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回来了
薛胤是在去医院的路上给夏萌打的电话,他们约好了在医院里碰面。夏萌先一
步到了,她在医院门口等着薛胤。不一会儿医院门口来了辆出租车,夏萌终于又见
到了离开她两年的薛胤。薛胤手里抱着一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嚎啕大哭的孩子,背
上还有一个大袋子,里面装了尿布和奶瓶,他小跑着向夏萌跑来。他还是很帅而且
眉宇间多了分成熟,但头发凌乱,身上简简单单套了件灰色的大毛衣,慌乱中他竟
然忘记了换拖鞋。夏萌不可思议地看着向她跑来的薛胤。她曾想象过很多次两人重
逢的场景,她也想象过很多次薛胤两年后的今天是什么样子。可是现在她实在是无
法接受就这样再次出现的薛胤。
薛胤来到身边,夏萌看清楚了他的脸上的疲惫。“夏萌。”薛胤有些尴尬地说。
夏萌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又看了看他怀里的孩子,赶紧说:“那快进去吧!”
说完两人往急诊室跑去。
医生登记的时候夏萌知道了这个孩子叫金恩雅,刚刚七个半月。她觉得很奇怪,
这个孩子姓金而不是姓薛。
孩子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发烧,一直哭闹个不停。检查完之后医生说是扁桃体发
炎引起的,需要打针。薛胤看了一眼夏萌,夏萌有些无措。踌躇了一会儿她问:
“医生,那要打几天?什么时候会好?”
医生笑着说:“别担心,打三天就行了。小针。今天打两针,明后两天各打一
针。孩子一般超过半岁之后就容易生病,放心吧,没事儿。”薛胤重重地呼出一口
气。医生开完处方之后说:“给,去一楼取药,二楼交费。”
薛胤抱着孩子看看夏萌说:“你先抱一会儿我去拿药。”
说也奇怪夏萌刚接过孩子,一直哭闹个不停的孩子立即没了声响跟见到自己亲
妈似的。薛胤意味深长地看了夏萌一眼,然后急匆匆地出去了。
夏萌盯着襁褓里的孩子好一会。这会儿她没哭没闹,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夏萌。
夏萌从来急没有如此近地接触过这么小的孩子,很小,很轻,很可爱。抱着她夏萌
不自觉地踱起了步子一下一下的哄起了孩子。坐在一旁的医生突然说:“孩子有点
上火,你应该多给她母乳,光喝奶粉可不行。”
“我不是——”夏萌想解释但转念一想没什么意义还是算了。
薛胤取回了药,医生标明了计量和次数之后两人就来到了输液室。输液室里有
很多人,深秋的天气让不少人都生了病。负责打针的是两个年轻的小护士,薛胤和
夏萌来了之后其中的一个就说:“来,妈妈让孩子趴到腿上。”
薛胤和夏萌对视了一眼,下巴一抬说:“孩儿她妈快点啊。”
夏萌忍住火气什么也没说便坐下把孩子放在自己的腿上。刚趴下小恩雅就开始
哇哇大哭,夏萌轻拍着她的后背小声哄起来,而薛胤也蹲在夏萌身边心疼万分地看
着她。
针扎进小恩雅的小屁股的时候,她的哭声更厉害了。夏萌看着这么小的孩子也
心疼得不行也很害怕,她俯下身子抱住了小恩雅嘴里不住地说:“不哭,不哭。宝
贝不哭。”当第二针扎进的时候夏萌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打完之后,夏萌站起来
紧紧抱着孩子像个妈妈一样直到把孩子哄好。
夏萌一直抱着孩子,她和薛胤到了医院门口。她以为就这样结束了,但是千算
万算没想到,她竟遇上了李贺。
李贺手里拎了一袋苹果,见到抱着孩子的夏萌和薛胤有些惊讶。
“夏老师,怎么了?谁病了?”
夏萌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李贺,她傻了眼,看看薛胤再看看李贺她就只说了句
:“孩子病了。”
“孩子?是吗?看好了? ”李贺说着走过去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然后说:
“那快回去吧,别再着凉了。”
“哦。”夏萌每次见到李贺总会脑袋里乱成一团,这回也是她愣愣地应了一声
便上了薛胤拦下来的出租车。
出租车里恢复元气的薛胤问夏萌:“刚才那人谁啊?”
