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水落石出
陶敏手里拿着一叠资料进来说：“队长，你要我查的东西查到了，果然和你推
测的一样。”陶敏将资料交给徐若风。
徐若风低头看资料，高捷问：“这又是什么资料了？”
徐若风说：“一个常规的判断，如果肖海川不是被连环杀手杀死的，那么，谁
会从他的死亡中得到好处？所以，我让陶子查了肖海川的人身保险，就在出事之前
不久，肖海川买了一份高额的人身意外保险，如果他在保险期内死亡，将获得近100
万的保险金”
迟鸣有些吃惊：“我想我们应该再去看看王英。”
王英家没有人，按了半天门铃，一直没有应答，高捷嘀咕着说：“她总不会是
潜逃吧……”
正好有邻居走过来，徐若风连忙迎上去问：‘大姐，我们想知道王英和孩子去
哪儿了？“
大姐说：“前两天看见王英带着小毛头搬走了，我们也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
徐若风马上给老吴打电话，布置拦截，迟鸣突然不紧不慢地说：“有一个人应
该知道……”
大家一起看迟鸣，突然同时反应道：“戴蒙。”
迟鸣等人敲开戴蒙家门。
戴蒙不耐烦地说：“怎么又是你们？”
迟鸣说：“我们是来问问你，王英去哪儿了！”
戴蒙一副不合作的态度说：“她又不是我老婆，我怎么知道她去哪儿了？！”
“行，你不说也没关系，队长，咱们走吧，肖海川的案子刚有眉目，只能先暂
停调查了……”
迟鸣他们刚要走，戴蒙突然喊道：“喂！……”
迟鸣回头，戴蒙说：“我知道你是故意激我，不过，为了海川，我愿意上这个
当。你们可以去王英的娘家看看……”
迟鸣等人相视一笑，赶往王英娘家。
一条小巷子里，王英拎着菜、牵着小毛头在前边走着，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拍了
王英一下。王英吓得大叫，回头一看，是迟鸣、徐若风和高捷。
王英问：“你们？……你们怎么会找到这来！”
迟鸣问她：“你为什么要到这来？你好像很害怕的样子，你到底在怕什么？”
王英稍加平静：“我走是因为……因为有人想杀我！就是在上个星期，我正准
备过马路回家，一辆车朝我冲过来，吓死我了。”
徐若风警觉：“你看清楚那辆车的车牌号了吗？”
王英摇摇头。
迟鸣说：‘你知道肖海川给自己买了一份高额的人身保险吗？“
王英纳闷地说：“保险？……我不知道……”
“看来你就更不知道这份保险的收益人是你，也就是说肖海川的死能让你拿到
进一百万的保险金。”
王英吃惊地睁大了眼睛：“100 万？！你们没和我开玩笑吧？……天哪……”
她的神情看来不像是装的。
徐若风说：“王英，我们这次来是请你回去的，在您爱人的案子还没有完全调
查清楚的时候，为了便于我们调查，你必须搬回去。在没有警方许可的情况下，你
也不可以离开本市，不过你放心，我们会派人保护你的。”王英点点头。
迟鸣的电话响了，是黎妮，她要去找戴蒙取车，迟鸣叫她别去，黎妮不于。
迟鸣生气地挂上电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快去蒙利修车厂！”
黎妮已经来到修车厂，敲着戴蒙的门：“有人吗？”
房间里传来含含糊糊的声音：“好……”
黎妮奇怪，又敲门：“戴蒙，你开开门好吗？我不知道我的车在哪里……”
里面又没有声音了。
黎妮继续敲：“戴蒙！戴蒙……”
没声了。
黎妮使劲地推门，听见里边门被反锁的声音，她只好罢手。
黎妮刚走出修车厂，一辆车急停在他们面前。迟鸣跳下车，教训她：“你怎么
老这么任性？你要是再捣乱，我就以扰乱警方办案拘留你！”
黎妮委屈：“借我车的时候就不是扰乱警方办案了？”
“车呢？你不是来取车的吗！”
“我没有找到我的车……”
迟鸣警惕：“戴蒙没有告诉你车在哪儿吗？”
“刚才我去他房间找他，可他不开门，我只是听到他说话，声音好奇怪啊。”
迟鸣觉得不对，他猛地想起，上次来找戴蒙时在门口见到带口罩的送牛奶的…
…
“那个人不是戴蒙！”
迟鸣立马冲进修车厂，其他人紧跟其后。
