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打小闹
李贺到医院时何小琪感觉刚刚好了些,徐枫给她正削苹果。看到她之后何小琪
和徐枫都同时笑起来。何小琪乐呵呵地说:“儿子,回来了?”徐枫一个劲儿地对
他笑。他挺纳闷的,问:“怎么了?有什么好事儿?”“是啊,好事儿。”徐枫说。
李贺越来越奇怪,只见徐枫拎出一个纸袋贼兮兮地说:“你的好事儿嘛。”看到纸
袋之后李贺明白了,那里面放的是夏萌的外套,妈妈和徐枫一定是充分发挥了一下
他们的想象力。何小琪把他叫到床边问道:“儿子,是不是?”李贺刚想否认却被
徐枫的眼神制止了。“是啊,妈。”李贺答道。“是吗?”何小琪激动地说,“是
真的啊。你上次不是说刚来没有多久没交到吗?你们交往多长时间了?那妈可不可
以先见见?”李贺还没回答的时候徐枫突然抢着说道:“阿姨,那女孩儿是李贺以
前就认识的。他们认识时间挺长的了。只是李贺没敢告诉您”。李贺心领神会忙说
:“是啊,认识好久了。”何小琪非常高兴,拿着衣服上下看了看,说:“恩,她
挺瘦的,不高,是吧?喜欢这样款式的女孩子应该挺可爱的。儿子,我就知道你喜
欢这样的女孩子。有时间让我见见她,你早就该让我看看了。你放心你妈我那么开
明只要你喜欢就行我不干涉你。找个时间见一面吧。”李贺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倒是徐枫又把话抢过来,说:“是啊,李贺。也该让何姨看看了。丑媳妇总得见公
婆嘛。”李贺笑得很苦涩,他拉起妈妈的手说:“好,妈。我找个时间。”
李贺把徐枫送到病房楼下,两人找了个花坛坐下。他跟徐枫要了根烟但发现两
人谁都没有带打火机。他用手指摆弄着那只小小的烟就像个满怀心事的小男孩儿。
“你妈很厉害啊,一件衣服能看出这么多。”徐枫开口说道,“不过那衣服是
谁的?我给你找的那几个女的你可都给拒绝了呀。怎么着,自己物色好了?”
李贺很不满,说道:“你看你给我找的那几个,大哥,我要的是来病房里看我
妈妈的不是去参加聚会的。我妈一眼就能看透她们。拜托你,找个不那么闹腾的。”
徐枫摆摆手,很无奈地说:“那没办法,我这是都挑的精品了。要不然你让衣
服的主人来啊。哎,你怎么会有女孩儿的衣服。”
李贺满脸的愁容:“这衣服是一个老师的,我跟她不是很熟。怎么办?得抓紧
了,我妈可不好糊弄。”他把手里的烟一点点一点点地碾成了碎末深深叹了一口气
说:“这有可能是我妈最后一个愿望了。”
徐枫把手搭在李贺的肩膀上安慰道:“别担心,我再找找。”
李贺坚定地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烟丝撒到地上然后拍干净手说:“反正得找一个。
没事儿,我肯定能找到。”
徐枫说:“是啊,你什么事做不到。大不了顺水推舟让那老师帮帮忙。”
跟赵景然吵完架后第二天的早上岳朗连早饭都没有吃就出了门,临走之前不忘
把门摔得震天响。赵景然揉了揉耳朵笑嘻嘻地跟夏萌说:“看吧,小公主还余怒未
消呢。”“她连早饭都没吃你还笑得出来。”夏萌说。赵景然不以为然:“嗨,一
顿不吃又饿不死人。你看她都任性到什么程度了,这都是被人捧惯了。”“可是,
我总觉得咱们这样的做法不大好,你看就这么阻止她其实咱连她为什么要学跆拳道
都不知道。”夏萌有些担心地说。“能为什么?”赵景然说,“你没看现在韩剧铺
天盖地的,学这玩意儿都是赶潮流。现在就不能让她学,什么时候考上大学她学如
来神掌我都不反对,可是现在要她要是再分心这学习肯定赶不上了,我没有阻止她
跟那什么叫周杰辰的小子恋爱就够宽松的了。你看那小子,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嘛,
还把自己当周杰伦了。”夏萌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赵景然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可是看
着红肿着眼睛的岳朗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她很担心。
岳朗来到学校之后周杰辰、林西景和马克都纷纷围了过去对她嘘寒问暖。前一
天晚上的大战岳朗已经经过加工汇报给了周杰辰,林西景和马克也了解了事情的大
概。基于岳朗红肿的眼睛他们决定成立一个四人小组以此来保护岳朗,成为岳朗与
房客斗争时的强大后盾。
“可是,那天去你家觉得然哥和萌姐都挺好的人啊。”林西景说。
“你知道什么啊?”岳朗咬着牙说,“都是做表面文章。尤其是那个夏萌最讨
人厌了。”
“岳朗,他们真的这么过分吗?”周杰辰也半信半疑。
“我能骗你吗?他们阻止我做这做那。我一点自由都没有。”岳朗恨恨地说。
