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吴波开车来到鑫源房产公司办公大楼门前,一位穿制服的门卫热情地引领他将
车停靠在停车场。进门时,上次拦他进门的保安点头哈腰地和他打招呼,吴波对他
不屑一顾。前台接待室小姐热情地说:。
“你好,需要什么服务吗?”
“我找张总。”
“请问先生贵姓,能登记一下吗?”
因为上次登记时,吴波暴露了自己的住址,杨建设才入室强奸自己的老婆,一
提起这件事情事情,吴波就有点恼火,于是毫不客气地说:
“我叫吴波,我的名字和住址不是两个月前就在你这里登记过了吗?”
“先生,对不起,我把这件事忘记了,让我查一下好吗?”,随后,接待小姐
问:“你和张总有预约吗?”
“有,他让我今天送份资料过来。”
“先生稍后!”
服务小姐接通了张总的电话。
“让他上来吧!”
张总在电话里说了一声就挂了。服务员笑盈盈地告诉他:
“先生,张总在他办公室等你,你直接乘电梯去十八楼董事长办公室就可以了。”
“谢谢!”
进门时,张总热情地迎他入座,年轻的秘书用一次性纸杯给他倒了一杯水。
“小吴,你可好长时间没有与我联系了啊?”
吴波结结巴巴地说:“我怕打扰干爹。”
由于他是随陶玲叫张总干爹的,感觉有些别扭,不觉满脸通红。
“有什么好打扰的,我还在到处打听你们父女的消息呢,小茜最近怎样?”
“开始去她外公外婆家时吵着要找妈妈,可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你经常和她通电话吗?”
“是的,每次和她通电话时,她老是哭,弄得我也很难过。”
“那有机会去把她接回来,让我带她出去玩玩,好吗?”
“好的,谢谢干爹!”
“你就别见外了!”张总一本正经地问:“你的可行性报告写好带来了吗?”
“带来了。”
吴波将《绵城房地产开发的可行性报告》从手提公文包里面拿出来,交到张总
手里。张总认真过目了一遍,说:
“你这份报告写得比较全面,关于投资的事情,我会尽管召开董事会进行讨论,
如果可行,我们还要组织人员进行实地考察。”
“那大概要多长时间?”
“不会太久,你就回去等我的通知好了。”
“那我回去的这段时间,该做些什么工作呢?”
“你可以去建设局,国土局去了解一下,市政规划情况,土地价格情况和市民
消费情况做一个详细的调查和摸底,一旦时机成熟,我们就去和政府有关领导做进
一步的磋商,你看如何?”
“好,我马上回绵城办理。”
“对了,你绵城的工地完工了吗?”
“快了,下个月就开始交工验收!”
“工程完工后,你有什么打算?”
“暂时还没有。”
“你有没有考虑过来我们公司发展呢?”
“能为干爹效劳,是我最大的有荣幸。”
“你就别给我带高帽子了,我想,你对绵城的情况比较熟悉,如果绵城开发项
目一旦启动,你就去做我公司甲方代表吧。”
吴波谦虚地说:“干爹,你把这么重的单子交给我,我怕难以胜任,如果事情
一旦没做好,更怕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年轻人,放心去干吧。到时候,我会派一个有经验的助手过来,让大家共同
发展一番事业,至于待遇嘛,我会考虑到尽量让你满意。”
“既然干爹这样器重我,我将尽力而为!”
众所周知,鑫源公司的待遇在省城是屈指可数的,许多人削尖脑袋想进鑫源公
司都不能如愿以偿,自己没有多大力气就得到了张总的器重。能做鑫源公司绵城开
发项目的甲方代表,是公司许多中层领导梦寐以求的。离开张总办公室,吴波有些
心花怒放了,走出公司办公大楼,“狗眼看人低”的前台小姐和保安,在他面前毕
恭毕敬的态度和以往判若两人,他再也不是以往被人看不起的那个家庭妇男了。
吴波清楚,自己所有的荣耀和地位都是老婆陶玲给予他的。冥冥之中,他似乎
感觉到陶玲一直跟随在他身边,保佑和支持他,与他同甘共苦。
“老婆,如果你在地下有知,知道我将来的成就,你一定会欣喜若狂的。”坐
上汽车,他无数次地默念道:“老婆啊,我将把你铭记在心,永远爱你和怀念你!”
好长时间没有去给老婆上香了,他突然想起了去陶玲坟前看看。在去泰山公墓
的路上,吴波回想起自己和爱人一起共度过的那些欢快日子,不觉挤出几滴泪来。
陶玲安然地躺在泰山公墓的一块石碑下,石碑上面刻有“爱妻陶玲安睡于此”
的字样。
墓碑前摆放着的那束绚丽的鲜花正吐露出芳香,纸钱燃烧后散发出的纸灰、青
烟就像两个调皮的孩子形影不离地在墓地周围戏耍。
远远望去,张洁正回目张望,祭拜完陶玲后,吴波大踏步地来到张洁跟前。
“张姐,谢谢你来看她。”
“我是陶玲生前最要好的朋友,她虽然离开了我,可她永远活在我的心里,所
以,我每个月都要来看她一次。”
“陶玲能有你这样的好朋友,她一定感到荣幸,我再次替她感谢你了。”
“吴波,你不用这么客气,你最近过得好吗?”
“一般,陶玲的父母将女儿接走后,我就很少回省城了。”
“为什么?”
“我怕勾起对她的怀念,越是怀念她,我越是痛苦。”
“那你要保重身体哟,一个人在外面闯荡不容,你要学会多照顾自己。”
“谢谢张姐的关心,你现在怎样?”
“自从陶玲去世后,王经理就像变了个人似地,精神萎靡不振,不思进取,如
今市场竞争这么厉害,加之所有的客户都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变成今天这种样子。
对于一个丧失斗志的人来说,别人是再不愿意和你打交道的。”
“唉!”她感叹了一声:“就这样,公司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就倒闭了。”
“那王经理呢?”
“背了一屁股债,四处躲呗!”
“活该!”吴波咬牙切齿地骂道。
“那公司的人员是怎么安排的?”
“散了呗,年轻的有门道的投奔了其它单位,老点的没有关系的自然回家待业。”
“那你在做什么呢?”