夏萌白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夏萌和薛胤同坐在出租车里但是谁都没说话。薛胤一直犹豫不决着如何开口而
夏萌则把精力用在了一次次的回想李贺刚才见到抱着孩子时的表情上。孩子打完针
之后稳定了很多,在夏萌的怀里乖乖睡着了。
薛胤的住处地段很好房子也宽敞明亮,不过推开门之后里面却是一片狼藉。客
厅里沙发上堆满了尿布,茶几上除了奶瓶外还有几块干面包,婴儿车里还有没扔掉
的纸尿裤。薛胤有些不好意思一边慌张地收拾一边招呼夏萌进门。夏萌把孩子抱进
了同样凌乱不堪的卧室。
轻轻地把孩子放下之后薛胤突然进来了吓了她一跳。
怕吵醒孩子,薛胤把夏萌拉出来,急切地说:“夏萌,你别误会,这孩子是我
外甥女。我姐的。”
看着薛胤着急的样子夏萌反而没有了之前的尴尬。她故意不看薛胤环顾着四周
的轻描淡写的说:“误会不误会没关系,你不用跟我解释。”薛胤脸色马上阴暗下
来。她也觉得没意思,想着也应该回去了,呆在这里就像到了朋友的亲戚家一样,
站哪儿都觉得多余。“那行,我走了。”
薛胤赶忙说:“你不多坐会儿了?我,我还没给你倒杯茶。再怎么恨我喝杯茶
总行吧。”
介于房间里的孩子夏萌压着声音没好气地说:“我不喜欢喝茶。”
出来之后,夏萌越想越不明白。怎么回事儿这是?我还以为再见面的时候怎么
着也得流上个把小时的眼泪。心情好的话有可能见面说几句客套话说,心情不好的
话说不定还能扇他俩大嘴巴。谁想到这两年后的第一面什么眼泪啊哀怨啊全都没了,
剩下的是满心的苦涩。不为别的就因为薛胤和自己再见面的尴尬样子,她以为毕竟
是已经同居过的关系而如今再见面竟然隔阂得像是再见好久不见的没说过几句话的
老同学,连朋友的关系都不及。那么这两年来她的孤独和痛楚到底是为了什么。
夏萌回去的时候林西景还在KTV 里唱着。每当进了KTV 林西景就像被打了鸡血
一样精神气十足,不仅如此她非要拉着马克一起对唱。夏萌回来之后林西景正完全
投入在那首《最熟悉的陌生人》中,她二话没说就拿起另一支话筒吼了起来。本来
林西景唱得很投入,一帮听众也听得很投入。但她一开嗓就吓到一片。偏偏因为见
到薛胤之后情绪很复杂,不管着不着调反正就是狠命的吼。林西景试了很多次想把
她带到调上去结果受到她的感染自己反倒找不着调了。
唱完之后夏萌已经累到不行,她一屁股做到沙发上直喘粗气。
岳朗问她:“你出去之后把喉咙抻长了?怎么听着这么难受呢?想要人命啊。”
夏萌很少见的没有搭理岳朗。
从薛胤家回来的路上夏萌心里就一直乱糟糟的。也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懊恼或者
是愤怒。面对杂乱的心事她从来不知道怎样静下心来慢慢思考,往往都是把一切先
扔到脑后等到非要思考的时候再逼迫自己静下心来,可是越到最后做到静下心来越
难。关于薛胤的心事她倒是真想一开始就想弄出个所以然来,可是一想到薛胤那张
脸她心里就烦躁得想上房揭瓦。别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就算是《青藏高原》
唱完之后也不见得能发泄得了。
从KTV 里出来后聚会就算是结束了。马克被林西景缠着一起走了,而卓玉也急
着回家做晚饭也打车走了。临走之前她把手放在岳朗的肩膀上和蔼地说:“岳朗,
下次到我家来我给你做好吃的。”初次见面卓玉这样的主动亲近让岳朗有些不自在,
在她看来这是同情心泛滥的结果。她回了卓玉一个微笑。
送走了其他人之后赵景然带着岳朗和夏萌回家。岳朗走到路边顺手拦了一辆出
租车,刚打开车门要进去就被赵景然给一把拉住了。
“干嘛呀?不回家啊?”岳朗不耐烦地问。
