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何玉调至叶善身边服侍已经过两个月,人尽管沉默了点,但不曾出过什么庇
漏,叶善用他颇觉放心。
叶善的远房表妹杨淑珍在上月父女俩受叶夫人之邀入住叶府,表面上是叶夫
人出面邀请,其实府里早就私下沸沸传言表小姐是为了与爷的亲事而进府小住,
当然极可能是小住变长住,一住住成女主人。
“何玉,你去账房将上月的册簿拿来。”叶善眼皮不撩地翻阅桌上文件,偶
尔攒墨略加缮改。
“好的。”何玉不赘废言,领命转身出去。
待何玉离开之后,叶善若有所思地搁放湘管,眼神转幽深邃,闪烁着思考的
光芒。
何玉究竟是什么人?除了“何玉”两字姓名外,其他一无所知。
外表沉默踏实的何玉予人一种可靠感,使人觉得可以信赖,据传府里颇有几
个丫头对其倾心。
接触两月来,交付他办的事妥当无讹,或许说只有这一点是让自己放心的。
有时从旁观察他低垂的视线,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不自觉地闪过一丝快得无
法捕捉的诡异,自己确定其中包含了某些不可告人的意义,恐怕这是连他本人亦
不曾发现的破绽。
何玉应该不光仅是他自己所阐述的“流浪汉何玉”这么单纯,如果自己没有
猜测错误,他会是另一个人,但会是另外的谁呢?
目前急于想弄清的是他潜伏在叶府怀的是何居心?
对付这个善恶未明的何玉,先发制人或是以静制动?
叶善要求自己比对方更要沉住气,因为何玉绝不简单,较之以往商场上遇到
过的厉害角色,何玉堪称他此生最难勘破的对手。
几次差遣何玉去拿账本,其实是对他的一种试探,事实证明了他的清白,如
此说来他非为叶府的生意而来。
叶府富甲江南,不图钱财,图的是什么?
叶善发现自己越来越摸不透何玉这个人,令他大为沮丧。
“爷,账本拿到。”高高一叠簿册差点淹没了何玉。
“辛苦你了,放桌角那边。”叶善往侧挪挪,让出一片桌面。
“嘭——”,簿册弹到桌上摇晃几下,好悬散架塌垮。
“没你的事了,先下去吧。”叶善嘴里淡淡打发,眼睛暗地留神何玉的一举
一动。
“那小人先到外头等着,有事爷叫一声就行。”何玉挽袖擦擦额角,不疑有
它地鞠身退出。
脸涨通红,额头冒汗,逼真得够夸张,天气刚刚入夏,不需这般形诸于色。
从账房到敞云轩路程遥长,即使捧抱的东西沉重无比,导致汗流浃背,智者
千虑必有一失,他的步履轻松得不像脸上表现出来的那么明显,通谙武功的人怎
会耐不住初夏的微热。
何玉,你到底是谁?
庭院浓翠,云柏绕虬,敞云轩的色彩并不多变幻,乃是叶府最清幽的去处。
淡宜的绿、爽致的青、纤嫩的白,凭添一份隐士的闲逸,冲淡了商人的世俗
薰利。
一蓬松针张如猬刺,手掌平抚压下,惊见葱郁绿色瞬间焦枯,泛出怵人的惨
黄,饱满的枝干燥皮竭沽,风悠悠荡过,“咯蹦”一声断裂掉坠至地,切面露出
火灼的炭色。
“嘿嘿,唐夫人。”沙沙低语,说不清是钦佩还是诅咒。
凝视伫足处自己造成的一切,黝暗的面容浮现一丝截异于往日平静的纹褶,
森冷的笑意不属于平凡的“何玉”。
自两年前与唐夫人一战,身中唐门暗器的他恰巧遇人救起,虽说因为那年的
风雪而捡回条命,但唐夫人的暗器比他想象中的更为厉害,至今仍不清楚当时唐
夫人所使用的暗器是用什么制成的,为何仅有淡淡的光影却无实质的形状?一接
触体温即渗入肌肤化缕轻烟,干燥的皮肤好像吸附了一滴风凝的露珠。
身上的数处要穴呈暗赤斑点,两年来一直无法化解,心里明白那便是唐夫人
在他体内留下的暗器阴影,正如张大夫所言,是一种非常奇特的火毒。
四季的变化本来对他没有分明的影响,现在不同昔日,他对气候的恒升特别
敏感,尤其恐惧夏天的来临。
内热不散,外火夹击,心头仿佛燃烧着一盆熊熊焰火,苦无渠道可供发泄。
最危险的地方亦是最安全的地方,任谁想破头也猜不到他会静悄悄地躲在叶
府,有了“江南小天子”的势力庇护,大大方便他养精蓄锐,唯一担忧的就是身
上的毒,这该死的火毒难道非要唐夫人本人才能解吗?