“在家看孩子!”
“你爱人的收入高吗?”
“他每个月倒能拿回来一千把块钱的工资,可是他们单位效益不好,连年亏损,
要不是国家扶持,早就垮了。”
“那你们真不容易啊?”
“有什么呢?反正过一天算一天呗!”
吴波想起自己做家庭妇男时因经济拮据的窘迫,想起张洁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
还掏钱买那束至少值一百多元钱的鲜花来祭奠陶玲,想起她们这份情谊,他感动得
热泪盈眶,禁不住从口袋里掏出两千元钱,塞到张洁手里。
“张姐,你现在这么困难,还买这么贵重的鲜花来看陶玲,这点小意思你一定
收下。”
“吴波,你这样就见外了。”
“张姐,如果你不收下更是见外了,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替陶玲感到高兴。”
眼泪簌簌直流,吴波的声音有些沙哑。张洁不忍心伤害他,便将钱放进了自己
的手提包里。
“张姐,大家留个联系方式好吗?”
“好的。”
吴波从公文包里摸出一张纸,从口袋里取出一只笔,写上自己的手机号码后,
交给她问:“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我家的电话是82088438。”
吴波将这个数字输进自己手机里,再输入张洁的名字储存了起来。
“张姐,你以前在志诚广告公司是做什么工作的?”
“和陶玲一样,主要从事广告策划工作。”
“我记下了,如果有合适的单位我会给你引荐的。”
“谢谢,对了,你的工程现在怎么样了?”
“快完工了。”
“完工后准备去哪里上班?”
“可能要在鑫源房产公司上班。”
“就是陶玲干爹那家公司吗?”
“是的。”
“你真有福气啊……”
张洁怕吴波误以为自己是说,他完全是靠陶玲才发迹的,故意将话说了一半,
吴波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张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怕是一辈子都还不了陶玲生生死死的情了。”
“你可千万别这么想。”张洁停顿了一下,喃喃地说:“其实,你们这对夫妻
还是挺让人羡慕的。”
东方魅力城位于省城市郊,占地面积约为八十万平方米,总投资达15亿人民币。
这里的交通四通八达,东临江边码头,西接高速公路主干线,是省城通向其它城市
的黄金口岸。
住宅区内景观围绕“人工自然,互动呼吸”的概念进行设计,突出绿色、生态、
带有人文气息的特点,贴近自然的同时追求简洁、现代的景观设计理念,将现代园
林纳入居住区环境当中;在设计过程中注重景观界面的处理,软硬景过渡自然,相
互咬合,使得空间在功能及视觉上过渡自然,具有相当的张力和亲和力,强调了空
间、景观元素、人这三者之间的互动关系,进而创造出一个绿意盎然、充满生气的
人居环境。在11-18层、26层和32层的高层电梯公寓里,配置有英国御风、英国的
肺中央新风系统,在紧闭门窗的情况下,让你在房间内仍旧能呼吸到清新、自然、
纯净的空气。
东方魅力城由鑫源房产公司打造,涵盖购物、娱乐、休闲、运动、商务、金融、
超市等多元化内容,将全面满足各阶层家庭生活愿望。售楼中心设立在魅力城里的
一个大型喷泉旁边。
每天早上,杨思琪从北大街出发,需要换乘了两路公共汽车,在拥挤的汽车上,
大约要耗时一个小时才能到达这里。
上班时间到了,杨思琪笑盈盈地站在售楼中心门口,一对四十几岁的中年夫妇
鬼鬼祟祟地来到这里。
“请问二位是来看房的吗?”
“你们这里有现房销售吗?”
“有,看你喜欢那种户型?”
将他们迎进售楼大厅,杨思琪带他们逐个参观、介绍玻璃柜台里的楼房模型后,
问:
“你们需要选多大面积的住房?”
“你们三室一厅的房子大概多少建筑面积?”
“一百四十。”
“多少钱一个平米?”
“如果按揭大约是每平米四千五百元,如果一次性购房可以优惠百分之五,加
上其他附加费大约是七十万元左右。”
中年夫妇小声嘀咕什么。杨思琪觉得他们有诚意,便试探性问:“你们准备现
在看房吗?”
“我们想问的是,如果现在购买住房可以立即搬进去吗?”
“可以。”
“房间里面是如何装修的?”
“统一用强化木地板和美国乳胶漆,如果你们觉得不满意,可以根据你们的喜
好自行装修。”
两口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杨思琪进一步征求道:“需要我现在带你们去看现房
吗?”
“可以!”
一行人从售楼中心出来,杨思琪将他们带进了一幢26层的电梯楼,让门卫给他
们打开一间140 平米的房间。这套三室两厅房子临近江边,房间的采光效果很好,
房间布局相当合理,站在窗口可以俯瞰城市的全貌,还可以望见滔滔的江水和沿江
穿行的船只。
“老公,我们就买这套房子吧?”
“如果你喜欢就买下来好了。”
杨思琪笑眯眯地问:“你们决定了吗?”
“决定了。”
“那你们哪个以户主的名义与我们公司签订购房合同?”
显得有憔悴的曹局长脱口而出:
“刘晓英!”
“我们现在去销售中心履行购房手续吗?”
“可以。”
办完手续后,刘晓英将在曹局长双规时,吴波夫妇替他们保管好的款项一次性
打入了东方魅力城的账户上。
由于曹局长刚从纪委监察局放出来,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一周后,他们购
置完新房家具和生活用品,便悄悄地从建设厅家属楼里面搬出来,住进了新居。
住进豪华的电梯楼,他们换掉了手机号码,结束了尔虞我诈的官场生涯,远离
了世俗的人群,在一个全新的生活环境里,曹局长一家就要开始过一种全新的生活
了。然而,当一个习惯于发号施令的领导,从繁忙的工作中清闲下来,变得无所事
事的时候,他是多么的无所适从啊?特别是在自己壮年时期,生活经历、工作经验
和社会阅历都比较丰富,需要发挥光和热的时候被人排挤下来,他更是多么的于心
不甘?