赵景然给司机说了句好话把人家给打发走了。回过头来跟岳朗说:“从这里回
家就几站路不用打车了,坐公交车就行,你看前面就是站牌。”
岳朗不以为然,她说:“我累了,想早点回家。”说完她又伸手准备拦下一辆
车。
赵景然了解岳朗的脾气,但是这一次他不准备由着岳朗的性子来。他不由分说
拉着岳朗往站牌走。岳朗当然不愿意,她挣脱开和赵景然较起了劲。而一直在一旁
发呆的夏萌也没心情去当和事佬,眼睁睁地看着两人慢慢地燃起战火。
但这次没有重演步行街上的大战。因为夏萌又一次巧遇了李贺。
李贺开车过来的时候夏萌并没有在意,直到李贺按下车窗叫了她的名字。一听
到了李贺的声音她突然就豁然开朗心里说不出的喜悦,但又想到李贺见她抱着孩子
的情景就有了一些担心。
“你怎么在这里?”夏萌问。
“刚好路过就看见你了。”李贺说,“上午忘了把衣服还你。”
“衣服?”
“忘了?”李贺笑起来,“你披到图图身上的啊。”
她才想起那件衣服来,没想到一直在李贺这里。她心里有些喜滋滋的。“哦,
是我忘了。原来在你那儿啊。”
李贺说:“你去哪儿?我送你吧。”
“好啊。”夏萌条件反射般地回答。然后她才回头看还在拉锯战中的赵景然和
岳朗。“不过还有两个人。”
李贺顺着夏萌的目光看去,突然他下了车朝那边喊道:“喂,岳朗!”
尽管赵景然被岳朗气得够呛但坐在副驾驶座上他还是跟李贺聊起了天。虽说只
是在搬家那天两人见过一面但是他们很快就熟络起来。
“原来多蕊餐厅是你家的?那里的咖啡不错。没有几家能比得上!”赵景然赞
叹道。
“仅仅是咖啡不错而已。”李贺摇摇头,“没几个人会在那里点餐的。”
“我也已经很久没去过了。”赵景然说。
李贺自嘲地笑着说:“那我建议你如果不去吃饭的话可以抽空去一趟。”
“是吗?”赵景然皱着眉说,“说实话我很喜欢你们的餐厅,而且我打算这个
圣诞节带朋友一起去。”
李贺笑着叹了口气说:“希望它能撑到圣诞节。”
夏萌一直都在很用心地听着李贺和赵景然的谈话,希望可以听到些对她而言有
用的东西。几次的巧遇并没有让她生出他们之间会有更深层次发展的想法但是不能
否认的是李贺确实让她幻想了很久。这种幻想就像高中女生睡觉前祈祷能和偶像结
婚一样是热烈而没有任何希冀的,这中间有太远的距离。对她而言这也是李贺与她
的距离。但是那些高中女生从来没有因为这个距离而不去关注他们的偶像。夏萌也
一样,对于任何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
岳朗并没有夏萌的心情。这次遇上李贺使她偷偷学习跆拳道的秘密暴露了,她
明白现在看样子没什么事但到家后赵景然不会让这件事情轻易过去的。说真的,一
向盛气凌人的岳朗对赵景然还是有几分敬畏的。因为和夏萌不一样赵景然是一个严
谨的人,严谨的人很少会出现失误,而她从来都是踩着别人的失误使自己看上去高
高在上,所以对于她而言赵景然并不能像夏萌一样轻易地向自己低头。
李贺把赵景然一行人送回了家但是没有应邀上去坐坐,本想还给夏萌的衣服中
午从洗衣店取回后被他顺手带到了妈妈的病房里只能下次再还给她。忙了一天他很
疲惫但还要赶回医院陪妈妈吃晚饭。
何小琪的状态越来越差,癌细胞转移后肝腹水的情况也越来越严重,早饭之后
就没有吃任何东西。李贺从餐厅回来的路上遇到夏萌的时候徐枫就已经到了医院看
望她。徐枫比李贺大两岁,两人从小玩到大,徐枫也可以说是何小琪看着长大的,
自然对何小琪有很深的感情。虽然李贺请了看护人员但他还是经常去医院照顾她。
“何姨,喝点汤吧。”徐枫盛了一碗汤递给何小琪。“我妈妈说这个蘑菇汤对
你有好处。”
“徐枫啊,”何小琪虚弱地摆摆手说,“我现在不想喝,你陪何姨说说话吧。”
徐枫放下碗抓起何小琪的手说:“好,何姨你想说什么?”
