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可以更新
李贺觉得他很有必要再去一趟大樱桃幼儿园。毕竟道馆刚刚开业很需要固定生
源,而大樱桃幼儿园在整个区里是规模最大的,口碑也是最好的,如果真能谈下合
作来将是给妈妈一个很好的证明。他给徐枫(也就是被夏萌称作韩式帅哥的帅哥)
打了电话,两人约好一道去大樱桃。
徐枫最近很闲,他爸爸的服装厂因为金融危机闹得一时还没有振作起来,服装
多为出口到韩国和日本所以订单一时少了很多,他的爸爸不得不长期的日本韩国两
头跑。而他却盼来了难得的清闲,准备和大多数纨绔子弟一样拿着父母的钱满世界
的旅游,然后带回一摞摞的风景照。这些照片就将成为父母拿出来给别人炫耀的资
本。可是正当徐枫跃跃欲试时没想到甲流来势汹汹,无奈只能天天往李贺那里跑,
顺便还可以帮他打理一下刚开业的道馆。
两人刚进了大樱桃李贺就看见了夏萌。他迎上去热乎乎地跟她打了招呼。夏萌
见到李贺本来已经又惊又喜了,没想到人家还主动来打招呼,她一时兴奋得把将要
去园长办公室挨骂的事情全部抛在了脑后。而徐枫看见夏萌一眼就想起来了那个广
场上的卖花姑娘,没等李贺介绍他就雀跃地问夏萌:“你,是那个小姐吧?在广场
上卖花的。”
夏萌虽然在兴奋之中依然很真切听到了那个能激发所有男人荷尔蒙的“小姐”
两个字。由于普遍受社会不良风气的熏陶,她跟绝大多数公民一样把小姐很习惯的
理解为三百六十五行中的一种职业。她咬牙着挤出了有些瘆人的微笑说:“没错,
我就是那个卖花的。”
李贺用肩膀碰了一下徐枫说:“别激动。你一见到小姐就兴奋。”
夏萌完全崩溃。
由于两个人要找园长夏萌就带着他们到了园长办公室。门一打开,园长见到夏
萌后那张圆圆的脸立刻拉长了,夏萌甚至看见了她的脸在拉长的同时,脸上的粉呼
啦啦地掉下来不少。可是谁曾想夏萌后面突然冒出了两个模特般的美貌男人,她那
张拉长后的脸瞬间如橡皮筋一样恢复,随即松垮垮的脸皮在微笑中皱成一朵花。
夏萌因此逃过一劫,可是一想到这个中年丧夫的矮胖女人将要用她那饱含春光
的眼神横扫那两个嘎嘣脆带滴水的小青年就不得不为两人捏一把汗。
然而随之而来的短信让她更加苦恼起来。
短信是岳朗发来的,上面说:下午六点在小九州一起吃饭。务必要来。不要告
诉姑妈。
看到“务必”两个字夏萌知道如果不去的话恐怕会出大事的。可是要面对面地
和岳朗一起吃饭姑妈又不在,这有点难为她了。同时她又十分懊恼,自从岳朗恢复
健康后她的表情和目光又重新让她心里发怵起来。
下午五点半,夏萌到了小九州,在那里她看见了赵景然。岳朗约了他们两个人。
趁岳朗还没到夏萌赶忙向赵景然刺探情况。结果赵景然也不知道岳朗的意图,
他只是收到了个短信,和夏萌收到的一模一样的短信。
“说不定她是想跟你道歉。”夏萌说。
“你觉得可能吗?”赵景然笑笑说。
夏萌很肯定地摇了摇头。
六点五分岳朗背着书包来了。坐定以后,她很熟练地点了几个菜,然后又用很
熟练的语气对夏萌两人说:“要吃什么就点吧,反正今天我请客。”她说话的样子
好像对面坐的是两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赵景然说:“你点的已经够多了。说吧,找我和你夏萌姐来有什么事情?”
听到夏萌后面的那个姐字以后岳朗朝夏萌看了看,然后抬了抬下巴,说:“我
想让你们租我家的房子。”
两人被搞得一头雾水,齐齐看向她。
“你们不愿意也可以。”岳朗说,“我的租金会比你们现在租的房子的价钱低
很多。”
还是赵景然比较能搞得清楚状况,他问岳朗:“姑妈要走了吗?你还是不愿意
跟姑妈走?”
