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第一章敲诈(2)

　　笑意在她的脸上漾开。她的头靠在他的胸膛上：" 我家很穷，我从小到大几
乎没有穿过新衣服，父亲和母亲没有钱给我买。但我衷心感谢他们，他们遗传给
了我这样的身体。真的，即便在日耳曼女子中，同时具备金发与蓝眼的也不多，
有的姑娘头发虽然也是黄色的，但是稻草那种黄色，不像我的头发，是……是…
…"

　　他笑起来：" 是金色的。" 她羞涩地把脸扎在他的怀中。

　　他俯在她的耳畔说：" 我父亲和母亲看我姑妈去了，今天不会回来了。楼下
住的朱迪丝大妈和她丈夫老彼得，对我们俩的事只会装聋作哑。别走了，好吗？
今天晚上是属于我们俩的。"

　　她含羞地低下头。他欢快地大叫：" 来吧，我的金发美女。" 接着搂着她倒
在床上。他吻她，像大鸟给小鸟喂食，连续地啄她的嘴唇。他的动作越来越急促，
呼吸越来越沉重，在她身上摸索起来。

　　她有些惊惶，哀告：" 别这样，别这样。"

　　他听到了哀告，抬头想了想，动作随即停顿，一撑身子坐起来。

　　她看着他的后背，有些奇怪，" 你这是怎么啦？"

　　他坐到床边，双肘支撑在膝盖上：" 你说' 别这样，别这样' ，我觉得，你
说的是对的。在我们没有走过犹太会堂的红地毯之前，在没有经过拉比允许之前，
这么做是不是适宜？是不是在亵渎神明？"

　　她略微有些失望：" 真是规矩人家培养出来的好孩子。不过，你这么说也对。
再说，我，我……也还没有准备好呢。"

　　他的两个巴掌无奈地搓揉着，克制着自己。

　　她沉吟着，双目熠熠闪光：" 我只要一句话，想不想得到我？"

　　他扭过脸，看了她一会儿，肯定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他，目光柔和而温暖，脱去外衣，把衬衣最上面的扣子打开，沉静地
说：" 从现在起，她是你的了。"

　　他迟疑了片刻，禁不住诱惑，一头扎下去，一边深吻她，一边把右手伸进她
的衬衣，绕到她的背后，打开了乳罩的襻扣。

　　少女高耸的双乳显出一种圣洁。他在刹那间仿佛被晃了眼，躲闪了一下。

　　她含羞地用手臂遮挡住眼睛，轻声问：" 怎么，小伙子，你犹豫了？你的勇
气呢？"

　　就在这时，窗户那里传出哐当一声巨响。他们猛地坐起来，惊慌失措地相互
看了看。接着又是哐当一声巨响，一块石头从窗户那里滚下来。

　　他跳下床，跑到窗户前往外看。路灯下，站着七八个穿褐色衬衣的人，每人
手里拎着根棒子。

　　希特勒没有崛起时，通过无奇不有的下属，网罗来一大群粗胳膊大拳头的退
伍军人和街头混混，他们统一留着寸头，穿褐色衬衣，称褐衫队，后来称冲锋队。
希特勒上台后，这个组织没有撤销。

　　其中一个冲着楼上喊道：" 听着，这是个警告！"

　　他扭过脸：" 是冲锋队。"

　　她：" 冲锋队？我才不怕这些街头小痞子呢。"

　　他：" 你不要过来。" 但是，来不及了。

　　她匆匆穿上衬衣跳下床，冲到窗户跟前喝道：" 你们这群街头无赖，想捣乱
到别的地方去，这里是曼弗里德先生的家。"

　　那些冲锋队队员愣了片刻，随即议论起来。

　　她叉着腰站在窗口，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 就着路灯的亮光，看看你
们脚上的皮鞋，是不是' 猎枪' 牌的？"

　　有几个冲锋队队员当真看了看自己的鞋底。

　　她好笑地看着他们：" 如果你们的荷尔蒙分泌旺盛，也要挑选允许你们胡来
的地方。' 大猎枪' 老板的家不是你们能胡来的。滚！"

　　冲锋队队员不再理会她了，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说到会意处，叽叽嘎嘎地
笑起来。那种笑声就像一根旋转着的鞭子飞向天际，抽打着春夜的星空，令人不
寒而栗。他们的笑声骤停，而后集体向楼门冲去。

　　小楼内，他与她战战兢兢地搂着，坐在床上，惊慌失措地对视着。

　　他叫米歇尔·曼弗里德。她叫琳达·廖尔伯格。

　　米歇尔和琳达听着楼门被乒乒乓乓地砸开，听见楼下激烈的叫骂声，听见楼
下打人的声音和挨打者的惨叫，听着跑上楼的杂乱脚步声，听着走廊里的高声怒
骂，直至屋门被咣当一脚踹开。

　　几个冲锋队队员闯进来，清一色穿褐色衬衣，清一色留着寸头，清一色拎着
木棒。他们急急火火挤到床前，一起抻长脖子看着琳达，像是在动物园看稀有动
物。而后小声议论着："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我在楼下就看清楚了。""这下看
清了。是金色头发，蓝色瞳孔。"

　　领头的是一个面庞消瘦的小伙子。他掂着棒子，脸上挂着与年龄不相称的邪
恶微笑：" 我是弗里茨，冲锋队一大队四中队五分队分队长，他们是我的手下。
我们来这里，本来是警告一下就走的，但是你们挽留了我们离去的脚步。没有想
到，犹太狗窝里藏着一个金色头发蓝色瞳孔的姑娘。我们要问问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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