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像鸡毛一样飞

　　片名：《像鸡毛一样飞》导演：孟京辉编剧：廖一梅摄影：曹郁录音：张阳
美术：卫宁副导演：姚远主要演员：陈建斌秦海璐廖凡剧情简介：在北京首都机
场附近的小镇上，黑鸡养殖场场长，诗人陈小阳一心想把白鸡蛋都变成他的营养
黑鸡蛋。某日，他迎来了自己远道而来的好友，诗人欧阳云飞，小镇的宁静被这
位不速之客彻底打破了。而对于逃离城市寻找新的理想的云飞来讲，这个小镇充
满了神秘而怪诞的色彩。

　　患有色盲症有着怪癖的孤独女孩方芳走进了云飞的生活。方芳的理想就是离
开这个只有黑白的小镇。她爱上云飞，但爱情却不能让云飞振作起来。一个偶然
机会，云飞买到一张盗版光盘，这张光盘具有神奇魔力，在它的帮助下，云飞终
于梦想成真摘掉了没落诗人的帽子，一夜成名。

　　然而，奇怪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陈小阳忽然失踪了；黑鸡得了怪病；云
飞对扮演一个诗人感到了厌倦，他把光盘丢到了鸡屎中，赶走了他真心喜欢的方
芳，独自留在已经废弃的养鸡场。

　　夜里，他梦见了鸵鸟，光盘和鸡屎。鸡屎被施到了田里，田里长出一棵大树，
树上结满了真正的好诗，他和方芳拿着篮子快乐地在树下摘诗……

　　像理想的灰烬一样飞刘静雅1 月22日，阳光浮躁。

　　" 我不知道该开始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我不知道。所以从一开始，从马雅
可夫斯基锋利而又阴郁的眼神到诗人躺在床上神经质地喃喃自语，《像鸡毛一样
飞》就已经击中我。

　　原来理想是这样一点一滴死去的。诗人说他只想当诗人而他朋友的理想每年
都在变，所以，朋友每个理想都实现了而他的理想依然只是个理想。于是他跟着
朋友一起开上了养鸡场，数钱，应酬，周旋。爱上诗人的小镇姑娘愤怒地站在围
墙上骂：你是诗人！你不能跟别人一样！她的理想是当空姐，可她辨色能力差，
就算她再了解飞机时刻表与世界各地的风土人情，这些又能怎么样呢？你带着棱
角分明的理想而来，可总有一天，你会被操纵变成个浑身挑不出一根刺的圆球，
被复制变成与你身边的人一样，最后，被遗忘——就像悲叹大家需要的是鸡蛋而
不是诗的诗人，就像背熟了辨色卡却被告知再也不要来报考空姐的姑娘，就像黑
夜给了他黑色的眼睛他用来寻找黑鸡蛋的养鸡场主，就像我们或早或晚的明天。

　　只剩下爱情了。姑娘对诗人说，你是我的颜色。她所有的颜色所有颜色代表
的世界都是他，都是他。于是他又燃起了对生活的渴望，他不能让她失望。诗人
莫名其妙地得到一碟超现实的输入名称立刻就能生产诗歌的光盘莫名其妙地出了
本诗集莫名其妙地回到他久违的陌生圈中去——新书发表会，赶场做访谈，代言
广告……可是爱情有什么用呢？最后他们还是相互离开，因为超现实光盘的试用
期限到了诗人再也写不出诗，他再次对自己绝望。所以，分开吧，不是谁不好，
而是在这个理想被现实吞没的时代面前，爱情就像姑娘站在飞机投下的巨大阴影
下那样，苍白，软弱，渺小。

　　写到这里已经是凌晨三点。我突然想起了许巍。他的第三盘专辑已经上市了，
可是风格与以往迥异，总提到温暖的春天之类，头发也稀稀疏疏叫人看了心疼。
我想他是真的累了，从西安到北京，这么多年一直不停奔跑可明天依然虚无缥缈。
而我听着他的歌从愤怒却还对一切抱有纯洁幻想的孩子长成如今心如止水温暖柔
和的样子，每一天都在死去死在理想的灰烬中。想哭，又哭不出来。

　　如果一开始我们就没有身体里这痛苦的信仰，我们现在是否已经停止哭泣？

　　诗人最终剃了个和马雅可夫斯基一样的光头，目光坚毅地走在离开的路上。
他相信偶像曾说过的话：人必须选择一种生活，并且有勇气坚持下去。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开始一种什么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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