自从和乔莉相识、相处后,曹局长在绵城逐渐过惯了放荡不羁的生活。如今,
每天在140 平米的空间里与老婆朝夕相处,除了看电视节目外,就是做一些简单的
家务,面对老婆那双责备的眼神和善意的唠叨,一种无助的压抑感油然而生。
有时候,他感觉到呆在房间里郁闷极了,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忧郁,他突然变得
苍老了许多。为了呼吸新鲜空气,发泄自己的情绪,每天在吃完晚饭之后,总是一
个人去江边散步,让他的心情随滔滔的江水一起奔流。
而刘晓英呢,自从搬进新居后,有老公在家陪伴,再也没有以往那样寂寞。一
个上了年岁的女人是很容易对平淡的家庭生活感到满足的。由于刘晓英的老公在家
与她整天厮守,一改往常在外沾花惹草的毛病,经常陪她出去逛商场和去市场买菜,
面对面的交流,一起过着正常的夫妻生活,刘晓英逐渐将吴波淡忘,忘记了他们在
一起事的激情。
有时候,曹局长不免问:“你表弟一家现在的情况怎样了?”
刘晓英敷衍着答:“只要我们过得好,我才懒得去管人家的事情呢。”
“你怎么这么说话?要不是他们及时把我们的资金转移,我怕已经在监狱里度
过自己后半生了,更不用说来这里买房子。老婆,我们应该知恩图报才行。”
“老公,这些道理我懂,但你想,要不是你,我表弟能拿到绵城的工程吗,我
们还不是同样对他们有恩?”
“这是两码事情,我认为,我们搬家的事情应该告诉他们。我们在省城毕竟没
有其他亲戚,绵城的水很深,我怕吴波应付不了,我虽然不在位了,看在我以往对
他细心栽培的份上,新人建设局局长小刘还是要给我薄面的,有些东西我还可以与
他指导和交流一下,两家人一旦出了什么事情,大家才有个照应。”
实在说不过去,刘晓英便主动和他们联系。她不敢打吴波的手机,主要是不敢
再次面对他,怕自己控制不了情绪,与他旧情复燃。
好几次,她打通了吴波家座机电话,想找陶玲聊天,可一直没有人接。曹局长
疑惑着问:
“吴波去绵城了,陶玲和小茜应该在家呀?”
“是呀,他们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那你和吴波联系一下吧?”
刘晓英故意在自己手机里找了老半天,遗憾地说:“糟糕,换掉手机号码后,
我把他的手机号码掉了。”
“那我们抽时间去他们家一趟,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刘晓英失望地说:“其实,我还没有去过他家呢!”
曹局长埋怨着说:“你可真粗心啊?”
刘晓英对他报以歉意的微笑。
“这家人到底怎么了?”刘晓英想,见老公不再追究联系吴波一家的事情,刘
晓英自我安慰说:
“陶玲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应该照顾好自己和孩子,说不准,吴波已经将他
们母女俩接到绵城玩去了。”
杨思琪就读于省城一所旅游专科学校,毕业后应聘到一家旅游公司上班,在一
次带团去新马泰旅游的途中,认识了一个航空公司乘务员员,她见这小伙子很帅气,
就随便给他留了一个电话号码。
带团回国后,她早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可是有一天,她突然接到了一个陌
生电话。
“请问你是杨思琪小姐吗?”
“是的,你是哪位?”
“我是国际航空公司的乘务员小张。”
“哦,你好,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家休假,你回城没有?”
“我早就回来了。”
“旅途顺利吗?”
“还可以。”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八小时之外都有时间,呵呵,你想请我吃饭吗?”
“是呀?”
“那我先谢谢你了,你说几点,在什么地方?”
“还是你安排时间吧。”
“那好,晚上七点半我在滨江饭店门口等你,那里的环境不错,在顶楼旋转餐
厅吃饭时,可以欣赏到省城的夜色和沿江的夜景。”
“好的,不见不散!”
晚上七点半钟,杨思琪准时出现在滨江饭店门口。小张热情地迎了上去,穿过
宾馆大厅,步入电梯,来到旋转餐厅时,漂亮的杨思琪和身高在一米八零左右的英
俊小张走在一起相当般配,许多人投入了敬羡的目光。
二人对坐在高雅的旋转餐厅,到处是一片灯的海洋。小张口似悬河,杨思琪含
情脉脉,彼此双眸凝视,传递了浓浓的爱意。第一次单独和一个陌生男人一起就餐,
欣赏着他的风流倜傥,享受着的热情款待,杨思琪感到无比温馨。
饭后,他们沿着河滨大道漫步,粉红色的路灯映射出他们颀长的影子。两人先
是分开一段距离,随后手和手牵在一起,继而变成了轻拥。走了很长一段路,他们
在江边的一块石栏杆上坐下来,尽情欣赏沿江两岸的夜景。
圆月高挂,繁星闪耀,连绵的山峦笼罩在灰蒙蒙的月色里,杨思琪依偎在小张
怀里,尽情享受着初恋时的浪漫。
有人放开歌喉,在江边编唱起了《月夜里的恋歌》这首曲子。
头顶着灿烂的星辰
编织着动人的童话
脚踏着芬芳的泥土
谱写着迷人的夜曲
了望远处联绵的山峦
仿佛睡美人窈窕多姿的倩影
远处隐约传来的一声呢喃
驱散了夜的宁静
嫦娥仙子漂亮的衣衫
散落在山脚下那片茂密的林子里
山那边扑鼻而来的芳香
亲吻着恋人如醉如痴的眉眼
朦胧的月光
在薄薄轻雾中隐现
晶莹的露珠
在爱人的脸上闪烁
是谁给予夜色的魅力
是谁宣泄静夜的柔情
是谁聆听如诉的恋歌
是谁绘制秀美的画图
沐浴着静穆的自然
放歌于广袤的大地
那一场风花雪夜的故事
尘封于昨天的日记里
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人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小张徒步送杨思琪回家,不知不觉中,二人走了五公里的路程。在她家的楼下,
杨思琪留下了小张的初吻。随后,他们疯狂地热恋了。由于飞机乘务员的工作性质
比较特殊,小张经常奔波于世界各地之间,他们见面的机会总是很少,可他每到一
个地方都要把这里的人文景观用短信的方式告诉杨思琪,让她和自己一起分享各种
生活的喜悦。
开始的时候,杨思琪觉得这种生活充满了热望,可看见那些热情中的情人成天
缠绵在一起,每天下班后,一个人龟缩在自己房间里,不免有些寂寞和孤独,特别
是她在电视里看见世界各国时有发生的空难事故时,便开始为他担心起来,经常是
夜不能寐、彻夜难眠。
由于两人长期不在一起,匆匆见面后小张又要随机启航,他们之间逐渐变得疏
远,因为一些琐事发生口角,大家闹得不欢而散。直到有一天,小张吞吞吐吐地告
诉她:
“我们还是分手吧?”