清风徐缓,兰麝飘渺,款款送来霞珮的琮,点缀裙裾的铃铛脆悦动听。
“表小姐好。”何玉倏尔旋身,恭谨地叫应来人,哪还剩半分狰狞。
“小何你吓人呀,叫人也不先打个招呼。”随行的小丫头秀儿撅嘴嗔道。
“表小姐是来探望爷的?”瞥见秀儿手里端的细瓷碗蛊,何玉心中有数。
“呃,我多煮了点人参鸡汤,顺便送一碗来给表哥。”杨淑珍粉颊飞红,羞
答答地低垂螓首。
打从听闻府里肆流的谣言,而叶夫人对她的亲热态度在暗中证实此事不虚,
芳心不禁又惊又喜。
对于叶善这位富贵郎君,哪家少女不是将他视作深闺梦里人?如今喜从天降,
叶少夫人的位置竟然莫名其妙地落到她头上,怎不教家道衰落的杨淑珍情丝暗牵。
今天,她藉口送鸡汤亲至敞云轩,原是听从叶夫人的指点,意欲借机亲近未
来夫婿,毕竟无论做婆婆的有多中意,最后仍需叶善点头算数。
何玉何等心计,自知不必捅破这层薄纸,于是口气温和地对杨淑珍说道:
“请表小姐稍等片刻,容小人进去为你通禀。”
“有劳了。”杨淑珍举袖半掩娇容,嘤嘤轻咛。
初夏凉风习习,夜晚的风温柔犹如情人的爱抚。
可怜那无福消受的人儿,燠热不堪地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半夜难以入眠,
干脆坐起身来跌坐炼气。
一片寂静,静得可以侧耳倾闻草虫的啁啾,可以为绿风拂黛檐的婉约而动情。
心无法归静,骚乱得似乎有只大手在他周身磨擦,积重的火气,缺一点迸溅
的火星点燃燎原的焚天炽焰。
热!热得令人无法忍受!
何玉好生佩服自己以前如何熬过炎炎盛夏,那滋味决不愿再回首细嚼。
汗水浸透衣衫,湿黏黏的极不舒服,何玉不耐地脱光身上的衫裤,赤着身子
跳下床榻,打开房门,杳杳走进院落。
何玉满不在乎地沐浴在月下光华,企图借助风的天然之力,吹走他内心的滚
烫,反正爷早已睡下,此刻正是黑甜乡里寻梦的好时光,不至于三更半夜醒来观
光他的裸体。
风潺潺呜咽,阵阵旋舞刮起院中肉眼不可辨的轻尘,树上枝头,一叶飘忽…
…
懒散的眼神倏地变得警惕,深黯的瞳孔爆出精亮的光灿,霎时,平凡无足道
的何玉蜕身成杀机毕露的血魔!
眼睛望向树后碎月的倒影,不停缩张的眸瞳掩饰不住对血腥的渴望,红色的
迷雾漫布眼球。
好久好久,他没有碰触到血的芳香,就象要忍受火毒一般忍受着向往杀戮的
疯狂,一双两年不曾沾过鲜血的手,干净得连他自己也产生不屑的鄙视。
他是江湖上人人唾弃的血魔,不是诵颂“南无阿弥陀佛”的菩萨,不杀人、
不溅血,他还配称之为“血魔”吗?
