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韩成功还在为李旭来家犯混的事被李明珠纠缠。李明珠想把这事告诉朱宏宇，
韩成功不让。李明珠骂他：“你还是个男人吗？看你那逼样得了软骨病啦？你怎
就直不起腰呢？还他妈当官呢？狗屁！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他妈的奶子
叫李旭嘬了你知道不？我的屁股叫他给摸了你知道不？怎么，就这么忍了？你连
他妈野兽都不如！”
“你还有完不？”
“没完——！我受不了这窝囊气！看你那尿样，我就知道你心里有鬼，肯定
在外边于缺德事叫李旭逮住了？你说？你是不是又到外边勾引钱莉莉啦？你成天
去泡女人当我不知道？你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我受了这么大欺负，是到家里
来欺负我啊！你却王八缩脖叫我忍着！我跟你离婚！呜呜……呜……”李明珠哭
着，叫着，双手攥成拳头擂韩成功的前胸。
“哎呀！我的小娇人？你不要闹了好不好？”韩成功一边挨着擂，一边用双
手攥住李明珠的双手又顺势把她拽进自己的怀里摸索道：“我怎能不管你呢？怎
能饶了李旭那个小杂种呢？”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告诉朱宏宇？哼！你心里有鬼！肯定有鬼？”李明珠边
质问边想挣出韩成功的怀抱，可韩成功的双手把她搂得紧紧地。
，“问题就在这里呀？我的小娇人儿？你也不想想，这当官的和当官的之间
表面上看都和和气气挺畴结的样，实际上都在明争暗斗！都在挖空心思地找对方
的差错！尤其像我晕样有本事的人才，忌恨我的人太多了。朱宏宇就是一个，他
生怕我顶了他！他每时每刻都想着把我换掉，甚至毁了我！这时候……你怎么就
不懂官场上的事呢？”
“朱宏宇才不是那样的人呢？那人厚道是出了名的，谁像你尽干缺德事。”
“说你不懂你还真不懂？”
“你懂？懂得连自己的女人叫人欺负了都不敢放个响屁！吃哑巴亏！”李明
珠又怒道。
“谁说要你吃亏来的！解决的办法多了。有明解决的，有暗解决的，有当时
就办的，有过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再办的。你这个小娇人啊！可不能跟别的女人
一样，头发长，见识短！遇事只顾眼前，不顾长远。”
“我就是出不了这口气嘛！我平白无故叫李旭那个臭男人又摸又啃的，受得
了？哼！你甭跟我这弯弯绕！你说到底跟钱莉莉有没有事？”女人是敏感的，对
于李旭今天的恶作剧，通过自己丈夫回家后的表现，越想越觉得这里隐藏着什么？
他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你说，到底有没有？”
“你呀你呀，真是个醋罐子，总脱不开女人的那点天性！你能不能也来个超
凡脱俗啊！你是想叫我继续往上升官发财，将来光宗耀祖呢？还是称别人心闹得
满城风雨，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
“李旭到咱家里跟我耍流氓！咱凭什么不理直气壮去告他，这跟升官发财、
进地狱有什么关系？你就不怕他到处去给你张扬？到那时候你怎么办？”
“我是在想个两全之策，在不声张的情况下，既能把李旭镇住惩罚他，又能
保全你的清白。”
“什么？……我不清白？……”
“是保全你的清白。你想，满世界要是都吵吵你和李旭之间发生的事，人家
要是不说李旭坏，说是你勾引了李旭呢？李旭也造谣说是你勾引他来的，是你先
挑逗他上的床。可你们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谁能证明呢！你想想，到那时候，
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呀！甭说你触电自杀，就是你我都上吊人家也得骂咱俩
活该！”
韩成功呀韩成功，真个是颠倒是非、混淆真假、连哄带蒙、信口雌黄的高手。
一阵深深浅浅、远远近近、红红白白、风风雨雨的“白话”，把个李明珠说愣了
神，侃傻了眼，没了横硬。
韩成功看自己的骗术成功，马上站起，一把将李明珠搂住，忽地抱起，走进
内室，压媳妇于床上，给予超常的温柔抚慰。
“我的小娇妻啊！这回你该懂了吧，我，该有多么地爱你、心疼你呀。我做
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我不能叫外人说我的女人是个勾引流氓的女人，是个不