“可是,”马克说道,“我觉得你应该考虑全面一下。我觉得他们是对你好。”
“马克!”岳朗突然提高声音说道:“在你们美国,这种限制他人自由的行为
是犯法的。”
“小姐,请你不要老跟我说美国怎么怎么样,我八岁就到了中国,对于美国我
也不是很了解。”马克说。
“岳朗,我搞不明白。你是房东好不好,他们这样待你你把他们轰走不就可以
了吗?用得着这么忍气吞声吗?”林西景说。
“你不知道,他们是我姑妈认定的房客,要是轰走了他们姑妈就会把我带到她
家去。”岳朗垂头丧气地说。
“我还是不相信他们俩会这样对待你,限制你的自由,不给做早饭,哪个大胆
的房客敢这样对待自己的房东啊?”周杰辰摇着头说。
“我觉得也是。”马克说。
“你们什么意思?”岳朗气呼呼地说,“是说我瞎编的喽?好啊,信不信由你
们。反正我现在要有计划的抗争到底让他们看看谁才是家里的主人。”接着她痛下
决心,决绝地说道:“谁要是加入我就把我手里的限量版大软的增刊送给谁。”
话音刚落林西景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岳朗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然后目光转向两
个对电脑游戏痴迷不已的男生身上。周杰辰无奈地瞅着趾高气昂的岳朗最终受不了
她的目光攻势败下阵来乖乖的举起了手。而马克在自己的原则和早已望穿秋水的杂
志中间左右为难,这时性急的林西景一把抓住他的手高高地举了起来。
“好了!就这么定了,谁都不许反悔。”笑到最后的岳朗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下午的课结束了,炫飞跆拳道馆里的小朋友走得都差不多了。王博文跟两个等
家长来接的小朋友还在训练场起劲地玩着。李贺从办公室里出来后跟往常一样到了
训练场里走走看看。他先是跟教练说了会话然后就逗起了王博文,王博文见到李贺
后很开心飞快地扑到他身上像猴子一样爬到了他背上然后开始抓着他的头发乱扯,
一边扯一边咯咯地笑。他则背着王博文满场乱跑把王博文逗得又笑又叫。
跑了好几圈之后李贺把王博文放下来问他:“图图,怎么还没人来接你啊?”
王博文忽闪着他的长睫毛说:“奶奶今天不能来接我了,今天夏老师来接我回家。”
“夏老师?”李贺眼前一亮,头脑中马上闪现出夏萌稍有些憨憨的笑容,最近也不
知道为什么这个夏老师总是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好像走到哪里都能遇到她。不知道
怎么的他突然想起来徐枫的那句话‘大不了顺水推舟让那老师帮帮忙’。
李贺每次和孩子们玩儿的时候总会感觉到无比的轻松,在妈妈日益严重的病情
和艰难繁重的工作的双重压力下这是他唯一能停下来喘口气的时刻。每当这时他总
是忘我地和孩子们打成一片,把一切痛苦和心酸暂时扔到一边,和孩子们一起笑一
起闹一起叫。
渐渐的,训练场上就只剩下李贺和王博文两个人了。一大一小两个人累得坐在
了泡沫地板上。王博文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咯咯地笑并好几次试图偷袭李贺的头发。
李贺用手轻轻拍了拍王博文的小脸蛋问他:“我说图图,你们的夏老师怎么还不来
接你?要不就天黑了。”王博文已经对李贺叫他‘图图’习惯了,他呵呵笑着像小
大人一样回答道:“你别急,我们夏老师一穿高跟鞋就迟到,因为她一穿高跟鞋就
不会跑了。今天我看见夏老师穿的高跟鞋有我的水彩笔那么高。”“是吗?”李贺
装着惊讶道:“那你们夏老师经常来接你吗?”王博文昂着头一字一句地说:“只
要奶奶没有空她就来接我,以前幼儿园下课的时候要是奶奶不来的话夏老师就把我
送回家。我还有两次是住在夏老师家里的,我们班就我一个人住过夏老师家。”王
博文说着骄傲地把小脸昂得更高了。李贺越听越觉得亲切,这让他想起了陈杨老师,
王博文和他的情况还真有点像。还没有回忆完王博文突然神秘兮兮地笑起来,他站
起来趴到李贺的耳朵上小声说:“我奶奶说要给夏老师找男朋友,奶奶说要找男朋
友就都得穿高跟鞋。”听到这里李贺突然又想到了徐枫的那句话,他抓住王博文说
:“图图,你们夏老师还没有男朋友吗?”“对啊。”王博文说,“奶奶说等小舅
从哈尔滨当兵回来之后就让小舅做夏老师的男朋友。”
夏萌下班后就去了就近的市场买了一些菜,因为高跟鞋的原因路上耽误了一些
时间。她一般都不穿高跟鞋,一是由于工作的时候高跟鞋会把教室里的泡沫地板戳
出一个个坑二是她穿上高跟鞋后基本上就不怎么会走路了。可是早上起床之后她发
现自己所有的球鞋竟然都被泡在浴缸里。她还没来得及惊讶楼上的赵景然突然大喊
了一声,跑上去一看他正在二楼的厕所里对着一个滴着水的文件夹满脸的痛苦。毫
无疑问这一切都是岳朗用来报复他们的恶作剧。