高捷撞开戴蒙的门，房间里没有人！
黎妮奇怪：“刚才有人说话呀……”话没有说话，迟鸣从沙发后面拽出来一个
穿着戴蒙衣服的人，果然是装成戴蒙的送奶人。
此人已经吓坏了，只会反复说：“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迟鸣问：“戴蒙人呢？”
“我不知道，每天我送牛奶来的时候，他就穿着我的衣服出去，让我穿着他的
衣服在窗户跟前晃悠。下午他再装送牛奶回来，我再穿着衣服出去，一天他给我50
块钱。”
徐若风叫他们说：“你们来看。”
迟鸣等过去，看见一个小祭台，中间是肖海川的遗像，旁边放着王英和易杰、
还有黑子的照片，而且黑子的照片已经被画上“X ”！
“杀黑子的果然是戴蒙，他要给肖海川报仇！那他下面的目标就应该是王英和
易杰……”
迟鸣说：“易杰在拘留所，相对应该安全……”
高捷突然说：“忘了告诉你们了，易杰应该在今天被获准保释。他现在应该在
回家的路上了。”
迟鸣一跺脚：“糟了！”
到了家附近，易杰停好车往家走。
不远处，戴蒙坐在黎妮的车里，冷冷地注视着易杰，易杰丝毫没有意识到危机，
向前走着。戴蒙慢慢发动汽车，汽车犹如一头饿狼，向惊惶的易杰猛扑过来。千钧
一发之际，一个身影从路边飞身扑出，一下把易杰扑到路边。
戴蒙的车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那个身影抱着易杰在地上打了两个滚，起身，
原来是高捷。
这时候，戴蒙的车已经远去……他的下一个目标，是王英。
徐若风和迟鸣他们赶到王英家时，房间门开着。迟鸣和徐若风交换一下担忧的
眼神，拔枪在手，冲了进去。
房间没有人。正在惊疑不定的时候，王英从门外走了进来，原来她是出门倒垃
圾去了。徐若风松了一口气，说：“这样吧，为了安全起见，你和孩子收拾收拾，
明天我带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第二天，徐若风和迟鸣把王英母子带到了一套公寓，徐若风介绍：“这是我姑
妈的房子，她去年出国了，你和小毛头就先暂时住在这里，这里应该不会有人知道，
我们的人会保护你的。”
王英感激不尽：“真是谢谢你啊，徐队长。”
小毛头一路上都在嘀嚼咕咕，这会儿还在闹：“妈妈我要爸爸……我要嘛……”
迟鸣问：“这孩子怎么了？”
王英不好意思：“他就是非闹着要他过生日时和他爸爸一起拍的录像带。刚才
忘带了，没事别理他。”
迟鸣笑笑：“没关系，我去拿。”
录像带就在王英家的录像机里，迟鸣很顺利找到了，正要拿走，想想又放进去
验证一下。
画面上是小毛头过生日的情景，没错，迟鸣正要关机，突然，一个镜头引起他
的注意，迟鸣急忙倒带，反复看着……
他立即站起来，仔细看看这间来过好几次的房间。不过，他现在是用全新的目
光来看，果然，有了新的发现。
迟鸣从桌子上拿起几张剪报，全部都是关于连环杀人劫车案的报道。
迟鸣倒吸了一口气，他的目光落在台历上。
迟鸣想起来王英说她打电话告诉海川，她把化验报告压在台历底下了，他慢慢
地翻开台历，化验报告还在。
迟鸣的脑中，对案件有了全新的看法。
在刑警办公室里，迟鸣把几张纸放在一起，反复思考着。
徐若风拿着一份资料进来：“我刚刚收到电信局的传真，这是黑子家里电话的
通话记录，在案发前一个星期，也就是15日的晚上9 点15分，有一个电话是由肖海
川家打给他的。”
迟鸣自言自语：“案发前一个星期……”
高捷叫起来：“那不更是光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肯定是王英谋杀亲夫呗。”
徐若风下令：“高捷，你们马上去带王英回来，正式拘留她！这是地址…”
迟鸣拦住了徐若风：“你未免断言下得太早。”
徐若风态度坚决地说：“一个电话号码在没有进一步证实之前当然只是一种可
能性，但你别忘了，我们还没有找到戴蒙的下落，所以越早拘留王英，她就越安全。
高捷，立即行动！”
这个时候，王英在去机场的出租车上了。小毛头问：“妈妈，我们这是去哪里？”
“我们去看外婆。”
