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六月六日天琪和尹珍要结婚了,一大早我就帮天琪忙里忙外的,各路宾客相续
来到,宽敞的客厅里洋溢着浓烈的喜气。我问天琪:“好多客人呀,都你商场上的
朋友?”
“基本上,呵呵,生意场上的都发帖子了,还有以前的老同学也都给他们发了,
剩下的就我老爸的政界商道的朋友了,呵呵,老二他们到了没?”霍天琪一身法国
定做的黑色西装特的别帅气,我看到了一个长大成熟的霍天琪。
“噢,还没呢,阿贵他们和老二刚上了飞机。”
“什么牌子的?”
“怎么样?羡慕死了你吧?该天借给你穿穿,呵呵。”霍天琪向我开笑。
“你丫有胆今天脱下来给我穿上!”
“想得美你!给你也不敢穿!呵呵”
“是吗?你还真以为我不敢穿啊?呵呵。”
“好了好了,少贫嘴江雨,老同学这块交给你负责了噢,我去招呼其他客人。”
“好的,你就放心吧,我安排车子去机场接他们。”
天琪和尹珍站在门口迎接着刚到来的客人,尹珍今天打扮得真漂亮,雪白色的
婚纱,长长的裙摆由两对男女孩托着,乌亮的发丝整齐地向后盘起一个高高的美丽
发髻,显得十分的高贵,雪白的俏脸迷人的笑容流露着醉人的幸福。门口的停车场
俨然一场大型的车展秀,宝马奔驰保时捷,法拉利也来了,还有绿色的军车。心洁
挽着我的手说:“天琪的家势好宽呀,你看停车场上的车子就知道了,跟美国总统
访问似的。”
“是呀,霍伯伯生意场上的朋友很多,都是有钱有势有地位的人,军政商三界
都有。”
“江雨,尹珍今天真漂亮,你看他们多幸福呀!”我从心洁的看出了女人对婚
姻的那份渴盼和羡慕甚至妒忌,我点点头没说什么。
“什么时候你也给我一场这样的婚礼呀?”心洁红着眼圈看着我,令我无所适
从。
“今天我们先不说这事好吗?我还得帮助天琪招呼客人,老二和啊贵还等我接
他们呢,你也去帮招呼客人吧,等下我再找你。”
“哦……”我看得出心洁心里很不满,但又不好当场给我难堪。
我开着车到了机场见到了老二阿贵他们,在车上贵说:“江雨,我们打算送天
琪红包来得实在,呵呵,你呢送什么呀?”
“你们猜?呵呵,你们是猜不出来的。”
“不管送什么,就算送辆车那也是钱买的,呵呵。”老二说。
“你们还不知道吧,今天也是天琪和尹珍的生日,所以我打算送给他们俩两个
二十五层的蛋糕。”
“我靠!二十五层那得有多高呀?”老二和阿贵很惊讶。
“你们就等着享口服吧,呵呵。”
回来的时候看到木木和树皮黄思祺都到了,黄思祺看到心洁挽着我的臂弯眼神
惊讶地愣在那里,老二看在眼里急忙灌了一杯酒给黄思祺拉着他到处去敬酒。
大厅里响起了婚礼进行曲《我和你》在一片欢呼和祝福声钟天琪轻轻地打开钻
戒盒子把戒指带在了尹珍的中指上,无数耀眼的闪光灯下天琪有力的双唇牢牢的印
在了尹珍花瓣般温柔的双唇,这一刻所有人一起见证了这对新人迈进了婚姻的天堂,
天琪冲我微笑流露着幸福,尹珍望着我眼里闪着泪光,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苍凉。
入座的时候我对天琪和尹珍说:“天琪尹珍,我有份特殊的礼物送给你们。”
“是吗?呵呵,在哪儿呀?”
这个时候送蛋糕的从门口抬了两个二十五层的巨型蛋糕进来了,打开的时候天
琪激动地过来拥抱着我:“江雨,好哥们!”