到了道场,见到只有王博文身边的李贺她很意外,也觉得有意思,没想到他们
的巧遇会这么频繁。
王博文见到夏萌像见到妈妈一样立刻飞扑上去。李贺走过去说:“夏老师,又
见面了。”“呵呵”夏萌傻笑了一声,说:“是啊。总这么巧呵呵。”李贺瞅了瞅
夏萌脚上的高跟鞋说:“我也要回去了,我送你们回去吧。”一听这话夏萌的心里
乐开了花,这样一来既不用穿着这该死的高跟鞋挤公交车又可以再一次和李贺这个
* 帅哥近距离接触真是比过教师节都开心。
路上李贺心里一直在盘算着拜托夏萌冒充他女友的事情。其实早在医院遇到夏
萌的时候他就有这个念头只不过见她抱着孩子旁边还有个男人再说他和她虽然见过
几次面还不能说熟到这种程度。送王博文到家后汽车开往夏萌的住处的路上考虑再
三他终于决定请求夏萌来帮他的忙。
“夏老师,”李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夏萌一听这口气还没等人家说呢心里早就答应了。她模仿着卓玉面对男人时的
表情说:“你就叫我夏萌好了。什么事儿啊?”
李贺说:“噢。这事儿本不应该麻烦你,可是我回来没有多久也没机会认识其
他女孩子。只能请你帮帮忙。”
“没事儿,你说啊。能帮我肯定帮。”夏萌斩钉截铁地说道。
李贺一字一句地说:“就是请你做我一段时间的女朋友。”
“什么?”夏萌的眼睛瞪得溜圆。
李贺停下车向夏萌叙述了事情的原委。毫无疑问,夏萌答应了。这个忙夏萌不
答应帮的几率为零,在她的眼里李贺和岳朗一样的不幸,一样的让她感到心痛。
“原来是这样,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夏萌说。
“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李贺说。
“不麻烦,就怕我给你搞砸了。”夏萌说。
“你放心吧。我想了很久,你的外形和气质都很合我妈妈的意。”李贺说着想
起了徐枫找的那些浓妆艳抹的靓女们心里一阵恶心。“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是幼儿园
老师。”
“幼儿园老师?这有什么重要的?”夏萌问。
“没什么。我妈妈喜欢幼儿园老师。”李贺不自然地回答道。因为他知道其实
妈妈最了解他对幼儿园老师的情结。
李贺把夏萌送回了家临走之前他还专门要了夏萌的手机号码,然后他才安了心。
不管怎么样人已经找好了,以妈妈的精明也许她会觉察出不对劲但是有一个长相虽
然普通但是心地很好而且不会给人复杂感觉的女孩在自己身边多少会让她有些心理
安慰。其实他并不指望夏萌能把这出戏演得有多逼真,只要让妈妈感觉自己的儿子
并不是孤单一人就很好了。他自己在用心准备这件事情的时候心里也十分明白妈妈
的担心也是自己的担心。现在妈妈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如果连妈妈也离开的
话他真的不愿意想象自己以后的生活。也许就像他在道馆里认识的那个叫岳朗的小
女孩儿一样。
当时道馆还刚开业没几天,那天是星期六,训练场突然有两个女孩儿打起架来。
当时教练把两人都叫到了办公室里,那时李贺正好也在场。两人全部披头散发,道
服都被扯坏了。教练严厉地批评了两个人,最后要求先动手的那个女孩儿道歉。可
是没想到先动手的那个女孩儿一听到这个要求立马什么也不顾了在教练和李贺面前
把另外的那个女孩儿推到在地然后气冲冲地跑出了办公室。
李贺见过很多脾气很坏的女孩子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像刚才那个女孩那样这么大
脾气的,而且那女孩儿的眼神锋利得让他有些发怵。为了刚开业道馆的声誉也为了
能留住一个学员他没有多想就追了出去。
在一个角落里他终于找到了那个女孩儿。她当时正在哭,哭得很伤心。一边哭
着一边使劲踢墙,嘴里还狠狠地说:“就我一个人我也不怕!我不怕!我不怕!谁
也别想欺负我!”过了一会儿估计是踢累了她沿着墙坐了下来,但是她还在哭而且
越哭越厉害最后她把头埋到膝盖上抽泣起来。
李贺一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明显地感受到了女
孩儿的痛苦,他想起了爸爸出车祸的那天自己也是像她一样。
一直等到女孩儿慢慢地平静下来之后他才走上前去。女孩儿看到别人走近立即
用袖子擦了擦红肿的眼睛然后站起来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向他。
“我叫李贺,你叫什么?”李贺问她。
“岳朗。”女孩儿回答得很干脆但是眼神仍然不怎么友善。
“我是这个道馆的负责人——”李贺说。
“我知道。”岳朗把话抢过来说,“但你别想让我道歉。没门!”
