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韩成功越想越觉得自己像做了贼一样，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想自己为什么要去诋毁朱宏宇呢？还不是为了尽快登上经理的宝座吗？那么
既然事已至此，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也就是说，如果没被朱宏字发现，自己
仍旧掩藏自己，仍旧吹他、捧他，还可以看他卖力气干事业。但现在已被朱宏宇
听到了，矛盾公开化、明朗化了，那就硬碰硬地对着干吧！这年头，说真就真，
说假就假。只要我天天臭你，天天告你的状，你肯定得批评我、冷落我，甚至干
脆找上级调走我；或再严重点，降我的职。那时候，上级一看、一听肯定说我有
毛病的同时也对你同样有了看法。说你工作方法有问题，思想方法有问题，生活
作风上肯定有不检点的地方，要不怎么容不下身边的人一道工作呢？一个好的
“班长”是能够团结好一班人，带好一班人一道开展工作的啊！当然，韩成功想
来想去还是认为最好朱宏宇没有发现他在背后捣他鬼拆他的台为好。
前院冒烟，后院起火。韩成功家里出了事。
他的妻子李明珠打来电话。
“你还不回家！”
“到底怎么了？”
“你回家就知道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被李旭强奸了。”
“什么？——”韩成功一惊，还想说什么，对方已经撂下电话韩成功急拨家
中电话。
电话里传出的不是妻子明珠的声音，而是一个男人的粗鲁的，音：“喂？你
他妈的是……谁？”
“你是谁？”韩成功恼怒。
“我是你亲爸！是明珠找来的浪人。你是谁呀？你也想找明珠浪一浪？”
“你混蛋！”
“你才混蛋哪……哈哈哈……我李旭今天才找到感觉，这第三者——插足，
怀里抱上别的女人，哈哈哈……够味，真够味——不许动，妈的！不许叫。你的
男人在外边偷我的女人，我今天就要x 你……哈哈哈……”
“你快回家……呜……”
“啪！”一声响。“妈的，叫你吼！”
李旭的叫骂声、妻子的呼唤声和像是嘴被堵住的声音，以及扇嘴巴的声音同
时传进韩成功的耳朵。
“李旭！？——”韩成功对着电话大叫。
“哈哈哈……”
“混蛋I ……”韩成功对着电话大骂。
“混蛋，你回来呀！你的娇人啊！那个浪劲儿刺激得我裤裆都顶破了……哈
哈哈……你这个见着女人就走不动道的畜牲，还不赶快回家看我怎么操你媳妇儿？
哈哈哈哈……”
“混蛋——”韩成功对着已经发出“嘟……嘟……嘟”的电话声音喊，“妈
的！的确他妈的……”他骂着，拉开办公室的门，直奔楼下，叫了一辆伏尔加卧
车，叫司机快速往家开。
路经新华大街，所有的商店门前为了迎接五。一国际劳动节的到来，挂起了
各式各样的彩旗和横标、竖标，大红灯笼。街两旁的树木早巳绿树成荫，树与树
之间彩练连接，上面镶嵌上了数不尽的彩色灯泡；空气是柔和的，阳光是温暖的，
整个街道都沐浴在春天的美好里。而韩成功看到的却是天空中似乎云层在涌动，
灰蒙蒙的，像要阴天下雨。其实下雨有什么不好呢？春雨啊，点点滴滴都是人们
的喜悦。他的心情此时已乱到了极点。他不信因果报应一说，只想按照自己的意
志随心所欲。可他怎么这么快就遭到了报应呢？而且报应的居然是他的媳妇李明
珠！而来报应的人居然是钱莉莉的丈夫李旭。妈的！这是怎么啦？
是的，今天中午，在酒厂的餐桌上，韩成功有意和新、老厂长，副厂长共用
午餐。席间，他有意坐在了老厂长和新厂长中间，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把老厂
长宋继明哄得高兴不已。他当着钱莉莉的面说：“继明厂长啊，您是老前辈啊！
您为酒厂也为我们的公司立下了汗马功劳啊！您的功劳记在了酒厂的每个车间里，
记在了工人的心里啊！我们现在的酒厂之所以有今天的发展和壮大，全凭您这个