“为什么?”
“因为我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天天陪在你身边。”
“没什么,只要你对我好就行。”她突然发现小张在说话时,显出一种神色不
安的表情,便问:“你是不是有事情隐瞒我?”
“是的。”
她看着小张的眼睛说:“说吧,什么事情?”
“我和一个空姐好上了。”
“什么时候发生的?”
“一个月以前。”
“好吧,祝你幸福快乐!”
说完,杨思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张,回到家里,她哭了整整一夜,泪水湿透
了枕巾。
自此,她再也不轻易相信男人的谎言,再也不想去和男人谈恋爱了。
别人给她介绍了无数次对象,她故意问:
“帅吗?”
“一般。”
“有钱吗?”
“过得去。”
“有房、有车吗? ”
“有房,没车!”
“那还谈什么,等他开奔驰、宝马的时候来找我吧!”
朋友和同事误以为她的眼光高,再也不敢轻易地给她介绍对象了。
在旅游公司呆久了,成天面对那些游山玩水的人群,杨思琪自然有些乏味。
后来,她辞去了旅游公司的工作,应聘到了鑫源房产公司销售中心,做了一名
售楼小姐。
赵会计将杨思琪介绍给吴波认识后,看见一向清高的表妹对吴波并不反感,觉
得他们谈得还比较投机,心里踏实了许多。临走前,她向老公交代说:
“吴波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他比琪琪也大不了几岁,我认为他们在一起比较
合适,你要尽快让她表个态哟?”
“这种事情一个男人家怎么好说,你直接给她去电话问问不行吗?”
由于吴波要去鑫源房产公司洽谈业务,星期一早上,赵会计单独乘长途公共汽
车去绵城。在项目部办公室忙乎了整整一个上午,才将自己手里的工作干完。
她看看表,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路过吴波办公室门口,发现他的房门紧闭,
看来他一时半会回不来。
回到公司为她租住的房间里,不知道什么原因,心里总觉得七上八下的,就像
有心爱的东西一下子被人夺走了似的难受。于是,她给吴波去了一个电话。
“吴波,你现在哪里?”
“我还在省城。”
“你觉得我表妹如何?”
“很好呀。”
“那你怎么不主动和她联系?”
“我连她的电话号码都不知道,怎么联系呀?”
“她没有告诉你吗?”
“没有!”
“你呀,真笨,一个女孩子怎么好意思主动将电话号码告诉你哟?”
“那她的电话是多少?”
“我让老公给你查一下!”
吴波在陶玲的墓地前与张洁分手后直接开车回到了城南小区,他将车子停靠在
车库里,准备回家将何莹安顿好之后,立即赶往绵城。刚下汽车,赵会计的电话打
过来了。
“杨思琪的电话是136 X X X ,你现在打过去吗?”
“好,我现在打过去,谢谢赵姐!”
“不用了,我希望尽早吃上你们的喜糖。”
吴波按照赵会计告诉他的电话号码打过去,铃声响了几声,杨思琪将电话接起
来。
“请问你是谁?”
“我是吴波。”
“哦,原来是你啊,昨天晚上休息好了吗?”
“休息好了。”
“你没有听见雷声吗?”
“听见了。”
“还听见猫叫吗?”
“难道她有心理感应?”吴波脑海里闪现出雷雨交加,野猫惊叫时,何莹一头
扑进他怀里的情景,不免有些慌张。于是他结结巴巴地说:
“没……没有!”
“告诉你吧,昨天晚上,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吓惨了。”
“怎么过惨法?”
“闪电过后,雷声大作,狂风吹开了我的窗户,我赶忙起床,准备将窗户关上。
突然,又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我看见一只可怕的眼睛往我身上瞭望。继而,暴雨里
传来了一声声猫的嚎叫……”
“那你怎么办呢?”
“我用尽吃奶的力气将窗户紧闭,然后开着灯躲进了被窝。”
“没做噩梦吧?”
“做了,我梦见你一半是魔鬼,一半又是天使!”
“那你觉得我是天使还是魔鬼呢?”
“哈哈,不知道!”
吴波觉得杨思琪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她和陶玲有许多相似的地方。她们不
但性格温柔,外表文静,还拥有高雅的气质和魔鬼般的身材。
“如果何莹长期住在我家被杨思琪发现了,她会不会说我是金屋藏娇呢?”
“我已经与何莹有了男女关系,她会不会轻易地放过我呢?”
“一旦何莹再次引诱我,我还能洁身自好吗?”
一连串的问题从吴波脑海里蹦了出来,他觉得有些对不住杨思琪。他鞭策自己
说:
“既然你选择了杨思琪做自己女朋友,你就不能再次作出对不起她的事情!”
为了和杨思琪进一步交往,吴波决定先冷落一下何莹。
他想知道杨思琪到底对自己持什么态度,决定今天暂时不会绵城工地了,准备
约她单独见一次面。于是问:
“你什么时候下班?”
“下午五点半。”
“下班之后有其他安排吗?”
“暂时还没有,如果你抽时间陪我,我就有安排了。”
“那你有什么爱好呢?”
“我喜欢散步,去看江边的夜景。”
“那我下午六点来东方魅力城门口接你找个地方吃饭,然后一起去看省城的夜
景,乐意吗?”
“当然乐意,能坐上免费的汽车,吃上免费的晚餐,还有一个免费的车夫陪自
己散步,这种便宜哪有不占的道理?”
“那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突然,他发现何莹提着一筐菜,笑盈盈地站在自己身后……
何莹起床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钟了,她去吴波的卧室看了看,发现他不在房
间,感到有些纳闷。
她想:“今天是周一,吴哥是不是去绵城上班了?”