“你不用道歉事情也能解决。”李贺无所谓地说,“我打算把你们俩调开。”
“你应该把她开除,或者把我开除,否则我见她一次就打她一次。”
李贺笑了,觉得这个倔强的小女孩儿其实生气起来挺可爱的。他问道:“她做
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一提到这个岳朗的火气又上来了,她恨恨地说:“那个死丫头说我爸爸的坏话,
我真应该踢爆她的脑袋。”
“嗯,是她的不对。”李贺说,“可是你不应该打她。”
岳朗瞪了李贺一眼,扬着下巴对他说:“你以为你是谁,还来教训我?”
李贺的确被这小女孩儿的气势镇住了,他看着岳朗冷冰冰的眼神他没有说话。
岳朗一边整理道服一边说:“你们爱怎么办怎么办,又不是只有这一家道馆。”
说着她就要离开,但是刚走几步就觉得脚脖子有些疼,刚才情绪太激动踢墙的时候
把脚给扭了。尽管如此她还是忍着疼一步步地向前走。
不知道为什么李贺脑袋里闪过了刚才岳朗说过的那些话,他隐隐地感觉到了什
么。他跟上去对岳朗说:“来,我送你去医院吧。”
岳朗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顿了一下口气稍有些缓和:“不用了。”
“哎。”李贺说,“这里离公交车站挺远的。坐我的车,我送你。”
岳朗很奇怪,她说:“你干嘛要送我?”
李贺微微一笑,说:“谁让你是我们的学员呢?来,我扶你。”
岳朗瞅着眼前的这个长得很好看的人很奇怪他对自己的热心。但是脚踝越来越
疼,她想了一会儿,说:“我不去医院,我要回家。”
李贺扶着岳朗上了自己的车,刚开上路他便又与她聊起了天。
“岳朗,你家人不在这里吗?”他问道。
坐在后面座位的岳朗没有回答。
“怎么了?”李贺问道。
岳朗又沉默了几秒钟,最后她终于开口:“他们都没了。就剩我一个。”
李贺心头猛地一惊。“对不起。”他从后视镜看着岳朗说。
岳朗没有说话而是把脚放在了座位上自顾自的揉起来。李贺没有再说话时不时
在后视镜里看见她揉脚时皱起的眉头。
到了小区门口,岳朗坚持要下来不让李贺开车进去。“好了,我到家了。自己
进去就行。”
李贺看看岳朗的脚有些不放心,说:“要不我送你进去,你家有人给你治脚?”
岳朗漫不经心地说:“不用,家里有俩房客呢。”
岳朗没打声招呼就这么一瘸一拐地走了,连句谢谢都没说。
不管怎样夏萌已经答应了帮忙,以后的事情虽然不堪想象但是总要积极勇敢地
面对。李贺送完夏萌之后给徐枫拨了电话,他忽然很想喝酒。
李贺到了多蕊餐厅专门在包间里等徐枫。过了一会儿徐枫拎着只刚杀好的鸽子
赶来了。
徐枫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一见到李贺就开始大倒苦水。原来,自从见过那个会
杀鸡的周藤之后他就打定主意要在短时间内将其彻底征服。可是谁知道买了几十只
鸡鸭之后人家周藤愣是对他提不起一点兴趣。他早已习惯了被各种各样的女人包围
着可遇到周藤之后他除了收获了一只只现杀的家禽其他的一点也没有捞到。周藤自
始至终都是杀鸡,收钱最后再说声谢谢。倒是老板娘一见他就亲热地用沾满鲜血的
手抓着他不放。
“我有时候真想花钱把她家的摊子给买下来。”徐枫喝了一口啤酒之后说。
李贺了解徐枫的* 本质但是也明白他的头脑并比不上他的长相,他追女孩子的
手段也根本算不上高明。当然之前他那些被他的脸和钱迷惑住的女人们并没有意识
到这些。劳累了一天的李贺半躺在包间的沙发上看着着急上火的徐枫被逗乐了,他
顺口说了句:“买下来人家也不一定会跟了你。”
没想到李贺的一句话竟然把徐枫最后的一点自信给消灭了。他立即灌了一口啤
酒后目光涣散地趴在沙发上一声不吭。
“怎么了?”李贺问,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徐枫在追女孩子的问题上这么无精打
采。
徐枫很受挫,虽然尝到了被无视的滋味可还是满脑子周藤的影子。他幽幽地问
李贺:“我已经确定她没有男朋友了,可是我就是不明白我都做到这份上了她还是
不为所动。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李贺见徐枫这么认真忍不住逗他一下,说:“只有一个可能。”
徐枫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他一扑腾从沙发上坐起来急切地问道:“什么可
能?”