王英一直心事重重，害怕徐若风她们会拦住自己，直到现在才有心情看看窗外，
这一看，她发现自己坐的车方向不对，立即对司机说：“师傅，我是要去机场，您
的方向不对吧？”
用帽子盖住半张脸的司机，微微回身，向小毛头伸出小拇指，像要拉勾——赫
然是戴蒙。
小毛头发现司机是戴蒙，高兴地搂住他的脖子叫：“阿蒙舅舅！”他将自己一
直抱着的绒毛玩具给戴蒙看：“你给我的玩具我还一直带着呢。”
戴蒙冷冷地盯着王英，王英害怕了。
“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你再不停车，我就报警了！”
王英刚掏出电话，戴蒙就停车，打开后排车门，抢过王英电话，把小毛头抱出
车外。
王英还想反抗，一把匕首已经伸到她面前。
戴蒙看着王英说：‘你要是聪明的话，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地待着！“
王英老实下来。
戴蒙开车继续走。
发现王英跑了，徐若风一行人立即到机场拦截，在机场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
目标。这时徐若风的电话响了，交警队通知他们，在去郊区的路上发现一辆遗弃的
汽车，车上有戴蒙和王英的指纹！
大家赶紧到出事地点，已经人去车空。交警对徐若风说：“我们是在监控器上
发现这辆车的，等我们追到这儿，就只看见这车停在路边……”
“当时车上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
迟鸣俯身，从前座座位上捡起小撮绒毛，这是小毛头的玩具上的。
迟鸣说：“他们刚才确实在车上。”
徐若风下令：“通知巡警，在附近区域开始全面搜查。”
迟鸣若有所思：“我还要再去看看黑子……”
医生不太想让迟鸣见黑子，说他目前还是很虚弱，不能长时间讲话。迟鸣说自
己只是进去问他一个问题，只需要他回答是或不是。
医生想了想说：“好吧。”
迟鸣走到病房里，拿出一盘录音带，对黑子说：“黑子，我这里有一盘录音带，
我希望你听听里面的声音。”
他把耳机放到黑子的耳朵上，这盒带子，就是从小毛头的录像带上录下来的。
黑子听着，突然，他眼中有一丝紧张。
迟鸣捕捉到了他的神情，又倒回去让他再听。
黑子的眼睛放光，突然抓紧了迟鸣的手。
迟鸣回到办公室，一个人在刑警办公室反复看着肖海川的录像带。
严钊无声地出现在迟鸣身后，吓了他一跳，迟鸣埋怨：“你怎么老是这么无声
无息地出现。怎么了？”
严钊从资料袋里拿出几张X 光图片，说：“我有一个新的发现，这张是我从医
院拿回来的黑子受伤头部的X 光，而这几张都是咱们前几次受害人头部的X 光。受
伤的方式是一样的，说明是同一个人袭击。”
迟鸣兴奋：“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太感谢你了！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此时，徐若风正带着几个刑警在发现戴蒙汽车附近的一个仓库进行着搜查工作。
电话响了，是林初石。
林初石说：“有时间一起吃饭吗？”
徐若风抱歉地说：“对不起，初石，我们正在执行紧急的搜索任务，没有时间。”
“我知道了。你在哪里？”
“在东城·”
过了半小时，徐若风的电话又响了，还是林初石。
“初石，有什么事？”
“我想约你一起吃饭。”
“我现在还没有忙完呢，有歹徒抓了一对母子……”
“我知道，所以，我给你送饭来了。”
徐若风一愣。
林初石出现在她面前，手里拎着麦当劳的快餐袋，笑着说：“工作再忙，饭总
要吃呀。”
徐若风的心中，涌起—股前所未有的温暖，迟鸣就从来想不到这些。
林初石想得很周到，不光给徐若风买了，给正在搜索的每个警察都带了一份，
搞得大家大叫“万岁”。徐若风也可以安心地享用自己的“温暖快餐”。她一边吃
着，一边还在四下张望。林初石开玩笑地说：“你吃饭也在搜查呀？”
徐若风叹了一口气：“我现在最关心的，是被抓走的那对母子的安全，到处都
找不到……”