爱自己丈夫的女人！李旭是什么东西？
钱莉莉又有什么新鲜？谁比得上我的小娇人……“韩成功说着，脱掉李明珠
的鞋子，又甩掉自己的鞋子，趴李明珠身上，用手抚弄着她轻声吟着”还有这儿，
森林芳草，芳草中的小溪，翻着花儿的泉眼，都是我的！我的！……啊！快，你
快伸手摸我那儿，怎么样？
要是真的在外边有那事，能这么挺棒吗？“韩成功哄着李明珠，要她用手动
作着自己，在泉眼中冲撞搅动，使得李明珠情欲大发要死要活地”哎哟哎哟“着，
好狂的风浪……
李明珠啊！一个被欺骗、被耍弄的女人啊！
韩成功感到了自己的满足。是的，这是他的人生哲学。他从懂得语言开始，
便懂得了欺骗。从爸妈善意地哄他晚上不要出去，出去要被狼咬的时候；老师善
意地说夏天不要去游泳，游泳会被淹死的时候；从走上工作岗位的第一天要他去
担任后勤工作，原来就月打扫厕所粪便的时候；从一次得病拉肚子买了药吃了反
而疼得更历害的时候；从中国的谚语“顺情说好话，耿直讨人嫌”心领意会的时
候！都使得韩成功得到了一个结论，要想升官就得会拍马屁。而欺骗则是拍马术
中的秘诀。特别是碰上那些个昏官，你越拍他，越欺骗他，他越把你当成心腹，
越爱听你虚报的政绩。并在你说大话；说假话的时候，视你为忠良、为哥儿们。
因为你为他的攫取高官铺垫了资本啊。不说假话办不成大事，做官一辈子都在说
假话。韩成功一生学的就是吹、拍、骗、捧！官场上如此，商场上如此，情场上
也如此。他不能因李旭的流氓骚扰而坏了自己的名声，因为他要千方百计地登上
康达实业开发公司总经理的宝座。女人算什么？说开了也就是你李明珠算什么？
不过是我韩成功穿破了的一件衣裳！
这样的衣裳海了去了，五颜六色，千姿百态，味道各异的女人成千上万。人
只要当了官，当了大官，还不是想穿哪件穿哪件，不想穿都有人争抢着送上门来？
他对李明珠，这个暂时还要作幌子的妻子，抓住她的弱点，在她身上用他那酒后
性欲极强的武器，忽而雷声轰鸣，忽而又轻柔细磨，使李明珠一次次地达到山崩
地裂般的高潮。而在这一系列的运作中，韩成功还要装模作样地问，“舒服吗？”
“痛快吗？”“我的小娇人，我现在该有多么的幸福啊。”“我只有和你过这种
生活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快乐、最幸福、最甜蜜的人！”当他看到李
明珠居然被他感动得流出了眼泪时，马上用嘴去吮吸她的泪水，“我的小娇人呀，
你怎么了？我的心肝，我的宝贝儿。你听，底下响着什么声音，是咱俩的爱撞击
出的‘叮咚叮咚’的水音啊！你不觉得这是‘爱的旋律，爱的乐章’吗？啊，小
娇人！让我，让咱俩就这样连在一起、锁在一起死去吧……”韩成功在说这些话
的时候简直不用思考，而他现在最关心的却是要弄清朱宏宇到底听没听到他向陈
副县长打的小报告？只有把这些弄清楚才能决定下一步棋是跳马支车还是来它个
当头炮。所以，他改变了主意，要很好地利用一下李明珠这块挡箭牌。
韩成功今天亲自下厨房，为李明珠做了一道拿手的好菜，而且亲自给李明珠
端到桌上，又扶她下床，给她拧了毛巾擦了脸。而后呢？自然是说了些给李明珠
压惊的话、祝福的话，还给李明珠说了些进一步许诺的话，使得李明珠美颠颠地
饭后跟他打车去了朱宏宇家。
在韩成功与李明珠从崩溃到和解的感情过程中，李旭从康达实业开发公司回
到家中，但仍余怒未消。对社会上所有的人都恨得咬牙切齿，包括给他通风报信
的人，他同样认为没安好心，想在他家庭就要分崩离析的时候火上浇油。而这些
个的造成，他又同样看做是这个世界对他的不公，叫他长得矮小而丑陋无比，叫
他遇上了一个有花花心的女人；而在他正当年的时候又叫他下岗。报复，报复！
他要报复——他抓起电话……
“喂？”
是的，没错。是酒厂厂长办公室里他的妻子，那个不把他当人看的浪女人—
—钱莉莉接了电话。
“你给我滚回来！……”李旭虽然矮小，却吼声如雷！当听到钱莉莉的声音
他就炸裂了，“你想在外边找野汉子，没门！你想不回家，我杀了你！你今天和
韩成功这条狗疯一块了是不？告诉你马上给我滚回来，说，你回来不回来？”
“你混蛋！”
“你才混蛋！”
“你疯了？”
“我早就疯了！你们不叫我好活着，我绝不叫你们好死！回来？给我滚回来？
不然我就去朱宏宇家，叫他撤了你的职！他要不撤你的职，我撞死在他家里！—
—说，回不回来？”
“你这个青皮，你等着，我回家跟你算账！”
“好哇！我等着你，从酒厂到家最多四十分钟，我等你一个小时，只要你不
到家，有你好果子吃！”李旭对着话筒吼完，“叭”地把话筒摔在电话机上，又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仍旧骂着，“妈的，奶奶娘的，老子今天就是耍混、耍横、
