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之我身边的女人（八）

    霞姐姐昨天才在一堆的故人中，看到了霞姐姐，也许这将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
面，因为她不久就要飞往太平洋彼岸，鉴于此，我不得不拿她当成一个故人，来先
写写。

    人都是复杂的动物，很难用一句话来概括。霞姐姐的名字很好听，柳霞，姓鲁，
她是我曾经的同事，年龄比我们长几岁，她爱在电话里自称是鲁小姐，也有小一点
的管她叫柳姐。霞姐姐是个懂得收拾的人，衣着和言行也外现的相对得体，又有我
所没有的温柔嗲气，所谓说话很容易让男人骨头软掉的那种。但她并不是那种柔弱
无助的主，偏偏要想法有想法，要见地有见地，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柳姐姐跟我是老乡，她读中学的时候还只是个只知道玩耍的疯丫头，直到高考
落榜，也显得无所谓，立刻凭着自己的那股冲劲，不顾父母姊妹的反对，放弃学业，
南下打工。在经历了一年的辛苦打工之后，她恍然大悟，觉得只有考上大学才能成
就更好的将来，因为她总是因为文凭而遭人低看，她空有着自信和能力。20岁的她
毅然决定返回学校，重新念书考大学，她大胆对外宣布，她这一年一定要考取大学。
因为她之前从来没有好好读过书，尤其是数学，基础非常差，她的对外宣布引来了
人们的窃笑，包括她的所有老师，没有人相信这个疯丫头的话，就在那样的环境下，
霞姐姐一年头悬梁，锥刺骨后，爆了那一年最大的冷门，她不仅考取了大学，而且
考取的是重点大学，5 年学医。

    霞姐姐在学医的五年里，俘虏了她的丈夫，一个她嗲嗲管他叫冰冰的师哥，他
们是在一场舞会上让彼此倾心，霞姐姐说，她们那样才叫一见钟情……几年的感情
基础，不管对方父母怎样的反对，霞姐姐还是牢牢把他抓在身旁，毕业以后，两人
分在一个医院，借住在外面，不久就结婚了。然而在那个医生是个铁饭碗的年代里，
一心要展翅高飞的霞姐姐，说服老公，双双离职下海，这在当时两个家庭都同样引
起轩然大波，同事们则都笑他们傻。他们的第一站是厦门，霞姐姐和她的冰冰开始
了打工生涯，很快他们就融入了这个美丽的海滨城市，两人在工作上都取得了很多
的成绩，冰冰成了一家医药销售公司的区域经理，而柳霞是一家外企的总经理助理。
两年以后，由于冰冰工作的需要，公司派冰冰驻地上海，负责华东区域的销售，柳
霞为了支持丈夫，离开了再三挽留她的总经理，随着丈夫到了上海，这个对她来说
一切从零开始的城市。

    到我和柳霞成为同事，她因为生宝宝的原因，已经从总经理助理的位置转到采
购部做杂项采购，见她的第一眼印象非常深刻，穿著一条鲜艳的长裙，说话口音有
点像台湾人，也许是一直待在台资公司的缘故，举止还算优雅，后来我才知道她和
我是老乡。

    到公司三个月后，我和信决定请同事们吃顿饭，在老四川火锅店里，我见识了
很多，包括柳霞，兰兰，樊海的深藏不露，原来她们都是酒坛高手，过于轻敌来自
甘肃的信，最终寡不敌众，最后英勇趴下，以后在我耳边，反复嘀估，不能小看女
人……( 朝 12/20/2004)2000年部门组织去雁荡山旅游，我们几个均拖家带口，我
叫上信，霞姐姐叫上她老公，杨老师则叫上他家夏小姐，还有小何，卓子，加上海
海，小顾，和组织者，小妖精静静，后来邵军和他的死党李锋，也加到了我们这个
团，一行12个人，向温州进发。虽然辛苦但是很开心，在那里我们看到了霞姐姐和
他恩爱的丈夫，由于那个时候，只有他们是法定的一对，我们都按性别分房而住，
偶尔看着霞姐姐穿著漂亮的睡衣在房里，羡慕死了我们这些年轻男女。在去的途中，
有两个可爱的小女孩在念一首猜拳的儿歌，印象很深刻，至今我都能背出来：我家
住在哆唻咪，门牌号码是ABC ，家里养了很多鸡，公鸡母鸡和小鸡，还有一只苏妲
姬，沽漉沽漉一，沽漉沽漉二，谁输了谁是苏妲姬。

    霞姐姐是个感性的人，她拥有一些女人善用的手腕，比如温柔，比如其它，多
数情况她还会在私下隐藏这些，所以有一些小妹妹对她印象不太好，意指会告密或
是有些背光的动作，我不敢去褒贬些什么，因为这是个人的事情。2001年霞姐姐的
老公考取MBA 到美国纽约深造去了，留下霞姐姐和她4 岁的宝贝女儿，刚开始的时
候她并没有意识到会和丈夫分开那么久，这之间经历了9.11等国际事件，直接影响
了到中国到美国的签证。她那段时间非常痛苦，一直要担心丈夫的安全，二则签证
屡签屡败，几乎让她丧失信心，偶尔看见她对着冰冰发来的EMAIL 潸然泪下，看了
我见犹怜。

    为了追寻在美国的丈夫，2003年柳霞选择了自由择业，她和在美院的妹妹联合
曾经在襄阳路那边经营了一个品牌叫夏之涵的服饰店。这次见面才知道她因为要卖
房子而差不多在做钞房的买卖，而且笔笔赚钱。其实即便她不工作，一个月赚3,4 
千美金的老公养活她和女儿也绰绰有余，但柳霞并不是这种性格的人。这次聚会本
来已经看不柳霞了，因为她早就签到证，只是好事多磨，不小心连包带证件一起被
人偷了，这个阶段正在补证，也许是老天爷安排大家再见一面。那天晚上，柳霞很
爽快的和大家一起喝白酒，晚餐以后柳霞也留了下来，和几个同事搓麻将，她玩得
很开心，她说她从来没有赢过那么多钱，我们也很开心，因为这也许会成为她在中
国对我们的最近的记忆。

    也许人生就是这样，有很多的事情说不清楚，看得多了就懂得珍惜和保护自己，
不为什么，就为那些自己爱和爱自己的人。

    3 年的离别对于相爱的人们，是件苦难的事情，也是件考验人的事情，但不管
怎么样，都祝愿霞姐姐和她的冰冰有更灿烂的明天，纽约的冬天挺冷，霞姐姐要多
穿点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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