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找个能换面孔的医生

　　夜晚，天正下着小雨，小松子提着灯笼带着一个人来到潘德贵宅第，鬼鬼祟祟
地在门上敲了三下。老门人将门打开一条缝。小松子对他悄声说了几句话，让身后
那个戴着草帽、身穿蓑衣的大汉闪进了门。小松子向外四周扫了一圈儿，“吱嘎”
一声将大门关严，随后跟入。

　　小松子先进了小客厅，对潘德贵耳语着。刚听了两句，潘德贵便悄声责备道：
“我要你找的是洋医生！”

　　“碰巧遇到了他嘛！他说他能找到。还有，他正要再做那样的生意。小的想，
如果能让他和王炽的儿子搭上钩，可就能把整个天顺祥给拽倒了！”

　　“那种生意，王炽的儿子怎么可能干？”潘德贵说着，忽然有了个主意，赶紧
催着，“快让他进来！你去门口守着。”

　　小松子应了一声出去，把外面的人让进来，关上门出去。

　　高大汉子进了小客厅，在微弱的灯火中脱去蓑衣，摘掉草帽，露出黄色的头发
和一双蓝色的眼睛。

　　潘德贵仍然站在窗前，欣赏地看着来人。对方和他对视着，用较生硬的中国话
笑着说：“我是……彼特呀！老朋友了，好像……不认识似的，不请我坐下吗？”
潘德贵说：“你刚进门，我还以为是跑马帮的。请坐吧！”二人落座。彼特说：
“是的，我是在……跑马帮，刚从缅甸路过……而且一直是……在干老本行。上一
次，多亏……老兄帮忙。”潘德贵笑笑：“我也是靠着那次赚的钱，买了这个宅子。”
彼特问：“不想……再干一次吗？这回……会赚更多的银子的！”潘德贵坚决摇头
：“鸦片可不是好东西，老夫还不想让朝廷砍了脑袋！现在风声太紧，你真得另请
高明了。”彼特拿出两根金条放在桌上：“拜托……给牵个线，可以吧？”潘德贵
盯着金条抿着嘴笑了，推了回去。

　　彼特一惊：“怎么，这个忙……也不肯帮？我再加……这个数儿，总……可以
了吧？”潘德贵抬眼看着彼特，说：“我增加十倍这个数，请你帮个忙。等你再次
来，需要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有二话。”

　　彼特“哦”了一声，迟疑地说：“请讲！”“这一次，你就别做鸦片生意了，
换换……”潘德贵低声说了起来。“好吧！”彼特点点头，加了一句，“下一次…
…鸦片，您一定帮我，是吧？”“那是当然，而且不要你一两银子。”潘德贵用肯
定的口吻说。“真的？”“一言为定！”潘德贵说着随即又问，“小松子跟你说的
……能给人换下面孔的医生，你真能帮着找到？”“这没问题！”“事关重大，你
能保证手术成功？”“出……不同银子，请不同……医生。”“我不在乎银子，只
要最好的医生！”“如果……这样，手术……出了事，你毁我脸！”

　　一辆欧式马车由远而近驶来，停在天顺祥钱庄的大门前。

　　赶车的车夫打开车门，王鸿图和扛着一个旧式照相机的彼特走下车来。彼特微
笑着抬头仰望一眼天顺祥的招牌，在王鸿图的手势邀请下走进天顺祥大门。

　　阁楼上，王炽坐在太师椅上面对着繁忙的营业大厅。王鸿图带着彼特走上前来，
叫了声：“爹！”

　　王炽睁开眼注视着面前的洋人：“图儿，这就是你结交的英国朋友彼特先生吗？”

　　王鸿图说：“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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