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情之今生亏欠四遥想佳人模样

    回到万载，信件依然联系着我和崇龙，也许年轻的暧昧只有你经历过了，你才
会懂。有一回，为了他和他表妹的婚事，曾写信叫我拿主意，其实十六岁的我根本
没有资格也没有阅历去拿什幺主意，但我照旧还是找了凌和容来帮忙，可是又有什
幺用，那时我恰好一个人住在东门，那个给梁兄回信的夜晚，我绞尽脑汁，伤神相
答，第二天起来，梳下了我第一根长长的白头发，而这之前和之后直到现在我也找
不到一根白发，我突然明白了原来一夜愁白头，不是电视里才有的情节。

    那件事之前，我曾过过一个人生中觉得最幸福的生日，虽然没有蛋糕，没有蜡
烛，没有红酒，没有父母陪着，但是我身边的朋友，凌和容还有宇等7 人，用那个
时候最流行的方式，在地方电视台替我点播了一首MTV 歌曲，刘德华的《我和我追
逐的梦》，那个晚上一堆人挤在那间难以打转的房间里，附和高歌；而崇龙哥为我
寄来了一盒自己灌制的磁带，纯粹为我，他自己唱的，用他那非常男人的嗓音。我
在夜里偷偷的听着他录的歌: 《如果你是我的传说》《来生缘》《就这样流浪》《
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还有清唱的《我祈祷》和他的读白：“朝，不能亲自在你身
边祝贺你的生日，很遗憾，意外吗，收到的竟然是这样一礼物，让我在这里，祝你，
永远的快乐！”“我很抱歉那个晚上对你的大不韦，但我不曾后悔，希望你能原谅”
……我听到喜极而泣，我知道今生不会有第二个人如此对我，我辜负了他的爱。现
实就是一堵墙，如他自己说的那样。我甚至经常设想他是怎样一个人，偷偷的，俩
台录音机，一台放伴奏，一台录音……我在那样的亏欠中安享着崇龙哥隔三差五激
历我好好学习考大学的信。但是从高三下学期到高四下学期，我失去了崇龙哥的联
系，直到高考前夕，和父亲告知我们家中遭劫的消息一起，我收到了崇龙哥的又一
封信，简短确隐含着什幺。“朝，很久没联系你，不要怪我，相信我，我有不得已
的苦衷，但是到了高考，我不得不逼自己寄出这封信，祝你考试顺利，我已经知道
你们家的事，你不要受影响，一定要坚强。就此，再见! ”

    在等待录取通知书的那个郁闷的暑假，妈妈告诉我，崇龙哥结婚了，新娘也是
他一个亲戚表妹，叫彭秋梅，是他妈妈一定要他结婚的，他本来想到广东去发展，
他妈说一定要先成家，我在心理替崇龙哥难过，但同时也在默默的祝福他，也许另
外一个是自己终于可以松一口气，我和崇龙不会再有越轨的故事。（11/13/2004）

    我随着时间的脚步，经历着家中的变故，直到大学，我又有了崇龙的消息，开
学不久，我接到他的电话，许给我一个他没有实现的诺言，他说他和涛涛因为生意
会到上海来看我，虽然我知道不会有什么故事，但是有朋友看望总是值得期望的。
我的生活不得已又多了崇龙一份，他那个时候已经不再开店，而是和秋梅嫂和长生
夫妇一起在吉安街上租了一套商品房，开始了他在我前面吹的前无古人的生意，传
销。（1994年底，当时正是传销开始蔓延并开始抬头的时候，三年高潮以后，渐渐
被人们认同为团体欺骗，并开始被取缔，渐渐从目前走到了幕后。最为可恶的，他
篇的都是熟人。）现在想来，我不能怪崇龙，不要说年轻的人经不起诱惑，何况他
们开始传销的那一批人，确实发了违心的财，就是我按照第三者的眼光，在给父亲
的信中简单的介绍，而后来崇龙问了我家在晚在万载的地址，找到了父亲，以父亲
的阅历，同样没逃过被骗的结局，投入了3000多元买了台市面只有7,8 百元的按摩
机成为了其中一员，后来还好没有深陷，也没有骗人，我到现在为止也不相信崇龙
是故意骗了父亲，而找我只是一个步骤，我相信当时身陷其中的他，真正是为了改
变自己，也扶一把周围的人。但是父亲的定义是前者，因为他不知道我和崇龙的远
近……

    正因为传销的事情，使我们的故事又在继续，在见过父亲后他写信告诉我说，
想不到和父亲居然那么投缘，并侦探般的打听我在万载的所有故事，说更了解我了，
他想见我，说暑假还到万载去。这当中，秋梅嫂子写了一封信给我，责我是破坏他
家庭的第三者，还说我似乎是他家中的一员，每逢佳节有人倍思亲，抽屉里放的都
是我的信，说我和龙哥本来是一对良缘可惜却劳燕分飞，说他们已经结婚并有了小
凌飞，该怎样就怎样……我当时羞愧极了似乎自己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同时又可以想象对这段自己不情愿的婚姻，崇龙哥的表现可能有对秋梅嫂子的不敬，
为了我而用心不专。我于是别样为秋梅嫂子挂牵并用最真的心给她回了封信，申诉
我的清白与梁兄对我的情感是在她婚前就已经存在的兄妹情，是纯粹无嫌猜，并答
应她再也不会干扰他的生活。心里决定再与到崇龙时“教育教育他。”第一次遇到
这种事情对我来说，非常难以接受，我曾经一个人跑到黄浦江边黯然垂泪，崇龙知
道秋梅写信给我后立即来信说安慰我的话，说是秋梅不对，说他对她非常坦然，并
无隐瞒，而他是怎么喜欢我，她比他还清楚，说在他心里，我和她都是他最爱的人，
根本从来没有比较过，叫我别在意。我纵然有恨但在他那毫无遮掩的措辞中溶化，
毕尽，又有谁拒绝的了别人的爱。

    那个暑假，我特以挑了两本启蒙书，打算送给小凌飞当生日礼物，作为这个特
别的姑姑。我在期待崇龙的来到的同时过着闲暇快乐的日子，至于家里面临的没学
费开学的难题我在心里暗暗考虑，甚至动了辍学让弟弟一个人读的念头，这事的原
委且撇开不问。1996年7 月22日，崇龙风尘仆仆的到来，表面上是和父亲谈传销生
意，而实际上我最清楚，崇龙哥为我而来。四五年未谋面积蓄的感情，在不到一周
的朝夕相处中，潜在流淌……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