林初石随口说：“他有没有可能在你们认为他不会在的地方藏着？”
徐着风沉思了一会儿，自言自语：“他很可能在我们认为他不会在的地方……
难道……蒙利修车厂？”
徐若风掏出了电话，正要打电话时，电话响了起来。
徐若风接起电话：“喂……迟鸣，我知道戴蒙在哪里了。”
迟鸣在电话那头说到：“我正想告诉你，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是谁？
“是戴蒙，我们必须抓到戴蒙！”
徐若风挂上电话，对林初石抱歉地笑笑：“谢谢你的晚餐，但是，我们必须马
上行动了。”
戴蒙把浑身捆绑的王英推倒在肖海川的遗像前，狠狠给了王英一个耳光：‘臭
婊子，亲手杀了自己的丈夫！“
王英非常吃惊：“你说什么？”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为了和你那个叫易杰的奸夫在一起，合谋雇人杀了海川，
而且还可以拿到一大笔用海川的命换来的保险金！”
王英喊道：“你胡说！”
“我胡说？！你看看这是什么？”戴蒙把两张纸扔到王英面前，是王英的借条
和海川的保险单。
王英解释：“根本不是这样的，我向易杰借钱根本就是为了给海川治病，什么
保险金，我更是一点都不知道……”
戴蒙狠狠地说：‘你别再演戏了，你以为我会信你？“
王英挣扎起来，对着肖海川的遗像大哭。戴蒙看着王英说：“你就好好哭吧，
反正你能活着为海川哭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小毛头已经觉得今天的戴蒙舅舅很不正常，趁着两人说话，抱着绒毛玩具偷偷
跑了出来。
门口，大批的警察正在集结，徐若风看到小毛头，一把抱住他。
小毛头大哭起来：“警察阿姨，快救我妈妈，快去救我妈妈！”
徐若风搂着小毛头说：“小毛头别怕，告诉阿姨到底怎么回事？”
小毛头边哭边指着库房说：“阿蒙舅舅把我妈妈关在里面，他说要杀了我妈妈
……”
徐若风把孩子递给后面的警察抱走，部署好对修车厂的包围，开始用话筒喊话
：“戴蒙，我们现在已经包围你了，你最好放了人质，出来自首！”
过了一会儿，库房里传来戴蒙的声音：“你们别妄想让我放了这个臭女人，她
杀了我的好兄弟，一定要偿命！”
迟鸣拿过话筒：“戴蒙，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肖海川并不是王英杀的！”
戴蒙喊：“那是谁？”
“你必须先放了王英，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戴蒙喊道：“你们别玩这样的小伎俩了，我不会错的，我决不会放人！”接着
是王英的声音：“迟警官！救救我！”
迟鸣喊道：“如果你信得过我，就和我谈谈。”
没有声音了。
迟鸣看着徐若风。
徐若风下令：“进去！”
迟鸣、徐着风和高捷小心翼翼走进修车厂，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王英的嘴
被堵住，身上浇满了汽油，戴蒙用枪指着王英。
迟鸣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徐若风劝道：“戴蒙，你别冲动，快放了她！”
戴蒙没有理徐若风，对迟鸣说：“迟警官，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人活一辈子最
可贵的就是朋友，现在我还告诉你，朋友之间最可贵的就是义气！海川是与我生死
与共的好兄弟，我一定要为他报仇。”
迟鸣摇头：“但是你错了，王英并不是杀害肖海川的凶手。”
“那你告诉我，不是她还会是谁？”
迟鸣盯着他说：“真正的凶手是你！”
戴蒙大笑：“凶手是我，我会不知道吗？”
“你虽然没有杀肖海川，但是肖海川却是为你而死！而真正买黑子杀肖海川的，
正是肖海川自己！”
所有人惊呆了。
戴蒙大笑：“迟警官，你这个玩笑实在是开得太离谱了，海川凭什么会自己杀
自己？”
“很简单，就凭你曾经救过肖海川的命。当他知道我们怀疑你是连环杀人案的