何小琪嘴角浮出淡淡的微笑,她说:“孩子,你听我说,我知道自己日子不多
了。”
徐枫听到这里激动起来:“何姨,别这么说。您得坚强,就像以前一样,您什
么困难过不去的?”
何小琪闭上了眼睛,眼角流出两行热泪。“徐枫,你听我说。你要帮助李贺。”
她睁开眼睛顿了一下接着说:“我留给李贺的困难太多了,他以后就是一个人了,
你要帮助他。何姨拜托你。”
徐枫也忍不住流下了泪,他低下头说:“何姨,不要说了。我都答应你。你放
心。可是你不能丧失信心!”
何小琪睁开眼睛握紧了徐枫的手,她说:“我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信心,李贺
他爸爸死的时候我也没有失掉信心。我对我的儿子也有信心,他能支撑住了。可是
我也知道信心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一旦我走了,李贺得多孤单啊。我的孩子心里
会多痛苦啊。”
徐枫噙着满眼的泪花紧紧握住了何小琪的手。
夏萌知道接下来会有一场大战,所以到家之后她就赶忙钻进了厨房避难。岳朗
没说什么就进了自己的房间,赵景然也紧跟了进去。
“我累了想睡觉,你出去。”岳朗对赵景然说。
赵景然一脸的严肃,他说:“到底你还是学了跆拳道。为什么不听话?”
“这是我的自由,我想学有什么不对吗?”岳朗毫不示弱地说道,“我又没有
出去杀人放火。”
赵景然说:“这件事情我们已经说过一次了。这会影响你的学习。你们班主任
之前就给我打过电话,你的成绩一直在下滑。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你不能再继续学
了,这件事我会跟李贺联系。”
岳朗气呼呼冲地到赵景然面前说:“你没有权利干涉我。我就要学。”
岳朗的反抗并没有让赵景然的情绪有多大变化,他仍然不紧不慢地说:“岳朗
你最近的表现非常不好。你不仅学习成绩下降了而且你花钱太大手大脚,我觉得姑
妈给你定的每月零花钱有些多了。”
岳朗紧张起来,她瞪着赵景然问:“你什么意思?”
赵景然说:“你根本不懂得什么是计划,喜欢的东西想买就买不计后果。我会
建议姑妈削减你的零花钱。”
“你太过分了!”岳朗火冒三丈地指着赵景然狠狠地说道:“你别太自以为是
了!你算什么?你只是我家的房客!我要赶你走你今天晚上就没有地方睡觉。”
赵景然早已猜到岳朗会说些什么,他不以为然地说:“你当然可以赶我走,如
果姑妈同意的话我会搬的。”
岳朗再也受不了了,她开始像上次吵架的时候一样抓起东西就乱摔乱打,甚至
连水杯都摔在了赵景然的身上。躲在厨房里的夏萌听到岳朗的吵闹声也吓得跑进了
岳朗的房间。岳朗还在发疯般的胡乱摔东西而赵景然则不痛不痒地在一旁看着。夏
萌看不下去了她连忙抱住岳朗阻止她继续摔东西。没想到岳朗一把推开夏萌一屁股
蹲到地上大哭起来。边哭她还边喊着:“你们都给我滚,我讨厌你们。你们是谁啊?
凭什么管我?以为我自己好欺负是吧?告诉你们我才不怕,你们都走了我也不怕!