老前辈夜以继日、呕心沥血操劳的结果啊！您现在不负重望，又主动申请让位，
不，是让贤，叫我们这小字辈跨世纪的人才来接班，您的胸怀该有多么开阔啊！
您真正做到了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远见而又有益
于酒厂千秋大业的崇高的人啊！我们这些小字辈一定发扬您的精神，继承您的传
统，在您的继续支持下把酒厂办得更上一层楼，再上一个新台阶。您老就放心吧！”
韩成功就是这么把宋继明厂长给恭维高兴了。虽然宋继明了解他的为人，了解他
是个口不对着心的人，可他还是接受了韩成功的赞扬。心里话：“木已成舟，随
他怎么说吧。”自然，在酒桌上韩成功少不了和钱莉莉逗话：“莉莉啊？今天可
是你的大喜日子，来为你接老前辈的班干杯！”韩成功把斟满的酒杯举到了钱莉
莉的面前。
“什么喜日子啊I 是苦日子。我不喝！”钱莉莉却笑着说。
“怎么是苦日子，明明是喜日子吗？”
“你问问老厂长，自从担任了厂长以后，是不是又苦又累？是不老厂长？”
“对，对，对。不用老厂长说，压上分量以后，确实又苦又累。
韩成功抢先堆脸笑道。
“那好，罚你一杯酒。”钱莉莉马上回应。
“好，罚，我认罚——”韩成功把酒喝下，自己又满子一杯举到钱莉莉面前
说，“今儿个，从今天起，为你开始为咱们酒厂、为咱们公司的事业受苦受累干
一杯。”
“不干。”莉莉又一挑眉笑道。
“怎么？”
“你尽说错话。”
“错？”
“对呀，你想，这干事业哪有不苦不累的，可苦中有甜，累中有乐啊！要是
光有苦和累，没有甜蜜和乐趣，谁还干它干什么？所以啊！还得罚你一杯。”
“这？”
“喝吧……咯咯咯……喝吧，喝吧你……”钱莉莉用手把韩成功举着的酒杯
推到了他的嘴边笑着让道。
“对！喝……”
“喝！……”
在场的其他副厂长起哄。
韩成功说着把第二杯酒喝净。
“满酒，满酒。”钱莉莉招呼着厂子里的业务员给韩成功倒酒。
“好！今天的日子，我是得挨罚，我认了。”韩成功又端起了第三杯酒举到
钱莉莉的面前，“这回咱俩该撞一杯了吧？”
“还得罚你。”
“又怎么啦？你可别耍我啊！我可是诚心诚意的。”韩成功疑问着表白自己。
“你当我的面，左一个老前辈，右一个老前辈地把宋厂长哄得差点不认得北，
现在怎么了，眼里没老前辈了，不夹老前辈了，不带前辈玩了，把老前辈给撂冰
上了。你够损的，所以啊，为了尊重老前辈，你呀，要加重罚两杯！……”钱莉
莉的嘴像刀子一样，刺得韩成功本来就已红红的脸，此时像个猴屁股。
“对呀，对呀……”
“没有宋继明的让贤，哪有今天的日子！……”
“先敬老前辈！……”
“罚——”
在场的其他人又开始拍着巴掌嚷叫。
“好好好，我认头，这可是八钱杯啊，你们得饶人处不饶人哪！
开句玩笑话，我可是主管你们的上司啊！“韩成功没辙，说着就要喝！
“别，别，先别喝。”钱莉莉拦他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主管我们的上
司，要打击报复是怎么的？”
“不，不，不是那意思。”韩成功口吃地辩解着。
“那是什么意思？”钱莉莉紧逼不放。
“是将来有机会都叫你们升迁。”
“嚯！口对着心吗？说假话遮掩！‘你以为你是谁呀’？就为你这口是心非，
又不把老前辈夹在眼里，得这样——”钱莉莉要来一个大杯子，“给他满上！要
不喝就牲口吃药——灌！”
韩成功算是领教了钱莉莉的酒场功夫。对于钱莉莉的为人，他应该说是了解
的。她说到哪做到哪，女人的坯子，男人的性格，是那种说一不二敢做敢当的女
人。对于他劝的酒，不喝还真不行。
又一大杯下肚。
“好！海量……”
“够哥们……”
“当头儿嘛，就得说了算，不能涮人……”
在场的人拍着巴掌再次叫嚷。
“能行吗，少喝点吧？”宋继明有些担心地劝道。
“我行……”韩成功一杯下肚，又伸手要下一杯。
“好样的……”
称赞声、鼓掌声……
“钱……莉莉，对，钱厂长，我怎样？够意思吧？”韩成功一口菜没吃就五