尹珍座在那向我微笑,我怕她会掉下泪来于是端着酒杯对天琪和尹珍说:“来,
尹珍天琪我敬你们,祝福你们幸福携老……”我一饮而尽,那一霎那我的泪无名地
滑落在酒杯里。
阿贵突然问我:“江雨,小艾怎么没来呀?”一句话把我问得无言以对,一桌
人噶然而止手中的杯子挂在半空中,所有人的眼睛都投向了我,我感觉自己那张雪
白的脸瞬间变成长白纸枯萎的落叶,心洁在一旁尴尬地望着我,眼神十分难堪凄然。
“江雨,我想去趟洗手间,你陪我去吧。”
“哦……哦,好……好吧!”我像逃命般的恐惧起身离开。
在洗手间里心洁哭了凄然而悲伤我在一旁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心洁用水洗去
脸上的眼泪。
“你别管我了,去陪客人吧,等一下我自己会出来的。”
我回到酒桌上气氛似乎便了很多,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们都知道了所发生的一切,
阿贵首先向我敬酒接着大家都举起了杯,天琪和尹珍一起一桌一桌的开始去敬酒,
天琪喝了很多,我从来没见过喝过那么多的酒,满满的一杯端起来就喝了我担心没
过几桌他就给放倒了,我过去帮他挡酒,一圈转下来我已经九成醉意了,才坐下来
黄思祺还有树皮和木木又要跟我划拳,老二和阿贵挡住了,但我还是连接了三大杯,
我看了看身边的天琪还在和树皮他们划拳尹珍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天琪说尹珍上洗
手间了,天琪有输酒我端过来哗啦啦的吞下,心洁在一旁眼神着急地看这我仿佛要
夺掉我手中的杯子,我贴尽她雪白的耳根说:“别这样,天琪是我最好的哥儿们,
今天他不能醉,我理所当然给他撑着。”
“自己掂量着点,一开始你已经喝了很多,你看你脸都红得发紫了,看着教人
心疼!”
“没事儿,这点小酒算不了什么。”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谎了,
我的喉咙和舌头在喷火。
“哦对了,刚才出来的时候在门口碰到尹珍了,她脸色很难看,我也不知道为
什么跟她到招呼的时候她没理会我,你赶紧叫天琪去看看吧。”
“没事儿,天琪说她上洗手间去了,等一下会出来的。”
“不对呀,上洗手间怎么那麽久?都快一个小时了。”
“可能上晚洗手间又去了别的地方,呵呵,没事儿,天琪正陪客人喝酒呢。”
我和天琪继续和树皮他们喝酒,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天琪问我:“江
雨,尹珍呢上哪儿了?”
“刚才你不是告诉我说她去了洗手间的吗?哦,刚才心洁在洗手间门口见到了
她。”
“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上的是哪门的洗手间呀?这么多的客人也不过来
陪一下。”我想起了心洁跟我说的话心里有些放不下。
“要不你去看看吧。”
天琪站琪来摇摇晃晃地往洗手间走,我起来哎哟和他一起去,他向我摆摆手说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江雨你留下来陪他们喝等我回来吧。”天琪的背影在
我醉意朦胧的视线中飘忽,然而谁也无法预料世事就连占星是师也无法占破,在天
琪转身的那一霎那一切都改变了,娇艳的玫瑰凋零了,当所有人仍在喜气的气氛里
举杯欢庆的时候一种悲痛的空气仿若黄昏的夜幕一层接一层悄然拉起包裹过来铺天
盖地,我听到了心洁嘶裂的哭喊声接着无数的声音将我湮没,我转身去看见天琪黑
色的西装沾满鲜红的血抱着被血液染红了白色婚纱的尹珍从人群中冲了过来,歇斯
底里地尖叫:“让开!让开!”手中的杯子滑落在半空,玻璃碎了一地我却听不到
杯子落地瞬间破碎的声音,接着是无数的玻璃破碎的声音,我跟了上去捡起从尹珍
手上滑落下来沾满鲜血的手机冲了出去,我看见尹珍雪白的双手流淌着鲜红的液滴,
两个柔软的手掌被割得支离破碎血肉模糊仿若一堆棉絮,我不知道后面多少人跟着
出来,我只听到后面的声音嘶哑成一片,打开车门天琪抱着尹珍哭喊着:“阿珍,
醒醒……阿珍你醒醒呀,为什么这样?为什么这样?……”
我开着车一路狂奔取道市医院。
“快点!快点!江雨,再快点呀!呜呜……阿珍你醒醒……”
眼泪从我的脸上落下哭不出一丝的声音,喉咙麻木得没有半点颤抖,牙都把我
的嘴唇咬破了,我的舌头尝到了血液混着泪水苦咸的腥味。车子长了翅膀般飞了出
去,两旁的视线消失在回不去的时空里。
冲尽医院的那一刻在走廊里天琪抱着尹珍使尽全身的力气然而整个人已经不听
他自己的使唤了,双膝跪倒在雪白的地砖上,嘶裂的哭喊声划破医院沉寂的空气,
身后流淌着一路的血滴,我从天琪的手上接过尹珍飞奔直往医院三楼的急救室,尹
珍纤细的手仿若飘带荡在冰冷的空气里,脸色苍白像张雪白的面巾,头上的花滑落
在空荡荡的走道上,眼睛在翻转紧紧地盯着我,小巧樱桃嘴在颤抖却说不出话。
“珍,你想说什么?你说什么?”