她安慰自己说:“估计不是,如果他要走,肯定要告诉我一声。”
“他会去哪里呢,该不是故意躲避我吧?”
她想起前天晚上吴波睡在一起,两人激情缠绵时那种如醉如痴的情景。而昨天
晚上,却发现吴波单独睡在自己房间里,便走进他的床前问:
“吴哥,今晚我来你房间一起睡吗?”
“我今天有些累了,你还是回自己房间睡吧!”
说完,他翻了个身,用背对着她。吴波这种不冷不热的样子让她有些不快,她
悻悻地回到了主卧室。
“难道世上这些男人都是一样,在没有得到你的身体之前对你阿谀奉承,一旦
得到你身体之后却对你无动于衷?”
“难道她认为我是一个轻浮的女子,正后悔和我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吗?”
晚上,何莹彻底失眠了。
“他说自己有一个女朋友,一定很漂亮吧?”何莹从梳妆台的镜子里看着自己
清秀的面孔、丰满的胸部和曲线美的身材,自我陶醉说:
“本姑娘美若天仙,哪个女人会比得上我这样的容貌呢?”
“是不是吴哥觉得我是一个学生,怕我们在一起没有结果,会浪费自己的青春
才故意躲着我的?”
“如果我主动追求他,他能接受我,与我长相厮守吗?”
他幻想着自己刚下晚自习,走出校门就钻进了吴波的汽车,吴波载着她穿过霓
虹灯闪耀的都市来到宁静的江边。此时,明月高悬,她依偎在吴波的怀里,共同许
下了一个个海誓山盟。
“趁他在家时,不如做顿饭吃,共同体验一下家庭生活的乐趣?”
她幻想着自己做为一名家庭主妇,成天和油盐柴米打交道,每天去市场买菜,
将饭菜做好后,等待丈夫下班回家吃饭的情形,觉得有些好奇,便提着篮子去市场
买菜了。
她从来没有去买个菜,从来不知道如何与别人讨价还价,也不怀疑那些狠心的
商贩们会短斤少两。她在市场里没有逛两圈,她的菜篮子里就塞满了一筐。
她刚回到楼下,就看见吴波从汽车里钻出来,正笑逐颜开地在电话里说过不停。
“吴哥,你和谁通电话,还谈得如此亲热?”
放下电话后,吴波觉得有点尴尬,故意将话题岔开:“我正准备回来叫你出去
吃午饭呢,你怎么去买菜了?”
“我觉得成天在外边吃饭没有意思,就去市场买菜了,正准备等你回来做顿饭
给我吃呢。”
“这样也好,不过你别嫌我做的饭菜不合胃口哟?”
“没事,只要是你做的东西,我会慢慢去品味的。”
吴波从她手里接过菜框,二人一并上楼。吴波换上拖鞋后,提着菜篮子一头钻
进了厨房。
“需要我帮你打下手吗?”
“不需要,你就在外面看电视吧!”
何莹将电视打开,像女主人一样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起电视来。
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吴波就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上桌子,两个人围坐在桌子
跟前,端起饭碗开始吃饭了,饭菜相当可口,可是气氛却比较沉闷。
吴波埋头吃饭,何莹往嘴里送了一口菜,咀嚼了几下问:
“吴哥,你好像有心事?”
“没……没有。”
“别瞒我了,你在电话里和女朋友谈话的内容我已经完全听见了。”
“不好意思。”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如果你觉得我们在
一起相处不合适,你可以去找别的女人做你的女朋友,我不干涉你的自由,因为我
们毕竟是普通朋友,在我落魄的时候,你能收留我,还让我住进你家,我已经感到
很满足了,你不必感到自责。”
吴波看见何莹眼里饱含泪水,便安慰她说:
“何莹,话不能这样说,能和你在一起是我的福气,放心吧,我将珍惜我们在
一起的美好时光。”
“吴哥,你就别哄我开心了,你还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处理我们之间的事情吧,
如果你那位女朋友真的不错,你就安心和她交往,别过多地考虑我的感受,我会真
心祝福你们的,做不成你的女朋友,我还可以做你的妹妹嘛!”
话虽这样,她的心里还是有些酸楚。吴波趁热打铁地说:“我很高兴能认识你
这样可爱、善解人意的妹妹。”
何莹擦干眼泪,强颜欢笑着说:“当然,别人想让我做他的妹妹我还不干呢!”
“对不起,妹妹,我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向你道歉!”
“吴哥,你还是别旧事重提了,你情我愿的事情没有什么好道歉的,你还是放
心大胆去爱吧,我期待着你早日将嫂子迎进家门。”
吴波将自己的心思向何莹吐露出来后,觉得舒坦了许多。
饭后,何莹说自己昨晚没有睡好,今晚还去酒吧上班,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便
郁郁寡欢地回到了主卧室。
由于晚上吴波和杨思琪有约,需要养精蓄锐,他将碗筷收拾进厨房后,也回自
己房间睡午觉了。
杨思琪在电话里问赵会计:“吴波的爱人是怎样死的?”
“跳楼死的。”
“她为什么要跳楼呢?”
“具体细节我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吴波来绵城工地不久,她爱人便和老板好上
了。两人在办公室偷情时被老板娘抓住,并用硫酸将她毁了容,她难以承受这突如
其来的打击,便纵身从公司十三楼跳了下去。”
“那吴波呢?”
“回城处理完老婆的后事后,他一直很消沉,为了尽量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伤心
的往事,他很少回家,只是整天呆在工地宿舍里以泪洗面。”
“呵呵,老婆给老公戴绿帽子,还好意思跳楼,看来吴波还真有点不幸呢,那
他的孩子呢?”
“被外公外婆接走了。”
“唉,没有父母的孩子更让人觉得可怜!”
“哈哈,你可以做她的后妈呀?”
“表嫂,你怎么开起表妹的玩笑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表嫂,男女之事要双方情愿,千万不能强求啊?”
“你表嫂是过来人,这些道理我比你懂,吴波是个不错的男人,你千万要抓住
他,放跑了这样优秀的男人,你将来会后悔的,放心吧,听表嫂的没有错。”
“你快把他吹上天了。”杨思琪玩笑着说:“好吧,我就听你的,不过,如果
是假货要包退换哟?”