耍青皮，就是要当他妈一回里上；我矮，我矮也是人！我丑，我丑也是人。是人！
——奶奶的！
看他妈的回来我不好好收拾你……“
李旭就这样骂着、吼着，发泄着他心中的不平！当钱莉莉真的不到一小时就
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反而无话了。
是的，当钱莉莉回到家时，他没了那份勇气和力量，没了那份男人骨气。他
又现出他的无奈的一面，软弱的一面！他当然想他过去对待她的镜头，想她对他
说的话。特别是他曾经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磨她饶了他，求她只要不离婚就行！
不离想找谁都行。想自己说过的话，不怕戴绿帽子当王八，不怕人家背后戳自己
的脊梁骨。自己在她面前是许过愿的？何况今天，告诉他消息的人说是她喝多了，
喝醉了后，韩成功趁人之危干的好事，而当她清醒时还是骂了他“滚”呢？放浪
的不是自己的女人，是韩成功，是韩成功！
于是，当她出现在他面前时，感觉到冤枉了她，屈辱了她，亵渎了她。于是，
他本身就矮的身子猛地就又矮了半截！本来就丑陋的面孔越加的丑陋。结果，他
抖颤了，害怕了，话出口竟是另一番语言：“我不对，是我不对！我不该叫你回
来，不该叫你回来，你没有错，是韩成功的错！是他欺负你！是他趁你醉了的时
候要占你的便宜！你还真行，骂他，叫他滚！我不该叫你回来！”
钱莉莉在电话里听到李旭歇斯底里大发作的时候，虽然也发作，回敬他骂他，
但心里却在想着他还有点男人的阳刚之气！而过去他缺的就是这种阳刚之气，所
以，她觉得应该回去，不管怎么说，他是自己的合法丈夫啊！尽管心理上已不接
受这一现实，可法律上还在起着作用！何况自己又新当的厂长，要千方百计把工
作抓上去，家里后院起火怎么能行！所以，她的心里是想稳定住李旭，起码不能
叫他胡闹腾，那样于己于他于朱宏宇和韩成功都没有什么好处。有了这样的心情，
回家的途中，她便想很好地向他解释一番，对他做耐心的工作，甚至想如有可能，
她还可以给他予爱抚，和他云雨一番的。可一进门，一见到他，一听他那种软骨
头的话，钱莉莉才知道自己又错了，且大错特错。他本就不是那种阳刚之人，是
一个软弱的小人，他的生性早已决定了他永远看不起自己也永远被别人看不起，
于是，她很是讥讽地扫了他一眼，问道：“听说你到公司去了？”
“是！我不对，我不该去。”
“听说你还到韩成功家去了？”
“是，我去了，我那是替你出气，替你出气。”
“替我出什么气？”
“他想占你的便宜，想……”
“谁说的！你看见啦？”
“没看见，没，没……”
“没看见胡说！别的没学会，给我脸上糊狗屎的事你倒来得快啊！你是不是
还想离婚？”
“不，不，不能离婚，千万不要离婚！”
“离！坚决离！这个家，早晚得拆。”
“不，不能离呀！你是知道我的，我下岗了，没事做，没钱挣我要吃饭，我
要你可怜我？你就自当我是你的一只看家狗好啦！我不能去偷、去抢、去当强盗
啊！我要活着，我要你养活我？我求你了，你就给我碗饭吃吧！你就自当我是一
条狗吧，以后，你……
“干什么你都不管了对吧？”钱莉莉接过他的话冷笑道。
“不管，不管，我什么都不管，只要你不和我离婚，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只
要你给我口饭吃，你想找谁就找谁。”
“猪，你是一头……哼，你连猪都不如。”
“我是无赖，是无赖……”
“天哪！我……我钱莉莉哪辈子没德性欠你的，遇上你这……
个……唉……好，那好，我养活你，养活你！可有一样，你必须给答应我。
“
“你说吧，我什么都答应。”
“你得给我写一个保证书，以后不许限制我的自由。”
“行行。”
“你再去韩成功家向他谢罪去，要跪下求他们饶你，说你是喝多了酒，撒酒
风，耍流氓想占人家的便宜。当然了，这李明珠要是忍了肚子疼，不声张，你呢，
也甭去了。”
“行，行。”
“回头呢？也就是现在，你跟我到朱宏宇家去，跟他承认错误同样就说你是
今天喝醉了酒，撒酒风，有意造的谣，想陷害韩成功。”
“行，行行……”
“那好，你现在就跟我走，去朱宏宇家。”
“行，行。”
在韩成功和李明珠去朱宏宇家的同时，钱莉莉和李旭同样走在奔朱宏宇家的
路。
夜幕降临。
潞州古塔矗立。
路灯放出了光芒。
东边传来了运河哗哗的流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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