李贺笑嘻嘻地说:“她是个GAY 喽。”
“你说什么?”徐枫大喊道,“你没见过她吗?你见过这么清新脱俗的GAY 吗?
人家杀的鸡都是鸡中的松岛枫。你别瞎说!”
“好比喻。”李贺捧腹大笑。
夏萌怀着复杂的心情往家里走着,她觉得生活向她展示了太多的不幸。每个外
表光鲜的人的内心好像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苦痛,这些苦痛或轻或重,但是总会或
多或少的改变一个人。犹如岳朗,一个被众人爱护得有些过分的小女孩儿经历过失
去亲人之痛后现在看来她坚强的让人佩服可是她把自己包得更加严实,本已十分高
傲的她为了不再受到伤害变得更加难以接近。而李贺呢?每一次的相见都不难看到
他的微笑可是承受着巨大压力的他是否也是在伪装自己的脆弱呢?
打开门之后发现家里很安静,夏萌知道赵景然一定在楼上的玻璃房。平时下午
岳朗是回家最晚的,最早的是赵景然,她每次回家赵景然十有* 就是坐在玻璃房的
竹椅上眺望远方。自从搬过来之后他就养成了这个习惯。夏萌和岳朗都很自觉地不
去打扰他,他一会儿就会下来照常和她们开玩笑。夏萌这次突然很想跟他聊聊天,
她悄悄地上了楼来到他身边。
赵景然的思绪被突然冒出来的夏萌给拉了回来,他草草一笑,说:“很闲啊?”
夏萌傻笑了一下坐在了他的对面说:“冬天快到了坐这儿冷不冷?”
“不冷。”赵景然简洁地回答道。
“嗯——”夏萌看着远方喃喃地开口说:“你是在想岳明吧?”
“嗯。”赵景然的表情没有变,轻轻地答道。
夏萌转头看着赵景然,她很难过但是并不想哭。这时候赵景然转过脸朝她微微
笑了一下。
“后天我要出差了。”赵景然说。
夏萌听了一愣,说:“出差?那,那不就光剩下我和岳朗了吗?”
“是啊。”赵景然淡淡地说,“有什么问题吗?我这次要去天津两个星期。”
夏萌大惊,连忙哀求:“什么?两个星期?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哥哥,咱别去
行吗?求求你了。”
赵景然不管夏萌地苦苦哀求站起身来拍拍夏萌的肩膀就进了房间。
李贺把让夏萌做他假女友的事情告诉了徐枫。徐枫差不多忘记了夏萌的长相,
但是很清楚地记得她是个幼儿园老师。他了解李贺对幼儿园老师的特殊情结忍不住
揶揄了他一下:“我说你这个暂时性女友是不是有望转正啊?假戏真做很平常呀。”
李贺料到他会这么讲没有理他,根本不在意。他惆怅地说:“不管怎么样我倒
希望我们演的戏能长久下去。”
徐枫从沙发上坐起来给李贺的杯子里倒满了啤酒后说:“哥哥我这件事情上没
帮上你但是我决定了尽我所能帮你保住多蕊。也算是学有所用,你放心吧,一切包
在我身上。”
李贺真没料到徐枫会主动提出帮助他。其实道馆还没有开业的时候他已有让徐
枫帮他经营餐厅的想法。可是这毕竟对于徐枫这样的人来说是大材小用,况且徐枫
的爸爸一直想让他接手他家的服装厂而徐枫本人喜欢到处乱逛并不愿意沉下心来呆
在一个地方更别提工作了。李贺很吃惊心里充满感激看着徐枫微微笑的样子他端起
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杯子里的酒之后徐枫又把话题扯到了周藤身上并滔滔不绝一发不可收拾,
吃下一颗定心丸的李贺开始仔细观察徐枫的表情,他隐隐觉得那个杀鸡的周藤似乎
对眼前的这个花花公子有着不一般的吸引力。
放学后岳朗回到了家,赵景然和夏萌跟往常一样正等着她吃晚饭。本以为岳朗
到家之后肯定会延续昨天晚上的战争谁知她进门还没换拖鞋就大喊着:“我回来了。”
然后喜笑颜开地坐到餐桌前笑嘻嘻地问:“夏萌姐,今天吃什么?”夏萌像拨浪鼓
一样晃完脑袋确定自己不是做梦后怯生生地回答道:“今天有你爱吃的糖醋鱼。”
“太好啦!”岳朗拍着手欢呼道。赵景然也适应不了岳朗反常的热情诧异地跟呆掉
的夏萌互换了一个眼神。“对了,”岳朗吃着突然停下来说:“明天晚上我们学校
里的乐队要去步行街那边的广场上举行演唱会,我想让你们陪我一块去。”“什么?”