凶手的时候，他就凭你刚才说的兄弟义气，要用自己的生命证明你的清白，把你救
出来。起初，我也很难相信肖海川真的会毅然决然地买凶杀自己，后来我发现另一
个原因：肖海川以为自己得了绝症。
“王英把化验报告放在台历里，但是我后来去检查的时候，报告还在台历里，
这说明肖海川没有看过这份报告，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并没有得绝症，所以他想，既
然自己已经是一个只剩半条命的人了，倒不如用自己的命来换回你，考虑到老婆孩
子的以后，他又为自己买了高额的保险。”
戴蒙有些动摇了。
“与此同时，我还在他家里发现了很多有关连环杀人劫车案件的报道，实际上，
自从你被捕之后，肖海川就开始收集有关的报道。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凶手的手法，
杀死自己来证明你的清白——他是相信你，才坚信你和连环杀人案没有关系！”
戴蒙愕然，不相信地摇头：“不！你胡说！你胡说！”
“我有证据，就在我看那盘生日录像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细节：肖海川说话咳
嗽。黑子说那个给他打电话的人，一紧张就咳嗽，而在那盘录像带里，肖海川恰巧
就是这样。为了证明这一点，我让黑子对录像带上肖海川的声音进行了辨认，结果
证明，给黑子打电话的，就是他。
“你和我们一样，一开始都陷入了一个误区：认为买凶者使用王英家的电话和
易杰公司的信封，表面看上去买凶者应该是王英和易杰；但是如果换一个角度想想
：王英的家，就是肖海川的家；易杰的公司，也是肖海川所在的公司。买凶的人，
既能够用肖海川家里的电话，又能够用易杰公司的信封，而且还知道行车路线和自
己身上有两万元现金的人就只有一个——肖海川！”
戴蒙用双手捂着耳朵，不敢再听。
迟鸣步步近逼：“而他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证明你的无辜，但他万万没有想到，
你——戴蒙，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戴蒙大喊道：“胡说！你没有证据！”
“我有！当时在矿井里，他就要掉下去了，你一直拉了他3 个小时，说明你的
左手力气很大，再加上这个……”迟鸣掏出几张X 光片，“这几张是前3 起杀人劫
车案受害者的头骨X 片，这张是黑子的头骨X 片，法医已经证明，这些都是同一个
人所为！袭击黑子的人，就是连环劫车案的凶手，那就是你！”
戴蒙已经浑身颤抖。
徐若风给他最后一击：“肖海川牺牲自己，就是证明你的无辜，他没有想到，
你根本就是真正的凶手！其实真正杀了肖海川的凶手是你！”
戴蒙彻底地崩溃了，捂着脑袋大叫：“为什么会这样？不可能，这不可能！海
川！”
徐若风示意行动。
高捷出手，一下子就铐住了已经崩溃的戴蒙。
小毛头抱着绒毛玩具，一头扎进了王英的怀中。
审讯室里，戴蒙抱着头，不说话。
迟鸣问：“你还不承认你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戴蒙呆呆的：“你们没有证据……”
迟鸣没有说话，徐若风站了起来。
“好！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我们还有一个物证——就是第四起杀人案现场
的那辆没有来得及开走的奔驰车的钥匙。”
迟鸣有些吃惊，戴蒙也吃惊地问：“你知道在哪里？”
徐若风肯定地说：“我知道。”
徐若风带着戴蒙等人来到停车场，第四次案件中没有来得及开走的奔驰车停在
车场。
大家都看着徐若风，戴蒙也看着她。
徐若风不着急，在等待着。
王英带着抱着绒毛玩具的小毛头来了。
王英问：“徐队长，你叫我们来，有事？”
徐若风抱着小毛头说：“小毛头，这个玩具是不是阿蒙舅舅送给你的？”
小毛头点头。
“给阿姨看看好不好？”
小毛头将绒毛玩具给徐若风，徐若风接过。
一刹那，戴蒙面色苍白。
迟鸣突然明白了。
