第二十六章

　　转眼半月过去了，日子过得像苟活。小艾一直没有消息，心里有个她已经离开
了这座城市的念头每时每刻都在心底涌动，很快无意中就得到证实，天琪打电话过
来说有人在医院看到小艾，这个消息可靠不可靠我无法决断，但是我愿意相信是真
的，当我一个人站在登机口的时候我回头望了望，心里突然那么空虚了一下分不清
是留恋还是遗忘。在飞机上我几乎都是在忧伤和疲惫中沉睡，每一条痛出血的裂缝
只能以往事与回忆补填，是孤独和残忍更是凌迟，心力的憔悴使我深感苍老……

　　晚上八点半霍天琪和他的宝马已经在机场等着我，一见面霍天琪搭着我的胳膊
说：“江雨，你消瘦了，一身的骨头你别挨紧我呀，痛死人了。”

　　“好呀，那你就自动离我远点。”

　　“呵呵，回去好好补补吧，注意点身体别妈逼的逼出病来了。”

　　望着黑色车窗的玻璃里面的自己，粗黑的胡须像疯长的野草漫遍整个草原，天
琪转过头来说：“嘿嘿，江雨，你妈逼活生生一美猴王，联系联系哪个剧组需演孙
悟空的你丫准能立马上阵，非颠覆了六小龄童不可。”

　　幽默对我已经苍白，我合上眼睛躺在柔软的绵椅上像散架的木偶肢体四散八落，
天琪一路狂飙我却感觉不到极速的存在，身体仿若深秋里飘零的枫叶，荡呀荡呀…
…落不回地面。

　　到楼下我下了车对霍天琪挥手要他回去但是他还是上来了，我说没必要这么关
心我，那么大的人了还会做傻事吗？霍天琪笑了笑说：“我怕你妈逼的上吊、跳楼、
割腕……”

　　“把我整个当失恋的傻小女孩似的，听得我都肉麻。”推开门，屋里一股死闷
的空气汹涌而来，眼前的景象使我顿时生出荒芜的伤感仿佛一个无生息的世界，家
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灰色的尘屑。

　　“这妈逼的哪是人住的地方，简直一鬼屋！”霍天琪蹑手蹑脚地进来。

　　“现在出去来来得及，我这哪你家的金色地砖呀？”

　　“呵呵，江雨，这我可是见过的你家最破败的窘境，看得我都揪心的难过。”

　　“得了吧，要真心疼就别站着干看着，快给我动手收拾。”

　　霍天琪把插在裤兜里的两手拿了出来拿起拖把拖起来，我收拾着散落在地上的
书本和光盘，天琪推着吸尘器来回跑着像个老小孩，我把所有的门窗都打开，漆黑
的夜色渗着凉凉的晚风倾进空荡的客厅。打开冰柜里面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两瓶烈酒
寂寞地立在柜子的左边角落里，给霍天琪一瓶我只拿着一瓶坐在冰凉的地砖上头一
仰冰冷的液滴噙着夜色淌过干涸的喉，酒精分子一颗颗地游向每一个空洞干涸渴求
的细胞，一股烈劲冲冠麻痹小脑把眼前的视野朦胧模糊了起来。

　　“江雨，小艾回来了，有人在医院看到她，具体她到医院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这消息可靠不可靠？”

　　“丽丽告诉我的，难道还有假？”

　　“丽丽说的假不了，她为什么没有回家呢？她有家里的钥匙的。”

　　“也许不想见你。”

　　“她不想见我，回来了我也见不到她。”

　　躺在地上通体的透凉，光盘在机子里来来回回地旋转，低沉隐伤。

　　在地砖上躺了一夜，第二天醒起来两人直流鼻水，霍天琪冲我吼：“江雨，你
妈逼把我虐待了，回家被我妈骂就说你丫虐我了，看以后你还敢不敢上我家！”

　　“谁让你那么傻呀？我睡地砖你就也睡地砖呀？不会睡沙发吗？”

　　“我才不管，反正就怨你。”霍天琪贫死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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