夏萌吃惊极了,给她一千个机会她也不会想到岳朗会邀请她。“干嘛那么吃惊啊?”
岳朗说,“我们同学的家长都去,你们不去拉倒。到时候可有我的表演。”说完她
仔仔细细地观察了夏萌和赵景然的反应,夏萌从一开始嘴巴就被惊得没闭上,赵景
然则半信半疑一句话不说。“好吧,不答应拉倒。”岳朗的脸立即拉了下来站起身
就要走。“哎,等等。”夏萌见状立即拉住了她,说:“去去去,肯定去。”听到
这话岳朗立刻笑了起来并且转向了赵景然,赵景然斟酌了一会说:“好,那就去呗。”
岳朗精明的眼睛闪了闪然后便心满意足地继续吃饭。
接下来的一天相安无事到了晚上夏萌和赵景然如约来到了广场,在那里他们遇
到了林西景、周杰辰和马克。林西景见了夏萌就亲热地迎上去还特别乖的帮她拎包,
而马克和周杰辰则磨磨蹭蹭地来到赵景然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岳朗跟乐
队的那些非主流乐手们打了声招呼就来到夏萌和赵景然身边告诉他们她会在演唱会
的最后出场谁都不许离开。
晚上七点钟,虽然天有些冷但是因为这个小型演唱会广场上聚集了黑压压的人
群。校园乐队的成员们虽然年龄不大但是面对这么多的观众没有一个人紧张,造型
个性的他们在那些大个的音响设备的包围中很严肃地进行着各项演出前的检查。观
众最前面是一群精心打扮过的女学生,她们是乐队的粉丝团,主要的任务就是鼓掌
尖叫或是拿相机拍照再或者就是自费买花献上去期望能得到暗恋对象的一个朦胧的
没有任何意义的眼神。
终于演唱会开始了,夏萌在众多抹着黑色眼影有着水蛇腰的小男生中终于认清
楚了谁是主唱。她仔细地看了一下不由得回头跟岳朗说了句:“嘿,这小男孩儿长
得真帅。”岳朗听后木然地笑了一下终于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接着主唱说话了,可
刚一出声人群立即骚动起来,嗡嗡声一片。夏萌也傻眼了,她又回头说:“是女孩
儿?”岳朗打着哈欠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年头就属男不男女不女的最好混
了,台上这位可是我们的校花,追她的人都排队到校门外了,男的女的都有。”
主唱显然已经习惯了观众的反应,她伸出大拇指小拇指和食指指着人群甜腻腻
地说:“欢迎大家来观看我们‘炙热乐队’的演唱会,我是主唱林晓林。这是我们
‘炙热乐队’巡城演唱会的第一站我们都很激动谢谢大家的光临。下面请允许我来
介绍一下我们乐队的其他成员。”刚说到这里粉丝团立刻爆发出了无比配合的尖叫
声。夏萌也很激动,但是她想尖叫的冲动一直被身边的岳朗压制着。她总体上观察
了一下这个‘炙热乐队’,除了他们的妆很浓而且主唱的性别难以分辨外其他跟她
上大学时的校园乐队相差无几,所以有别于人群中爷爷奶奶们见鬼一般的反应她还
是很欣赏这支乐队的。赵景然也一样,他看得很认真脸上竟然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主唱介绍完成员之后演唱会就正式开始了。别看眼前的只是几个上高中的小屁
孩儿玩起音乐来却是像模像样,尤其是主唱,她一边弹电吉他一边唱,两首歌下来
气氛被她带得老高,粉丝团的尖叫从来没有停歇过。夏萌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在人群中扯开了嗓子跟着一起唱。岳朗觉得很丢人开始一点一
点地挪动了脚步。
‘炙热乐队’的表演很精彩,不仅每个成员对乐器都很拿手而且他们的和声也
很不错。演唱会进行到一半围观的人群多出了一倍,这时候主唱接过了一个粉丝的
一瓶矿泉水猛灌完之后把剩下的半瓶往后帅气地一抛正好落在了架子鼓上。“嘭”
的一声之后人群里爆发出了一阵笑声,主唱被吓了一跳但是马上调整过来说:“下
面我要请出一位嘉宾,她曾是我们两届的‘十佳校园歌手’,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
把她请上来。”说完之后人群很配合地给了一阵掌声,夏萌以为岳朗就要上台了更
是使出吃奶的劲来鼓掌。可是掌声过后主唱咆哮着喊出了嘉宾的名字——林!西!