杯酒下了肚，只觉酒劲儿往头上撞。可他心里有数今天喝的是低度酒，三十八度
的二锅头，八钱杯再喝八杯整好一斤没问题。所以，他下决心要喝下去。而只有
喝下去他才能找借口和钱莉莉进入一种酒后的疯狂；而——旦醉酒之后——出再
大的事也好说了。他又抖开了机灵。
“怎么，钱厂长？没想到我这个公司的小官还像个男子汉是不？说话还算数
是不？就凭这个，也得给个面子，由你先敬咱老前辈一杯，而后再敬我一杯，而
后再敬在座的每人一杯吧？你可是年龄最小哟？敬前辈是你爱老的表现，敬我是
你尊敬领导的表现，敬在座的副厂长是你虚心的表现，这些个都是一点不多余吧？
你要真想把工作做好，你必须要有领导的支持、左膀右臂的合作。你说说，你不
先喝三杯，能通得过吗？哈哈哈……连喝三杯，怎样？”
“你说得正合我意。”没想到钱莉莉答应响脆，“告诉你吧？你开始就不应
出风头，生怕自己不是领导。要明白，现在，我是这个厂子的总代表，你虽然是
我们的上司，可这里的‘地头蛇’是我懂么？哈哈哈，不爱听了？哼！不爱听也
得听。你以为你是谁？现在是在酒桌上，是在酒厂餐厅里的酒桌上，懂吗？主角
应该是我。所以，罚你五杯算先给你点教训，算你醒悟得早。不然，我钱厂长今
天叫你一口菜进不了就来个螃蟹吐沫。我先敬宋老一杯！”钱莉莉举杯走到宋继
明的身旁，也不管老厂长同意不同意便碰了他的杯，喝净了自己的杯中酒。而后，
又满杯举起，和另外三个副厂长共同撞杯，仍旧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先自己一
饮而尽。连喝两杯以后，钱莉莉又满上第三杯眸子盯着韩成功满脸笑容说：“怎
么样韩大经理，喝吧——有那段顺口溜：奸商说——宰你没商量；老板说——炒
你没商量；打工仔说——告你没商量；幽默者说——逗你没商量；谈恋爱的说—
—爱你没商量；今天我说：喝吧——没商量。
干！——“钱莉莉说完，把酒杯”砰“地一下使劲撞向韩成功的酒杯，而后，
照旧一饮而尽。
“怎么？愣那干什么？喝呀！没商量！”钱莉莉见韩成功光举杯不进酒认真
地说。
“好，今天咱……‘没商量’！喝——”韩成功又一杯酒倒进—了嘴里。
钱莉莉乘势而上，再次满酒举到了韩成功面前说：“这可是几百名职工的心
意啊，请领导笑纳。”
“没……商量吗？……”韩成功问。
“没商量！”钱莉莉答。
“干！——”韩成功说着“砰”地撞了钱莉莉的酒杯后一倒进口，“咱俩连
喝五杯你敢么？”
“敢。”
“敢？”
“好！我……没看错人，没……看错人。”韩成功已醉了八分。
“我为什么要举荐你？就是因为你有胆量，是个开拓的女性、进攻的女性。
进攻、进攻，不到长城非好汉，把主动权永远控制手中。
好哇，好哇，我今天也被你控制了……控制了。尝尝被控制的滋味尤其是被
莉莉厂长控制后的滋味，那叫美，那叫甜，爱你没商。
好哇！咱也没商量，没商量，来，喝他个一醉方休！“
“我不喝！”莉莉已经感觉到胸中发热酒精撞头，大叫着说。
“共同庆贺，来个大团圆吗？”韩成功嘴上说被钱莉莉控制着的美好，可实
际上还是想控制局面。
“我替。”一位副厂长说。
“我来喝。”另一位副厂长说。
“不！”忽然钱莉莉英姿再显，“我自己喝。”钱莉莉说着，倒把那酒往自
己的嘴边送。而当她见韩成功正低头要给她用筷子夹菜的霎间，把酒“刷”地泼
在了桌子底下，而后，便揉着嘴假装咳嗽起来，又假装烂醉的样子趴在桌上。
“喂，我恶心！哎哟，翻心，我心痛！快，谁扶我起来，我要回办公室休息
一会儿。”钱莉莉索性双手扶着饭桌，晃晃悠悠起身，也不管有没有人扶她，便
趔趔趄趄地往餐厅外走。边走边说，“你们陪韩经理吃好！吃好啊！……”
韩成功自然不放过这一机会，马上站起，对宋继明说“我、我去送钱厂长”，
便去搀扶钱莉莉。
紧紧相依走着。这就是钱莉莉的办公室吗？当韩成功搀扶着钱莉莉进了那间
新收拾的散发着明显香水味道的屋内时，却清醒地就势反锁了门，钱莉莉心里暗