徐若风将手伸进绒毛玩具，慢慢地，从绒毛玩具里取出一柄钥匙。
徐若风将钥匙伸向轿车，一按，汽车响了。
陶敏的眼光中流露出无比的钦佩。
当晚，徐若风请大家在“蓝屋”喝酒，庆祝破案。她正在房间换衣服时，陶敏
来了。
陶敏看着徐若风换衣服，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一句：“其实若风姐和迟鸣是
最合适的，你们为什么不试着给对方一次机会呢？！”
徐若风一下子僵住了，她其实已经猜到陶敏的来意，但是她没有想到陶子会这
么直接，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她强装微笑说：“曾经沧海难为水。”
陶敏紧接着说：“但是你和副队长现在恐怕都不会再爱上别人了。正好说明，
你们才是一对。”
“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事情，我会自己有安排的。陶子，你还是于点正事，帮
我挑一件漂亮衣服吧不然高捷他们老在背后说我是男人婆。”
陶敏笑着说：“才不会呢，若风姐你很漂亮的……”
迟鸣在家里换好了衣服，也准备出发，突然，黎妮蹦了出来：“去哪里？穿得
这么漂亮，约会呀？”
迟鸣不想带她：“约了同事喝咖啡。”
“我也去。”
迟鸣板着脸：“你去干什么？我们都是警察，你去不方便。”
黎妮不高兴：“有什么不方便？你谈你们的，我不听就行了。”
迟鸣扔下一句：“开玩笑。”就走了。
黎妮不高兴：“哼不就是蓝屋咖啡厅么？我到那儿跟你们偶遇去！”
最早到“蓝屋”的是小璐和严钊，严钊还不习惯和小璐这么公开地亲密，有些
拘束地东看西看。这时高捷、陶敏和吴建国他们来了，小潞向他们招手，喊道：
“高蛋白！”
高捷他们过来坐下，高捷威胁她：“臭丫头，不是说好了不许在公共场合叫我
的外号吗？”
“你要是不答应，谁知道你叫‘高蛋白’。”
高捷看见严钊，调侃地说：“哟，大法医也在……今天怎么和平时不一样？”
严钊赶紧转移话题，问小璐：“为什么叫他‘高蛋白’？”
吴建国接话说：“谁让他脑袋里蛋白质比别人含量高呢。”
严钊严肃地说：“错，蛋白质含量最高的应该是在母乳里，所以一般吃母乳时
间越长的孩子，身体就越好。”
大家都看着高捷，一同说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高蛋白！”
吴建国爆笑。
迟鸣和徐若风进来了，迟鸣一进来就说：“什么事这么热闹？”
高捷正想汇报：“她和严大法医……”
小璐赶紧接话道：“我们在研究人奶和牛奶的营养区别，是不是呀，高蛋白？”
高捷没话了。
黎妮从后边跳了出来：“哎呀，这么巧，你们都在这儿？”假作重大发现：
“咦，迟鸣，你也在这里！”
迟鸣没好气：“我要不在这里，你会在吗……”
徐若风赶紧打圆场说：“好了，为了庆祝破案，今天晚上我请客。大家放开喝。”
高捷等人开心地喊：“啤酒，啤酒……”
一片热闹之中，只有迟鸣一个人皱着眉头。
徐若风问他：“怎么了？”迟鸣说道：“我觉得，这个案子还没有结案。”
徐若风问他：“为什么？”
黎妮在关注地看着他们。高捷也注意到，停止说话，变成大家都在关注他们的
说话。
迟鸣喝了一口啤酒，放下说：“有一个疑点：肖海川要求黑子按照戴蒙作案的
手法杀死自己，但是，肖海川那时候并不知道戴蒙就是凶手，他怎么知道戴蒙作案
的细节？”
黎妮听见他们原来在谈工作，松了一口气。
高捷接话道：“这还不简单，肖海川不是收集了那么多简报吗？他从报上看来
的。”
迟鸣摇头，说：“我仔细看过肖海川的剪报，里边没有那么详细的内容……”
“那就是还有你没有看见的剪报呗……”
迟鸣摇头，拿起自己的啤酒，沉思着喝酒，猛地一口喷了出来，大叫：“这是
什么……牛奶？”
恶作剧成功的高捷哈哈大笑说：“牛奶好啊，高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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