“你真逗,人又不是商品,好与不好还不是等你们相处后才知道?”
下班后,杨思琪去更衣室换上一套黑色的吊带连衣裙,薄薄的真丝布料完全紧
贴着她丰满的娇躯,一条带坠的白金项链挂在她迷人的脖子上,诱人的乳房高高隆
起,纤腰盈盈一握,窄窄的裙子紧裹着她圆翘的臀部,裙摆很短,大概只能遮到大
腿的一半,两条圆润、修长的大腿裸在外面。
几年没有单独和男人一起出去吃饭和散步了,杨思琪感到有些紧张。由于大家
觉得她的眼光很高,怕见了吴波笑话。于是,待同事们全部离开后,她才手提一个
黑色挎包从更衣室出来。
吴波准时到达东方魅力城,他见杨思琪还没有出来,便将车停靠在门口。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杨思琪大大方方地从大门出来,吴波热情地迎了上去,笑
眯眯地替她开好车门,杨思琪被他这种举动臊得满脸通红,她生怕有人看见,便一
头钻进了轿车。
“想好了吗,我们晚上去哪里进餐?”
“还没有,不过,既然上了你的车就应该由你安排哟?”
“我们去时代海鲜城吃海鲜,你看怎样?”
“那里的东西太贵了,还是随便去哪里吃顿便餐吧?”
“没关系,两人吃不了多少,我们不去吃龙虾、鲍鱼,随便要两个经济、实惠
点的菜就可以了。”
“那好吧。”
时值下班高峰期,一辆接一辆的货车、面包车、小轿车、出租车和公共汽车像
一条舞动的长龙在大街上匍匐前进;数以万计的自行车、电瓶车和摩托车则像一条
条滑溜溜的泥鳅在茫茫的人海里和拥挤的车流中穿梭;十字路口红绿灯则像睁着眼
睛的瞎子无奈地眨着眼睛;几名警察站在那里挥动着手臂,凭借他们手里的罚款单,
堵塞的车辆只能小心翼翼地按照他们手势缓行。
吴波的汽车跟随堵塞的车辆一起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经过了好几条街、好几
个十字路口,耗费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终于到了时代海鲜城。由于时代海鲜城的停
车场里停满了小车,他便把车开到就近的一个地下停车场,和杨思琪一起徒步走了
回来。海鲜城里的生意火爆,他们等了老半天才找到位子。吴波要了两只高蟹、一
盘大虾和几碟小菜后,问:
“你喝酒吗?”
“我滴酒不沾,就喝瓶椰奶吧。”
吴波给自己要了一瓶青岛啤酒,菜上齐之后,两人便对饮起来。
“你今天去公司和我们老总谈得怎样?”
“他基本上同意了我的建议,并将我写好的《可行性分析报告》拿到董事会去
讨论。”
“你觉得有希望吗?”
“听张总的口气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如果你们公司一旦去绵城投资,我便是
鑫源公司绵城项目部的现场代表。”
“你可真有本事啊,能得到我们老总的赏识真是不简单。”
“唉!”吴波有苦难言,他轻叹一声,说:“也许吧……”
他心里清楚,能取得张总的信任,完全要归功于自己死去的老婆陶玲,但在陶
玲的问题上,他该如何向杨思琪交代呢?
省城是一个盛产美女的地方,它的夜景远近闻名,它的小吃品目繁多,是一个
让你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
从时代海鲜城出来的时候,已是夜色阑珊了。繁华街道上,到处是灯光闪耀。
吴波按照他们电话里的约定,问:
“我们去散步吗?”
“对啊!”
“那我们去哪里散步呢?”
“当然是去江边码头看夜景哟?”
“好吧!”
吴波将车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后直奔江边码头。此时,大街上的过往的车辆少
了许多,除了过红路灯路口要停下之外,几乎没有出现过交通堵塞现象。
他们很快到了江边,吴波将车停靠在路边,和杨思琪一起来到了江边码头。她
浑圆的臀部随着走路的姿势左右摇摆。
一丝凉风拂面而来,她的齐肩发开始飘舞,她无意地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回眸
一笑,圆脸上那个小酒窝绽放出迷人的光彩。
吴波突然想起了大学毕业时有同学给他的一句留言:
“同去,同回省城去,去吻平那姑娘泪洒的酒窝!”
四目相接,吴波心头狂跳,惊鸿一瞥间,杨思琪几束秀发半遮的脸已经变得绯
红。他们并肩走到一起,吴波关切地问:
“河边的风很大,你穿这么少出来,不冷吗?”
“不冷!”她她默念道:“因为有你这样的男人在我的身边,我的心暖洋洋的。”
层层叠叠的建筑物倒影在清澈的江水中,江面上波光粼粼。
走了很长一段路,他们在江边码头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几个月前,陈冰在这里落水的情景在吴波的脑海里闪现,回想起他们在绵城那
个浪漫的夜晚,他心里有些愧疚。
“陈冰啊,和我走在一起的本该是你,可你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从我生活
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只能把对你的爱恋全部倾注于眼前这个美丽的姑娘身上了。”
杨思琪凝望这江面上滚滚东去的流水,也回味起了自己和小张在这里一起散步
的情景,她就是在这里为他献上了自己的初吻,想起自己失败的初恋,她的心里掠
过一丝酸醋。
“小张啊,你在这里夺去了我的初吻,又狠心地将我抛弃,你以为世界上的好
男人就只有你一个吗?”
她本以为吴波会像小张一样轻拥她的细腰,给她讲浪漫的故事,可吴波却坐在
那里沉思,她不由得看了一眼吴波,问:
“你在想什么?”
他突然回过神来,回答说:“没……没想什么……”
“吴波,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吧!”
“听说你爱人是跳楼死的,她为什么要跳楼?”
“都是我不好,我在绵城忙工作了,忽略了她的情感和生理需要。”
“你不恨她吗?”
“我们毕竟夫妻一场,虽然她做出了背叛我的事情,让我感到无可理喻,悲恨
交加,可一想到她生前对自己的好处,就恨不起来了。”
杨思琪激动地说:“吴波,没想到,你真是一个善解人意,宽宏大量的男人。”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
“嗯!”