暗叫苦：这可怎么办？怎么办？是继续装醉下去，还是马上清醒给他个样瞧瞧。
也就在她想的时候，韩成功已经把她扶到了床边，又把她轻轻地放倒在床铺上，
给她垫枕，给她脱鞋、给她盖被，只是盖了半截身子。而后呢？便给她掐人中，
掐得又痒又痛；再后呢？给她用大拇指按太阳穴，继而又掐她的额头。钱莉莉被
他这么一按一掐，感觉到了一种舒适、一种愉悦、一种温馨、一种依靠。她必定
喝酒了，酒后的她，被一个男人触摸着，又是一个长久被自己的丈夫百般蹂躏的
女人，她有了一种渴望，一种被男人抚慰的渴望。现在，恰好她被一个男人抚摸
着，这使她的那种渴望燃烧并漫延开来，升腾起来。虽然她还清醒，可是，她居
然就愿意这样装下去，装醉！在麻木中得到一种美的享受。结果，她的嘴唇开始
被他轻吻、大吻、狂吻，她的上衣正被他解着钮扣，她本能地意识到了什么，想
用手去推他，可她的手只是刚要抬起便放下了；这有什么呢？也是——她的衣扣
已被解开，她自己知道，胸前那丰满的峰峦已经暴露给他。他的手轻轻地，继而
是用力地揉搓。她想挣脱他，想清醒地保护自己，可那种渴望男人爱抚的心又得
到了一种慰藉，那种舒服感，那种微微的颤栗！任他随便吧，只要不动她的下身
……而韩成功嘴竟然去舔她，用力地吸吮。她下决心要清醒，不能冉继续下去了
；然而，又是一种饥渴，要男人抚慰的饥渴遍布全身，她需要，需要；需要男人，
需要疼自己、爱自己经常不断地慰藉自己的男人，她需要啊！可是那个李旭，那
个酒鬼，那个恶棍，她不懂得疼女人、爱女人，他只知道从女人身上满足自己。
妈的，这个韩成功是真的吗？他真的爱我吗？他真的疼我吗？他是什么人？他也
配得到我吗？他和朱宏字相比，相差十万八千里。朱宏宇才是个真正的男人。他
韩成功算什么东西？太监、衙内、渣滓！他妈的，叫这样的男人摸我？
“混蛋！——”钱莉莉突然就坐立起来大骂，突然就把韩成功推倒在地指着
他，“你，你？”“闹着玩呢，闹着玩呢。”韩成功惊愕地爬起抖颤地说：“你
——”她想说什么，又想这是厂区里的办公室，便骂了两句，蹬上鞋，摔门而去
……
这就是韩成功中午的景况。他不会想到，他的所有动作，都被酒厂的一个副
厂长看在了眼里，是隔着门缝看到的。那个副厂长早就对韩成功有看法，早就想
找个机会整整他。可苦于没有时机，又找不到他的茬口，所以，今天偷视了他的
行动，而后，便打电话给了李旭，告诉他韩成功把钱莉莉灌醉之后，都干了些什
么。并说韩成功说这是“闹着玩儿”。
人哟，谁都有仨好俩厚的。
人事哟，你不管他（她）管，总有那好管闲事的去管人闲事。
韩成功坐着的卧车路经又一条街道时，看那街道两侧隔三差五的这洗浴那美
容美发中心，自己都到哪家去过，去了以后又干了些什么？他给钱莉莉掐人中，
按摩太阳穴，掐头部的有关穴位，还要给她做理疗，还有去吻、去舔、去嘬——
都是从那时学会的，都是从这中心那发廊学来的哟——那些个小姐，不，是叫…
…“快回家来！”明珠的叫声。“看我怎么操你的媳妇”——李旭的浪叫……
“混蛋——”对！骂得好，骂得好——他又想起了摔门而去的钱莉莉莉的怒
骂声……
车到居住的楼下，他急下车，上楼，急推门。
门锁着。
“混蛋！李旭，你混蛋——开门！”韩成功大骂大叫，狠劲地擂门。
门开了。是明珠开的。
他推开她，冲进屋内，圆瞪的双眼随着脚步反复搜寻那个混蛋——李旭。
“人哪？”他这时才冲着呜呜哭的李明珠问。
“打完电话就走了。”明珠哭着说。
“你叫他欺负了？”
“嗯……呜……他抱得死死的他咬我的嘴，叼我的奶头还——”
“还什么？”
“没有。我一挣脱他给你打电话，他就又捏了我大腿里子一下……出门时还
说……”
“说什么？”
“说是跟你学的，你跟他媳妇闹着玩儿，他就跟我闹着玩儿哪！”
“什么？……”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扫校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