我冲开了通往急救室的门,站在空荡荡的通道望着躺在车子上的尹珍被推进急
救室,整个人全身酥软瘫在地上,身上全是鲜红的血渐渐凉却和凝固。我和天琪哭
喊着抱在了一起,我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没有人敢往下想,后面赶过来了
很多人,心洁、树皮、老二、阿贵、黄思祺、阿亮……
老二问我:“阿大,尹珍怎么样了?”
“在急救室……”
天琪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是霍伯伯打过来的,我叫天琪接:“接呀天琪,免得
霍伯伯担心,还有那么多的客人在等呢,不要让你爸难堪呀。”
天琪没有说话,幸福的表情瞬间变得忧伤和绝望,我接起电话霍伯伯问:“尹
珍怎么样了?”
“霍伯伯你放心吧,没事儿。”我在撒谎。
“没事儿?江雨,叫天琪接电话。”我知道瞒不住就把电话递给天琪叫他接。
“天琪,霍伯伯的,接呀。”
“没事儿,爸,你放心吧,待会儿就回去……”说完天琪拿手抹去脸上的泪。
我想起了尹珍那些曾经单纯而青涩的画面那温柔而甜蜜的笑容,那蓝领白色的
校服那胸前的校徽那些牵手依偎在我肩上的日子,还有那校园门口的一幕她甩开我
的手……痛苦像把匕首戳进心脏。
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了,抢救的时间短暂得让人可怕,果然一棵炸弹把所有的
希望炸得分身碎骨。
“动脉尽碎,失血过多,我们已经尽了全力……”医生的每个字就像埋在我心
中的炸弹,一颗颗音声炸裂。
我和天琪冲进了急救室看到静静躺在手术台上没有来得及合眼的尹珍,支离破
碎的双手染红了雪白色的婚纱。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开我?为什么!呜呜……”我没法安慰天琪,我自己
也无法接受事实,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突然间悄悄地从我身边消失,婚礼变成了
葬礼。从急救室里出来我看到心洁站住门口表情哀伤,我摇摇头没说话,整个世界
没有了声音,天琪双手掩着脸我看到有泪水从他的指间滑落。
天琪哭喊着冲出了医院,外面下着倾盘大雨我追了上去。
“天琪,你……你要去哪?”
天琪没有回答上了车,我拉开车门挤了上去,车子一路飞驰而去,坐在副驾驶
上吓得我满车子找安全带往身上绑。
“天琪,你要干什么?要出事的!”我试图去夺他的方向盘,天琪用手把我挡
开。
“向右!向右!要撞了!撞了!……”没等我喊完车子“嘭”的一声撞飞了左
边的双层护栏向一片黑暗冲了出去,我双手抱着头等待车子落地的声音,完了,完
了,一定会炸得四飞五裂。“嘭”沉闷的一声撞击车子沉重地路基外地一片草地上,
幸好不是悬崖或塌方。天琪冲来出去嘶哑的声音划破夜幕,黑色的西装鲜红的血,
天琪一把脱掉了西装将它抛掉飘荡在黑色而忧伤的空气里,我站在身后远远遥望着
他的背影跪倒在草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开我?……”
我的脑海里浮现着小艾的影子,风雨将我湮没在黑色的夜色里。
回到霍天琪的家里我们俩一身的泥水还有血,霍伯伯表情悲痛而且忧伤地责问
:“天琪,你是怎麽搞的,好好的一场喜事变成了什么样了?全家的老脸都被你给
丢尽了!”
天琪没有说话直接上楼躺在床上拉过被子蒙着脸,霍伯伯和伯母也都上了来,
霍伯伯追问:“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极度悲痛中的我和天琪没有去想过为什么尹珍会割脉,心里除了悲伤还是悲伤。
“人都不在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呜呜……”伯母满脸的忧伤眼泪仿若断了
线的佛珠散落在地上四处逃散。
我听到了天琪在被子里的抽泣声隐隐的……
我在天琪家呆到了天亮才回家,才进门心洁问我:“昨天一晚你和天琪跑哪去
了?打电话一个也没接。”
“你觉得我还有心情接吗?”
“怎么?弄得好像死我杀了尹珍似的,你以为我就不心痛就不难过了吗?”