她低声说了一声,便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吴波轻拥着她的细腰,尽情体验恋爱
生活的激情。时间像一个匆匆的过客,一分一秒地从他们身边溜走,月儿像一个含
羞的少女,偷窥着他们的行踪。
在这个浪漫的夜晚,像所有恋爱中的男女一样,他们开始重复起了原始而古老
的对话。
“吴波,你会永远对我好吗?”
“会的。”
“如果发现你背叛了我呢?”
“我将随你发落。”
“爱情是自私的,需要大家共同去维护,既然我们决定相处,就应该相互珍惜
它,其实,我是一个感情很脆弱的人,眼里掺和不了半粒沙子。”
说完,杨思琪将目光投向远方……
“如果杨思琪知道我和何莹发生的事情提出和我分手,我该怎么办呢?”吴波
想起何莹即将长期住进自己家里的情形,心里有些惶恐不安。
月儿羞涩地躲进云朵,又一阵凉风吹来,他感到了一丝丝寒意……
何莹来到酒吧上班的时候,心情特别烦躁。她虽然答应与吴波以兄妹相处,可
一旦他去外面和女朋友幽会,还是感到无比的忧伤。
上班时,她总是心不在焉。客人进来,她熟视无睹,经理叫她,她却一点也没
有听见。她将8 号包厢的酒水往8 号桌上一放,说:
“先生,需要现在将酒瓶打开吗?”
在座的一位中年男人客气地问:“小姐,我要的是长城干红,你怎么给我上路
易十六老,是不是你们今天搞促销,将这瓶酒免费送给我们?”
由于自己先后失身了好几个男人,她对这些男人们充满了敌意,便冷冷地回答
说:“先生,我们这里免费的酒水!”
那人疑惑地问:“可是,这酒不是我们点的呀?”
她很肯定地回答说:“这酒就是你们点的!”
那人玩笑着问: “这么昂贵的酒,你就不怕我付不起帐?”
何莹嘀咕着说:“付不起帐就别来这里消费了!”
“你说什么?”男人警告她说:“小姐,你说话客气点。”
“先生,我已经够客气了!”
那人火了,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来,将手往桌子上一拍,大声吼道:“你这是
什么态度,快去把你们经理叫来!”
经他这么一闹,和他一起来的几人一起起哄,大厅里所有的顾客都伸着脑袋往
这里张望,有人居然跑过来看热闹。一时间,酒吧里乱作一团。
经理忙跑过来问:“先生,我们有什么地方照顾不周吗?”
那人用手指着何莹说:“你问她!”
“何莹,究竟什么了什么事情?”
“这瓶酒明明是8 号桌点的,这人死活不承认。”
“你把酒水单拿出来我看看?”
何莹拿过酒水单交到经理手里,经理一看,大声责备道:“这酒水单是8 包厢
的,你怎么下到8 号桌了?”
何莹一看傻眼了,经理趁机说:“还不快给客人道歉?”
中年男人摆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说:“我不能接受她的道歉。”
“为什么?”
“因为她侮辱了我的人格。”
“她怎么侮辱你了?”
“你还是问问她自己吧?”
何莹红着脸低头不语,经理安抚客人说:
“先生,你大人有大量,别给一个女孩子计较,我会回去好好处理这件事的。”
她对何莹大吼一声:“还不下去?”
何莹像做贼似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流着眼泪跑回了吧台。中年男人见何莹被
经理骂走后,火气也平息了下来。由于他知道这家酒店的社会背景很复杂,怕太过
分了会给自己惹麻烦,干嚎几声后,也不敢造次。
风波平息后,经理将她叫道一边问:“何莹,你怎么最近几天总是心神不宁的?”
何莹红着脸,低头揉搓着自己的衣服,搪塞她说:“对不起,我家里出来点事
情。”
“我们这里不是避难室,更不是收容所,你家有什么事情你应该回家解决,不
应该把情绪带到这里来影响工作。”
“经理,我错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不是我不给你机会,而是你不会把握机会,你想,你刚来我们酒店没几天就
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这样下去,对我们酒吧的形象有很大的影响,如果不严肃处理
你,我怎么向其他员工交代啊?”
“经理想让我怎么做呢?”
“你是大学生,天之骄子,我看你不适合这样的工作,还是另谋其职去吧!”
“就是说,我被开除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
说完,经理让主管将何莹的考勤拿过来,按照基本工资和天日计算,一并将何
莹大半个月的工资发放到了她的手里。
何莹从华晨大酒店出来,一口气跑回了城南小区。走进吴波家里,她看见墙壁
上的时针整整指向十二点。她想:
“吴哥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他们一定谈得很投缘吧,他们会不会正在热烈地
拥抱和亲吻,他会不会像和我在一起那样充满激情呢?”
那天晚上,当吴波将她压倒在主卧室那张席梦思床上,粗暴地褪去她的睡衣,
狂热地与她亲吻时,她双手紧紧抱着他的后背,她的灵魂似乎随着吴波的吮吸,一
起飞出了躯体之外;当吴波抚摸着她柔软的身体,一阵阵强烈的快感在她体内的每
个细胞游动;当他们赤身裸体地纠缠着下体相连,她只懂随着躯体的扭动,不停地
颤抖和呻吟,似乎有一种如饥似渴的投入感让她虚脱而死......
当她从迷幻中逐渐清醒过来,静听着窗外“滴滴哒哒”的雨声,她感觉通体软
绵绵的,可是很舒服,舒服得不愿动一动……
“不,我不能轻易地让他被人夺走。”
何莹打开手机,正准备给吴波去电话,却看见上面有这么一条短信:
有一个目标总能让我执着
就象扑火的灯蛾
甘做那烈焰的俘虏
摆动着的是你颤动的翅膀
游动着的是你美丽的留芳
亲吻你那激情的时刻
谁能说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没有世俗礼尚的负担
只有对你义无反顾的追求
宁愿输掉一个梦想
也要赢来一生幸福
短信是刘建发的,这首诗写得很好,要是在以往,何莹会为之感动,可如今她
对这个软弱男人已经没有了任何兴趣,便将短信连同他的电话号码一并删除掉了。
“不,我不能总是让他这样没完没了地纠缠我。”她自言自语地说:“我明天
要去换一张新的电话卡!”