“姑妈会走的。但我绝不会走。”岳朗面无表情的说。
“所以说你想让我们住进去好让姑妈放心离开。”夏萌明白过来之后,直截了
当地说。
岳朗清了清嗓子算是同意夏萌的说法。
赵景然想了很久,说:“这件事情得跟姑妈商量。”
岳朗像是知道赵景然说这话,立即说道:“你们如果不愿意我会让房介帮我找
的。”
“可是姑妈就更不会同意了。”赵景然说。
岳朗有些急了脱口而出:“你们住进来姑妈就会同意的。”紧接着她的语气软
下来说:“姑妈还有自己的家,她得回去,这是对姑妈好。”
“不管怎么样,还是得跟姑妈商量。”赵景然说着站起来。“我们现在回家去
问姑妈。”
岳朗紧跟着站起来。只有夏萌坐着小心翼翼对两人说:“那点的菜怎么办?”
岳朗很鄙视地看了夏萌一眼。赵景然则很干脆地说:“打包。我们回家吃饭。”
姑妈岳南平没有想到关于她回家的事情会由岳朗先提出来。她很惊讶的看到岳
朗把自作主张买的三天后的飞机票摆在了她面前。
“你们的意思是要住在一起?”岳南平问。
“对,没错。”岳朗自顾自地回答说。
赵景然则跟岳南平说:“这事得听您的。”
岳南平叹了口气对岳朗说:“你真不愿意跟我走?”
岳朗点了点头:“不走。”
“不行!这事我得再考虑考虑。你小孩子懂什么?”岳南平连连摇头。
“姑妈!”岳朗喊道,“姑父都给累病了。小宁宁两个月没见到妈妈了!您别
让我有负罪感好不好。”
岳南平愣住了,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岳朗。原来这一切岳朗是知道的。她心
里涌出阵阵的暖流,不由得热泪盈眶。她说:“孩子,我怎么能把你扔下不管?”
岳朗也哭了,但还是倔强地说:“您来看我不就行了。”
从岳朗家出来后一直都保持沉默的夏萌开了口,她问赵景然:“也就是说我们
要搬进来了?”
“是啊?怎么了?”赵景然说。
夏萌很郁闷,她说:“可是岳朗根本没有问我们的意见。只是在自作主张。”
赵景然打趣道:“那好啊,你可以选择不搬。”
夏萌气得跺脚。很显然为了岳明她绝对会同意搬进来。但原本是岳朗拜托他们
的事情,事情了结了,却没看到岳朗拜托的行动,她有些不甘心。另一方面,要面
对和岳朗朝夕相处的生活她实在是一点信心都没有。她甚至觉得以后与人共同生活
的日子未必比自己一个人来得好。
回到了那个和岳明一起住过的房子,赵景然去了每一个房间。客厅、卧室、厨
房、厕所还有阳台,至今这个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还保留着岳明的气息。他习惯
了每天回到这里后寻找关于岳明的回忆,尤其是从岳朗家回来的时候他都会抱着一
种要把家里的事情讲给岳明听的心情。可是昔日充满岳明欢笑和哭闹的房间骤变的
安静无时无刻不在向他述说着岳明的离去,每天他都被这安静折磨得痛苦万分。
他找到了岳明的照片,抚摸着照片上岳明嬉笑的脸庞,他轻轻地对她说:“我
答应你,会好好照顾岳朗。你听到了吗?”
因为机票是岳朗预先定好的,夏萌和赵景然必须在岳南平走之前就搬进岳朗家,
所以他们搬得很急,决定后的第二天两人就开始行动起来。夏萌是在下班后才开始
搬东西的,但这个时候赵景然正在岳朗家忙活所以一时也没有人能帮她。她经过了
三四趟才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了小区门口,然后她站在她成堆的行李当中眼巴巴
地看着一辆辆出租车经过她绝尘而去。好不容易有辆车停下来但看到她身后的行李
后连声招呼都没打就加速离开了。夏萌感叹道,这就是大城市的不同。如果是她家
的小镇上的出租车遇到这种情况就算免费做一下苦力也会接下这笔生意的。没有办
法,在大城市里所有的人都赶着去挣更多的钱。她继续垫着脚尖等待着。
在这个大城市里巧遇虽然算不上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可是巧遇往往会催生出一段
段不寻常的感情。夏萌对此深信不疑,她觉得人生中的爱情是经过瞬间的碰撞后在
那些星星点点的火花中滋生出来的。就像她第一眼见到薛胤时,那次碰撞的火花耀
眼夺目,她的初恋也就在这火花中应运而生。所以她一直觉得她人生中的结婚对象
将会以巧遇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期盼着,也忐忑着。于是当李贺开着他的别