景!夏萌转过头看岳朗,岳朗正打算去后台,她说:“我先去后台准备了,记住,
我的节目是最后一个,谁都不许提前走。”“当然。”夏萌答道。赵景然转头无奈
地笑了一声继续看演出。
林西景的名字被喊出来之后乐队粉丝团几乎沸腾了。但是沸腾了一阵之后好多
人都在琢磨这个人是谁,在没有得到答案之后又掀起了另一轮的沸腾,就像是一个
著名歌手的演唱会上请出了一位外国嘉宾,大家谁都没见过但是一听是外国的欢呼
起来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林西景大大方方的上台之后一句话没说拿起麦克风就唱了
起来,夏萌上次在KTV 里领教过她的唱功那时候就感觉这女孩唱得真不错现在现场
听起来真感觉是在听一位巨星在演唱,赵景然也一边用力鼓掌一边向她投去赞许的
目光。
林西景唱完之后观众们给了她经久不息的掌声,夏萌和赵景然站在人群里等待
着岳朗的出场。
时间越来越晚围观的人们也渐渐的减少了,到最后只剩下忠实的粉丝团和少数
离家近的一些年轻人。夏萌站了两个小时有些累了环顾周围突然发现马克和周杰辰
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她拉了拉赵景然的袖子问:“岳朗什么时候上啊?”赵景
然伸了个懒腰说:“谁知道,她上不上还是个问题呢。”“你什么意思?”夏萌不
解地问。这时乐队的主唱突然向观众说:“感谢今天大家的捧场,现在我们‘炙热
乐队’将为大家送上这次演唱会的最后一首歌。谢谢大家。”“什么?”夏萌惊奇
地问,“完了?那岳朗呢?”赵景然像是早就知道什么一样一边摇头一边笑。夏萌
绕着现场跑了一圈结果发现除了她和赵景然岳朗他们四个丫头小子早不知道溜哪里
去了。紧接着她的电话响了,是林西景。她说:“夏萌姐,今天我家没人我让岳朗
来陪我一晚,我们现在已经到家了你们放心吧。”说完没等夏萌开口就抢先挂了电
话。
翻遍所有能放钥匙的地方后夏萌终于确定他们被岳朗给耍了。所谓的岳朗要参
加的演唱会其实跟岳朗一点关系都没有,而岳朗之所以这么兴师动众的让他们来就
是为了拿走他们的钥匙不让他们回家。“我快疯了!”夏萌扯着自己的头发说,
“她到底要干什么?”赵景然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依旧让马克和周杰辰悄悄拿
走了钥匙。他有些泄气地说:“百密一疏到底是让几个孩子给戏弄了。”“那今天
晚上我们怎么办?”夏萌哭丧着脸问。赵景然说:“先回趟家,看看岳朗是不是真
的去林西景家了。”
撇下卖力演唱最后一首歌的‘炙热乐队’夏萌和赵景然赶到了家门口。先是按
门铃再是砸门到最后大喊折腾了十几分钟依然是没有动静,两人最后垂头丧气地出
了小区。
岳朗坐在窗口看着楼下的俩人并肩往外走的样子眉头皱得老高,她回头看看镜
子里自己的样子心里突然不安起来。
走在路上夏萌一直闷闷不乐。赵景然用肩膀撞了她一下说:“怎么?你生气了?”
夏萌撅着嘴说:“你不生气啊?”“嗨!小孩子闹着玩嘛。”赵景然无所谓地说。
夏萌停下脚步想要开口又放弃了。赵景然看着夏萌的脸色说:“你不会是真的生气
了吧。”夏萌说:“你不觉得这次她太过分了吗?以前闹闹别扭我们忍着她让着她,
你看看现在她变本加厉越来越过分了。你说说我们欠她什么,她为什么这样对待我
们?即使是房东也没有这样的啊。”赵景然突然呵呵笑起来拉着夏萌说:“别生气
了,走,今天我请你喝咖啡。”夏萌被拉着脸上依然不悦,说:“是啊,不喝咖啡
今天晚上能熬过去吗?”