“我担心天琪出事所以看着他,后来我回了他家……”
“尹珍为什么要割脉呀?”
“别问那么多,我不清楚,现在没有谁清楚。”我连说话都觉得累。
心洁在给孩子喂奶,我在房里吞了安眠药躺在床上沉痛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尹珍离开后天琪变了一个人,他不再说话不再笑不再上班见我也不打招呼,我
喊他也不应,每天晚上会去“夜不归”酒吧喝酒,出入各种地下娱乐场,找小姐和
赌博打架,我劝他根本不听我的,在他面前我只是空气。有一个晚上我在夜市酒吧
门口看见四个道上的人围着天琪,天琪喝了很多酒手上拿着酒瓶搂着一女孩,四人
话语狠得狠:“留下这女的陪爷玩玩,哇小妞贼靓,屁股圆胸突正好给爷泡泡……”
天琪没有说话,黑暗中脸显得十分忧伤和愤怒,我听到“嘭”的一声天琪的酒
瓶在一人的光头脑袋上爆裂,酒夹着血液和玻璃一起散落了一地,光头的家伙应声
倒地,其余三人慌了手脚哪里顾得上还手,立马抬起光头老直奔医院去了。霍天琪
拿着碎了一半的酒瓶瓶颈指着我头发零零乱乱遮盖住了半边脸,没有说话拉着女孩
消失在黑色的夜里,我跟了好远一段距离但没敢追上去,回来的时候我告诉心洁我
遇见天琪了,心洁没说什么一直在那照顾着小孩,我在冰箱里拿了瓶酒一个人坐在
阳台上望着深邃而神秘的蓝色夜空,蓝色——曾经承载着我多少醒不过来的梦,在
这个不大的阳台上同样的夜空下多少个夜晚天琪和我举杯背影相依,回想起发生的
一切又湿了眼睛,经历了那么多我终于明白人生有些东西是玩不转的,比如死亡比
如爱情,劫数到了留也留不住终究是要去的,尹珍走了,在医院的走廊上她的眼睛
总是盯望着我,她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心洁出来站在阳台上望着夜空,晚风吹拂着
她飘逸的发丝在空中一荡一荡的仿若一波一波的海浪。
“天琪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没跟到最后,应该很糟糕……”
“你自己也很糟糕,尹珍那么好的一个人,突然间就走了,而且还选择了这种
方式在特殊的时间……”
“如果你是天琪你会怎么样?”
“至少我不会像他那样沉沦自暴自弃,我会振作起来朝着生活的下一个目标努
力。”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样?”
“你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什么意思?”
“小艾走了,而我有了你的孩子我们现在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你了解我吗?你觉得我现在快乐吗?”
“爱你的人走了,你爱的人也走了,不爱的人却留在了你的身边,你不觉得以
前自己的选择是错的吗?你想要是生活还是快乐呀?有的人喜欢把菜当米饭来填饱
肚子,有的人在乎的是菜的味道而不在乎它能不能填饱肚子,你是哪一种呢?”
“你就是把菜当米饭来填饱肚子的那种……”
“我要的是生活是实实在在的东西,而你想得到的却是一种虚无的感觉,这个
世界没有任何东西能满足你,你有公司有孩子还有爱你的人关心你的人,为什么还
不满足?”