翻出吴波的电话号码时,她又有些迟疑了。
“吴波已经将自己要去和女朋友约会的事情告诉了我,如果我现在给他去电话,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在故意捣乱呢?”
“不行,我不能冒昧给他去电话,要不然,他会讨厌我的。”她告诫自己说:
“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
她躺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机,那些索然无味的电视节目根本提不起她的兴
致,她不知不觉地在沙发上睡着了。
“你怎么不回卧室睡觉?”
她恍惚觉得有人轻轻推了她一下,睁眼看时,发现吴波笑眯眯地站在她身边,
便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我在等你呀?”
“傻妹妹,我这样大的一个人,还怕丢了不成?”
“有**和你在一起当然丢不了哟。”她故意问:“你们谈得怎样?”
吴波神秘地说:“暂时保密!”
由于他这么晚才回家,从他甜蜜的笑容里,何莹预感到了他和女朋友今天晚上
所发生的事情。她觉得心里堵得发慌,不觉流下泪来。吴波问: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是的,你就在欺负我!”
“我不是告诉你我今天晚上要去见女朋友,我们已经把话讲清楚了,我哪里欺
负你了?”
“你以为有些事情用一句话就能讲清楚吗?”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何莹用眼睛直视着他说:“离开她!”
“你是在开玩笑吧?”吴波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何莹想起自己住在吴波家里,如今还是寄人篱下,觉得自己说这话有点操之过
急,便微笑着说:
“吴哥,我是在和你开玩笑的,故意试探你对我未来的嫂子是否真心?”
“那你还哭什么?”
“因为,我被酒吧炒鱿鱼了。”
“为什么?”
“经理嫌我对客人的态度不好。”
“你这样热心的人还能对别人态度不好,你是在拿我开心吧,?”
“那要看对那些人了?”她一本正经地说:“我说的是真话!”
吴波见她说话很认真,便安慰她说:“你现在还是学生,本来就不适合在那种
地方上班,不上班也好,可以开开心心地度假。”
“我一个人和谁一起度假呀?”
“你可以回家看看,或者找同学一起玩啊?”
“我的同学大都去旅游了,我还是回家看望父母比较好。”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就这一、两天吧,你呢,什么时候回绵城工地?”
“明天一早!”
“好吧,祝你一路平安!”
何莹从沙发上站起来,扭捏着走进了主卧室,一副曲线美的身体和丰满的臀部,
若隐若现地显露在她那薄如蝉翼的睡裙下。
要是没有杨思琪的出现,吴波今天晚上一定会再次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晚安!”
他喃喃地说了声后,哼着小曲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做完人流手术后,陈冰拖着伤痛的身体,跌跌撞撞地离开医院,她咬紧牙关回
到家门口,用劲全身力气敲门。开门时,母亲用惊异的目光看她。
“冰冰,你怎么了?”
她有气无力地回答说:“我去医院做手术了!”
“你这倔孩子,怎么不让我陪你去呢?”
她看见女儿面色苍白,痛苦不堪的样子,感觉一种挖心的疼痛。于是,赶紧将
她扶进卧室,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躺下,说:。
“你先躺一会,妈妈去给你做点吃的来。”
女儿含泪点了点头,挪动了一下自己疼痛的下身,母亲用毛毯给她盖上,她昏
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时,母亲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她将女儿从床上扶起来。
“孩子,这鸡汤是补身体的,趁热喝下吧!”
她边说边用勺子盛上鸡汤,吹了吹,待鸡汤微热后,一口口地往女儿嘴里送。
陈冰含着泪水将鸡汤喝下,就像儿时躺在母亲的怀里,津津有味地品尝着她那
甘甜的乳汁。
身体上的伤口可以治疗,可心灵上的创伤是永远无法弥合的。静下心来,陈冰
总是想起杨建设这个畜生对她的折磨,想起他将自己的身体推给另外一个陌生男人,
这个男人**她,致使她怀孕,想起自己去医院做人流手术时,医生和护士们用睥睨
的眼光看待她的情景。
往事历历在目,每想到自己婚后的种种不幸,她的心似乎在流血,她恨让她落
到如此境地的两个男人,一个是杨建设,一个就是那个陌生男人。
“如果我遇见那个**过我的男人,我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如今,杨建设锒铛入狱,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可在茫茫人海之中,哪里能寻找
**过她,并让她怀孕的那个陌生男人呢?
她为自己幼稚的想法感到可笑。于是,她向刘园长请了半个月的假,安心在家
调养身体。
在她的一生中,吴波是她难以忘怀的男人,吴小茜是她最喜爱的孩子,她无法
停止对他们的思念。一想起和他们在一起时的快乐日子,她就感觉到了无比的幸福
和满足。
“陶玲死了,吴波和吴小茜都需要照顾,我是陶玲生前最好的好朋友,细心照
料他们是我责无旁贷的事情。”
“不管这对父女去了哪里,我一定要将他们找到!”
陈冰能下床走动的时候,她就想起再次去吴波家看看,可是身体还没有痊愈,
她不愿意让吴波知道自己做人流手术这件不光彩的事情,一旦见面之后,她怕自己
如何向他交代自己身体虚弱的原因,她想起了自己和吴波在绵城宾馆那个浪漫之夜,
觉得有些心潮澎湃,她想:
“那时候,吴波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怕对不起老婆,如今陶玲已经死了
这么久,他身边又没有其他女人,要是为了生理需要,他提出与我亲热,我该如何
面对呢?”
她想起做人流手术前,周华医生告诫过她:“在做完人流手术后,你一个月之
内不能行房事,要不然会造成伤口感染!”
想到这些,陈冰不觉一阵脸红,可越是这么想,她对吴波的思念更进一步加深。
“不行,我得再去他家看看,如果实在见不了他,我给门卫留个我的联系方式,
让他回来就给我联系。”
在母亲的细心照料下,一周之后,她觉得自己的精神好了许多,身体似乎完全
康复了。
一天,吃过晚饭后,她特意为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上一件宽松的花格T 恤
衫,一条紧身健美裤,兴高采烈地来到了城南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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