赵景然带着夏萌来到了多蕊餐厅,进去之后马上就闻到了浓浓的咖啡香味,夏
萌的坏心情也渐渐地消失在这香味里。这个时候餐厅里几个相对比较隐蔽的座位里
坐着几对柔情蜜意的情侣,他们都很享受餐厅里轻柔悦耳的钢琴声和朦胧的灯光。
晚上过了七点半是餐厅的烛光时间,在餐厅里的每张桌子和窗台上都会摆上晶莹的
玻璃烛台,各色的蜡烛漂在盛满水的烛台上闪耀着暧昧的光线。
夏萌很讨厌这样朦胧的充满浪漫味道的环境,因为她曾经也如此地和薛胤浪漫
过可如今她的感觉只有讽刺。赵景然找了个离钢琴很近的位子,他和夏萌一样站了
一个晚上见到沙发都特别的亲一屁股坐下就陷在里面。大晚上的两人最后还是没要
咖啡而是要了一壶柚子茶一杯杯的当酒喝。
“哎,咱今天到底怎么办?你明天还要出差总不能坐一晚上吧,再说人家餐厅
还要打烊呢。”夏萌喝着茶有气无力地说。
“跟你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实在不行我们只有住旅馆了。”赵景然说。
夏萌冷笑了一声说:“你觉得我们喝完这壶茶还有钱住旅馆?”
“那就没办法了。”赵景然靠在沙发上也愁起来。
夏萌换了个坐姿说:“你明天不是还得出差吗?你要不先去朋友家凑合一晚上,
我你就别管了,我找家网吧玩上一通宵反正明天周日不上课。”
赵景然说:“嗨,我也想啊,可是我认识的那些朋友都是成双成对的我大晚上
的也不方便去打扰人家。算了,喝完这壶茶咱俩就去网吧,自从毕业之后我就没有
再进过网吧了算是回顾一下往日岁月吧。”
夏萌趴在桌子上闷闷地说:“人家都说做好事有好报,可是你看咱俩这好事做
的。我真不明白岳朗怎么想的,她就这么讨厌我吗?是!我是以前打过她的小报告
可是都过了那么长时间了她还耿耿于怀。再说了,我也不是故意的,至于记到现在
吗?我现在真是一点信心都没有了,就是对她再好也是无济于事。”
“干嘛这么萎靡不振的?你看不出来吗?岳朗这丫头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只是
有点暴脾气。”赵景然说。
“好,那我问你,她今天把我们俩全关外面让咱们没地儿睡觉是什么样的豆腐
心啊?”夏萌气恼地问。
赵景然叹口气说:“都怪我,要不是我跟她吵架也不会殃及池鱼了。”
夏萌苦笑了一下,说:“我倒觉得你是那池子里的鱼。”
夏萌和赵景然边喝边聊着,他们心里都在愁如何度过这个漫漫长夜。一对情侣
慢慢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在地板上踏出轻快的甜蜜的脚步声更显得两人的凄凉。夏萌
赌气似的不断地往杯子里加糖一直到脚步声消失,可刚想喝脚步声又再一次响起,
她抬起头来百无聊赖地往四周看。在看到李贺迈着尽可能轻柔的步子往她这里走来
的时候她就像嘴里放进一块薄荷糖一样瞬间郁闷全被清凉舒心赶走。
李贺见到夏萌和赵景然也很惊讶,他来到他们跟前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赵景然还记得他,站起来伸出了手说:“李贺,这么巧。”
李贺握住赵景然的手说:“上次你给我打电话我正在照顾我妈真不好意思匆匆
挂断了。”
”没事儿没事儿。“赵景然笑呵呵地说。
夏萌坐在沙发上仰望着这两个高大的男人别有一番的赏心悦目。李贺,高大英
俊不说还是个既负责又有能力的老板。有时候像个顽皮的孩子有时候又会成熟的令
人生畏。而赵景然,也许是天天相见的原因夏萌从来没有细细的观察过他。其实光
从班花岳明能爱上他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是个优质男人,只是说实在的他总给人一
种很神秘的感觉,即使是像她这样和他如此亲近的人也琢磨不透。
赵景然招呼李贺坐下,李贺叫来了服务生点了些水果上来。
夏萌问赵景然:“你打电话给李贺干嘛?”
“唉。还不是为了岳朗。”赵景然答道,然后转而跟李贺说:“哦,对了。我
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别再让岳朗参加训练了。”
“为什么?”李贺问。
“都高二了,本来功课就很紧张我是怕影响她的成绩。”
“可是最近她的成绩进步了不少啊。”李贺说。
“你怎么知道?”夏萌和赵景然异口同声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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