心洁一番话说得我言语苍白,我在想自己这些年来自己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
么,我有自己的公司有爱我的小艾而我却不懂得去珍惜,失去的时候才懂得去追悔,
不懂得珍惜现有本身就是一种隐失是失去的根源,爱情是手中的鸟儿,握紧了会死
掉松了又飞走,因为太在乎所以失去,因为不在乎所以得不到,累了,我真的累了,
也许别人眼里的爱情不过是杯子里的茶,乏了就倒掉换另一杯,而我爱情是血液是
呼吸是回忆是生命是一切不可失去的东西。
霍伯伯打电话问我天琪是不是在我家,我一时不知道说实话还是说谎,霍伯伯
似乎在电话里已经听出来了所以没有再问什么,说如果见到天琪的话告诉他家里有
事找他叫他赶回家,放下电话我心里在想天琪怎么还没回家都晚上十一点多了,手
机关掉了拨不通。
好多天没有见到天琪了,他一直没有回过家,因为霍伯伯每天都打电话问我,
不用说家里已经十分着急了,若不是考虑到影响早就报警了,我去了天琪的公司,
公司上上下下都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晚上我沿着几天前天琪打光头佬的大
街一排排酒吧舞厅找,灯火通明霓虹闪烁斗转,癫狂的音乐秀出火辣牵魂的舞步和
身段腰肢,为什么有些人可以那么快活而有些人却每时每刻都被痛苦和绝望捏着脉
搏在孤独和沮丧中喘息?走在城市的喧嚣走在人影匆匆的大街,自己就像块白色泡
沫漂浮在苍蚊纷飞的死水中,心底无尽的空荡和悲凉,闭上眼睛总是两张清晰雪白
的脸,没有忧伤没有痛苦,为什么你们离开了还把快乐留给我?其实我并不快乐,
我无法快乐起来,所谓的幸福对我来说不过是遥远的梦,是永远的奢望。回头一个
黑色的影子消失在拐角处,跟了上去却什么也没有,难道眼花了吗还是幻觉?再回
头黑影迷失小巷的尽头,揉了揉眼睛继续往前走,黑影站在跟前把我吓了一大跳。
“天琪?是你吗?”凌乱的头发遮盖着忧伤的脸,天琪没有回答,静静在站在
那里一身的酒气和烟味。
“天……天琪,回家吧,霍伯伯找你找得着急呢为尹珍的事……”
天琪没有说话转身走了,我上去拉住他,他一手把我甩开消失在小巷的尽头,
悲痛像把冰刀绞着灵魂,手心的鲜血从指间缝隙滴落,胸口疼痛翻倒在地上蜷缩成
一团紧紧的仿若钟表里的钢丝发条,颤抖的手摸出口袋的纸巾抹去嘴角和手心的血
迹,白色的纸巾变成块红布飘落在寂静的小巷子里灰色的石板路上……
尹珍的离去对我和天琪的打击都很大,我承认自己没有天琪那样在乎尹珍,尽
管曾经是那么的爱她,但现在不一样了,那份感情不知不觉中已经无名的被冲淡变
冷了,剩下的只有友情和刀疤——那抹不掉的痕迹,所以我能理解天琪的心情,那
种蓝天变黑夜的绝望仿若世界末日的恐惧和痛苦在小艾离开的时候我已经明白,千
万回的失恋也没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恋人诀别的痛苦,失恋是爱的死亡而诀别情没
死但心死了人也走了以后再也无法和她相见可对她的那份情还是毫无保留地继续付
出,那怕只能回忆。我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天琪就像说服不了自己不再想小艾一样,
我忘不了她,在我心中她超过了我自己生命的重量,没有了她自己就像站在了生命
的终点随时都可能死掉,不再对身边的人和事有丝毫留恋,她离开的时候带走了我
的一切——肉体、灵魂……
看着天琪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我心里很难过,已经失去了小艾和尹珍我
不想天琪也变成这样,但我又没有任何办法和能力改变这一切,我甚至连自己的情
绪也都不能控制,一个不能自控的人又怎么能控制别人呢?告诉自己过去的事不去
想然而越是不去想就越去想,越想就越心伤,那个曾经阳光般明亮的大男孩而今已
没有了笑容和快乐,天琪,为什么这一切仿若一个注定的结局?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是可以清楚的看到的,为什么我们还一味执迷不悟的走下去呢?没有了选择没有了
后路,还天真的以为付出能够感动上苍能够改变结局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在头破血
流之后终于明白冲不破前面的墙壁,孙悟空虽齐天大圣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终逃
不过如来佛的五指山,曾经有人说过“幸福在于接受一切不可以接受的,改变一切
可以改变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那些不可以接受的东西,也不知道哪些是可
以改变的,变化是永无止息的没有终点,本来也许是可以改变的东西也许已经改变
了之后返成了不可改变的事实,不是所有的都可以改变。
我站起来步履蹒跚走在夜色阑珊的大街,那些城市的喧嚣那些冷淡的行色匆匆
化作鬓间的清风,热闹是他们的快活是她们的我什么都没有。我打电话给霍伯伯告
诉他我见到天琪了,我已经把话转告给了天琪,霍伯伯显然非常担心天琪做傻事,
叫我和天琪一起回去,我说我们刚才只呆在一起一会儿,天琪已经自己走了,霍伯
伯没再说什么,我回到家小孩和心洁都已经睡着了,不想打扰他们我拉了张毯子在
客厅的沙发上倒头就睡了。,霍伯伯显然非常担心天琪做傻事,叫我和天琪一起回
去,我说我们刚才只呆在一起一会儿,天琪已经自己走了,霍伯伯没再说什么,我
回到家小孩和心洁都已经睡着了,不想打扰他们我拉了张毯子在客厅的沙发上倒头
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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