克轿车突然停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就开始了每晚睡觉之前把李贺当做她幻想剧情的男
主角的生活。
李贺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夏萌,本想打个招呼却没想到不得不绅士一回帮
一下这个幼儿园老师。其实,李贺之所以会每次很客气地对待夏萌完全是因为夏萌
是一位幼儿园老师。因为他对幼儿园老师有着一种特殊的情结。
时间退回到他五岁那年。那时他还是幼儿园里一个爱哭鼻子的小男孩儿。幼儿
园有一位叫陈杨的老师,李贺很喜欢她,最喜欢粘着她。那个时候父母的生意刚刚
起步常常很晚才会到幼儿园接他回家。有很多次都是他被陈杨带回家哄着他睡着了
之后父母才回来接他。陈杨已经有了一个不到三岁的女儿。小名叫妮妮,大名叫什
么他记不清了,不过他常常会想起妮妮追在他屁股后面的可爱模样。陈杨经常让他
睡在妮妮旁边,一起哄他们睡觉。
李贺那时候虽然很小但那一天晚上发生的事他一直记得很清楚。那天下着大雨,
晚上他又被陈杨带回了家,可是没想到突然发起了高烧。陈杨就带着他去了医院。
那时候出租车并不像现在铺天盖地,陈杨是骑着自行车去的,李贺坐在后面顶着唯
一的一件雨衣。他紧紧靠在陈杨的后背上,虽然很难受但是心里面却感觉很踏实。
可是谁知道自行车偏偏在那个时候坏在了半路上。大晚上的又下着雨他还在发烧,
陈杨没有办法只能抱着他往医院里跑。一路上李贺在陈杨怀里颠簸着,慢慢地,慢
慢地他失去了知觉。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了。他的父母站在他的身边。妈妈后来告
诉他,如果当天他晚五分钟进医院的话说不定就早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自此以后李
贺对陈杨的感情更加深厚。陈杨成了他最爱戴的人。可是没过多久,由于丈夫的工
作调整她们一家搬到了外地。后来李贺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李贺对幼儿园老师这个职业充满了感情,看到幼儿园老师
都会感到特别的亲切。所以说,当他遇到了夏萌后他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援手。
李贺把所有的行李塞进了他的车里后带着夏萌直奔岳朗家。在路上夏萌有些抑
制不住激动的情绪,因为李贺的出现太符合她心目中巧遇的种种条件了。这是一个
很好的开端,为下一步擦出火花奠定了扎实的基础。她一路上悄悄地观察着李贺,
本来就很优质的外型再加上认真开车的表情和动作更让她心跳加速。她完全抛弃了
参观完道馆后产生的距离感,竟幻想起了与他擦出火花的情节。千篇一律的灰姑娘
们的故事总是无数让少女们趋之若鹜,她觉得这都可以拍成偶像剧了。
毕竟是刚认识不久,车厢里的沉默让两人多少有些尴尬。夏萌虽然有心搞活气
氛却为自己不规则的心跳所累,一时间只能扮淑女。而李贺也觉得应该说些什么。
他打破了沉默问:“夏老师,搬家之后离幼儿园更远了。在那里住得不好吗?”
夏萌从她的奇思妙想中挣脱出来回答说:“不是,得和一个妹妹搭伙。”为了
形象她刻意省略了赵景然。
“噢。”李贺继续说道:“是啊,那里其实环境挺好的。我家在那里就有处房
子。”
夏萌恍然大悟,怪不得会在小区里遇见他。“是吗?”夏萌轻声说,“那我在
那里住了很久了,没怎么见过你。”
李贺说:“我其实刚从北京回来没多久。再说我们不在那住很久了。”
夏萌暗暗点头,心里盘算着该问些对她而言有价值的问题,便玩笑式地问:
“啊,你刚回来啊。回来干嘛?结婚?”
李贺回答:“结婚?还早着呢。”
夏萌对李贺的回答相当不满意。这是一个有太多可能的答案。在纠结于他到底
有没有女朋友这个问题上她仅仅得出一个毫不相干的结论:李贺不是一个独身主义
者。她很想继续深入的刺探下去可是考虑到并不是很熟络的关系就放弃了。在两人
的寥寥数语的闲谈中车子开到了岳朗家楼下。
岳朗的家在顶楼十四楼,李贺和夏萌搭了两次电梯才把所有的行李搬进了进去。
李贺在岳朗家没有做停留,在门口跟越南平和赵景然他们礼貌性地打了声招呼就匆
匆离开了。
刚从卧室走出来的岳朗眼神很尖锐,她早就捕捉到了夏萌眼里涌动的秋波。她
轻轻地走过去抱起胳膊露出了高傲的神情对夏萌说:“人挺帅的啊。但很不幸,人
家每次投在你身上的目光从没有超多三秒钟。也就是说,人家对你没兴趣!”