都给我滚!”
看到岳朗哭得稀里哗啦的夏萌有些不忍心了,她蹲下来跟岳朗说:“岳朗你起
来,别跟个小孩子似的。”
岳朗瞪着夏萌说:“小孩子?你还好意思说我?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你
走开!”说着她把夏萌推到在地。
看到这里赵景然有些动怒了,他大声呵斥道:“岳朗你太不懂事了。”然后他
拉起夏萌走出了房间。出来之后他气呼呼地说:“不用管她!让她自己反省。”
“可是,她只是一个小女孩儿,我们不能这样子对她。她太可怜了。”夏萌说。
“也太任性了。”赵景然说。
正说着岳朗突然从房间里出来了,她抱着一个白色的毛毛熊不由分说地扔到赵
景然脚边。然后转身回到房间狠狠地摔上了门。赵景然俯身拾起来苦笑了一下然后
塞给夏萌一声不吭地上了楼。
那个毛毛熊是赵景然买给岳朗的。就在他们搬进岳朗家一周后,那天他下班很
晚,从公司里出来之后已经天黑了。往车站走的路上他意外地接到了岳朗的电话。
电话里岳朗别扭地解释是夏萌让她打这个电话的,她们都在等着他回家吃晚饭。尽
管岳朗极力的想掩饰自己是因为担心才打来的电话但赵景然还是瞬间被关怀的感觉
包围,这种感觉带来的温暖正因为来自岳朗而更让他欣慰和开心。正巧路过一家饰
品店,看见里面的那只毛毛熊的可爱样子他迫不及待地买了下来。回到家送给岳朗
之后,岳朗并不像其他女孩一样看到这种毛状的可爱得要死的玩具又跳又叫而是拿
着它盯着赵景然足足半分钟直到赵景然心里都紧张起来。最后岳朗只是轻轻地说了
声谢谢,但他知道从那天开始岳朗每天晚上都是抱着那只毛毛熊进入梦乡的。
夏萌拿着毛毛熊看着它两只圆圆的满是无辜和希望的塑料眼睛有些忐忑地进了
赵景然的房间。
“我想和你聊聊岳朗。”夏萌对着坐在电脑前玩游戏的赵景然说。
赵景然眼睛注视着屏幕说:“你不用担心我没生她的气。”
夏萌把毛毛熊放在赵景然床上然后说:“我最近有些事情所以没顾得上岳朗。”
赵景然转过头来笑了笑说:“我知道,薛胤给我打过电话。”夏萌很意外。他
继续说:“我又骂了他一顿。”
夏萌笑了一声避开了薛胤的话题:“岳朗的成绩真的下降了?”
赵景然关上了游戏,说:“是有点下滑,不鞭打一下就快赶不上了。还偷偷学
了跆拳道,这不更没精力学习了。”
夏萌说:“可我就怕我们这样批评她会刺激到她。说实话,每次看到她我心里
就觉得可怜。”
“所以才会一味地迁就她。”赵景然说。“你也不看看她对你的态度。”
“是啊”夏萌叹气道,“就跟我是她妹妹似的。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你不
知道为了能改善和她的关系我在她面前一点脾气都没有。”赵景然点了点头表示赞
同。“你就看吧。”夏萌接着说:“别看你跟她吵成这样到了明天绝对和解。要是
我跟她吵一架她能立马我把轰出去。”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你为她做了那么多难道她看不见?别没事儿瞎寻思了。”
赵景然说道。
“我总觉得太不公平了,她对你和对我完全两个态度。我都吃醋了。”夏萌撅
着嘴说道。
赵景然突然口气邪邪地说:“吃谁的醋?你同性恋啊?”
夏萌倒在赵景然的床上又捶又打又喊,“岳朗比王博文还难伺候我都快崩溃了。”
赵景然拿起床上的毛毛熊砸到夏萌身上又开始玩起了游戏任凭夏萌把他的床折
腾成狗窝。
而此时在楼梯口岳朗正悄悄地竖着耳朵听着赵景然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她的
眼睛还红红的,在听到夏萌隐隐约约的嬉闹声之后她的眉头拧起一个大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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