夏萌瞬间听见了玻璃鞋被恶毒小魔女摔碎的声音。她黑着脸看了岳朗一眼然后
心灰意冷地走开了。
夏萌和赵景然的行李都搬了过来,接下来就是分房间了。岳南辉当初在买房子
的时候是经过精打细算的。他买下了顶层和阁楼,然后进行了大规模的装修。阁楼
的面积和户型的面积是一样大的。把阁楼用楼梯和客厅连接了起来,这样一个两居
室的房子就变成了一个两层的小复式。阁楼被隔成了四间房间,有两间是玻璃房,
另外两间一间是书房另一间是卧室。现在,岳朗要从她的房间里搬到主卧室里。而
剩下的就是岳朗原来的房间和楼上的岳明的卧室让夏萌和赵景然选。
赵景然没有和夏萌商量就自顾自的搬进了楼上的卧室,而夏萌则乖乖的搬进落
了岳朗原来的房间。
接下来,岳朗家的这些人一直整理到很晚。岳南平去了一个亲戚家过夜剩下了
即将生活在一起的三个人。当夏萌第一次在岳朗的床上躺下的时候,她的感觉很奇
怪,说不清是什么,只是觉得在这个温暖的小房间的外面突然多了好多人。她没有
喜悦也没有悲伤,有的只是从小公寓里搬进后突然生出的安心。这一夜她失眠了,
脑子里想到了很多人。有爸爸妈妈,有岳明,有岳朗和赵景然,有薛胤,还有李贺。
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很久之后她悄悄地来到岳朗的房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想和岳朗
说说话,而且她也感觉岳朗也很需要一个能和她聊天聊到睡着的人。轻轻的敲门之
后岳朗没有回应,她试着拧了一下把手,门没有锁。
待打开门后她吓了一跳,岳朗披头散发地蹲坐在床上正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
她捂住胸口傻笑了两声,说:“我睡不着,想和你说说话。”
“进来吧。”岳朗一动不动,冷冰冰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岳朗的房间里有一盏很可爱的小台灯发出微微的光,对于这间很大的卧室来说
这盏灯显得无力了些,但昏暗的光线很大程度上缓和了本来就有些生硬的气氛。夏
萌没有直接坐在床上而是找了一张椅子搬过去坐到了岳朗旁边。
岳朗的表情很平静,长发有些凌乱地垂在肩上,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看起来就像
个有些苍白的娃娃。夏萌坐定后,她问:“你想和我说什么?”
“也没什么,我们以后就住在一起了应该多交流交流。”夏萌说。
岳朗的脸色露出一丝不屑,说:“没什么好交流的。”
夏萌一愣,怔住。
“我们只是房东和房客的关系,你们只要负责交房租遵守这里的规则就行。”
岳朗接着说。
夏萌露出了生气的表情,她直接站起来说:“我们对你来说就只是房客?”
“没错。”岳朗冷笑了一声说,“你以为还会是什么?”
夏萌突然一屁股坐在床上扶住了岳朗的肩膀说:“岳朗,我觉得我和你然哥不
仅仅是你的房客。”
“不是房客是什么?”岳朗说,“恩人?”
听到恩人这两个字夏萌突然无语了。
“你们应该是这么感觉吧?我一个没有爹妈的孤儿得到了你们的帮助,从此之
后我应该带着感恩的心生活下去,到死都不能忘记你们对我的恩惠。是吗?”岳朗
冷冷地说。
夏萌听得有些心酸,她激动地说:“岳朗你不能这样。我知道那件事对你的打
击很大。可是你得快乐的生活下去啊。”
“我是得生活下去啊。”岳朗不为所动,依旧冷冷地说,“至于怎么样生活就
和你们没什么关系了。麻烦你们,收起你们怜悯的心。我用不着别人可怜。”
“我们不是可怜你。”夏萌急切地解释道。
“行了。”岳朗突然说。“回去睡你的觉吧。”
夏萌心里一阵难过,她站直身子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了,那我们以后就在一
起住了,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找我和然哥。太晚了,睡吧。”
岳朗转过头去没有回答。夏萌心情沉重地离开了。
岳南平要离开的日子正好是周六,下午三点的飞机。在那之前大家一起去饭店
吃了一顿饭。岳朗的表现异常的好,她甚至多次对夏萌报以了无来由的春天般的微
笑。这让夏萌有些不寒而栗总觉得她赴的是场鸿门宴。岳南平终究是不放心的,她
一次次的给赵景然和夏萌夹菜,一次次的重复着那句“我们岳朗就拜托你们了”。
赵景然一直都很严肃,此刻他没有办法不想到岳明和岳明最后一次在电话里用尽最
后的力气跟他说的话:“我的妹妹,岳朗,拜托你了。”这句话像钉子一样照顾岳
朗的责任用力地钉在了他的心里,伴随而来的是锥心刺骨的痛。他没有对岳南平说
一些现在男人动不动就指天发誓的话来,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您放心吧。我
是做哥哥的,会保护好她。”
这个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夏萌偷偷地擦干了眼角的泪。她注视着跟姑妈说说笑笑
的岳朗,在心里说:“放心吧!岳明。我会照顾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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