两年了,漫长的两年时光无聊闲渡,强忍了许久,终该到达一个最极限,今
晚他可以杀个人来解解馋。
“你是谁?”盯着树底的那团黑影,平稳的语气听不出一丝高低起伏。
“好久不见了……”转出树阴的黑影一窒,顿了顿才道“师兄——”
“是你——娜玲?”何玉面无表情,对她的来意略有几分底数。
“几年没见,师兄仍是老样子没变。”在何玉所立之处两丈外站定,娇艳的
脸庞堆满久别重逢的喜悦。
“你来中原做什么?”何玉明知故问,他想听听她的辨词。
“我来找师兄嘛。”娜玲撒娇,眼光不由自主地扫向何玉匀称结实的身躯,
看得她暗暗吞口唾沫。
“哦,你会这么好心?”明知她正分心于觊觑自己的裸体,何玉抱臂而立,
忍不住出口讥讽。
“这是什么话?”娜玲挑高精心绘致的眉毛,佯藏愠怒地道,“我们是师兄
妹。”
“师兄?”何玉耸耸肩,不置可否,“你是什么样的女人我会不清楚?在我
面前装腔作势,你不觉得找错人了?”
“你为何要误会我?”娜玲终于跨步走近一丈,扬起的艳眸盈满浓浓的情意,
“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曾有过的美好?忘了我们是多么的相爱?”声音幽幽如诉,
“即使你忘了,我也记得你给予我的欢愉……”
“你的男人不止我一个,别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谎话,还是拿去骗其他男人吧。”
何玉不留情面地拆穿她的花言巧语。
“我说的全是肺腑之言。”娜玲竭力咽下愤怒,毫不气馁地表白自己,眼角
配合得天衣无缝,适时地莹铄滟滟水光。
“娜玲你最好开门见山,直接说明你来此的目的。”
真亏这女人唱作俱佳,居然有脸演下去,她若懂得何谓真情,潘金莲都可以
立贞节牌坊。
同她上过几次床又如何?彼此心照不宣,只是玩玩与利用的关系,她倘是真
心爱他,他才不会碰她呢。
“师父没有指定下任教主就死了,目前教中分为两派,一派拥立我与你,一
派拥立德长老的德萨。”
“与我何干?”
何玉扭头不去看娜玲,停留在他身上的眼光愈来愈火辣,若非娜玲知道一点
轻重缓急,早化身狼女扑到他身上。
“你还不明白?”娜玲没好声地白了何玉一眼,“只要我们联手就能压下教
主之位。”
眼光偷偷瞄向何玉下身,毛茸茸一团伟硕的阴影令她想起这个男人的勇猛,
春心荡漾,心头奇痒无比。
“你对付男人的办法一向挺多,不需要我来插手。”
“唉,我早试过了,那个德萨是银杆蜡枪头中看不中用,哪比得上师兄你。”
舔舔干燥的唇,何玉的雄壮在她体内烧起一把欲火。
“所以你摆不平德长老一方,才想到找上我帮你登上教主宝座?”
“你的武功教中上下无人可敌,你我联成一气,到时荡平教内的敌对势力,
我要是真当上教主,师兄你又亏得了哪去,我的不就是你的?”斜飞一个媚眼,
荡漾秋波色销授魂。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应该先让老头立下遗嘱,指定你当下任教主,而
不是忙着勾引他,以致于脱阳死在你肚皮上。”
“你……你知道……”娜玲震惊地踉跄一步,指着何玉颤问道。
“这又不是秘密,知道了有什么好稀罕。那老头好色,你又对了他的胃口,
你们两个没花头才真的见鬼了。”
从他的床上爬起来,再钻进师父的被窝,在师徒间左右逢源,这个女人的鲜
廉寡耻连他也要甘拜下风。
“既然你知道了也就没什么好瞒的,师父确实答应过要立我为下任教主,可
是现在师父猝死……”娜玲捏捏鼻音,“师兄,你一定要帮我……”
“我是不明来历的杂种,在你们眼里始终是外人,不方便插手教中事务。”
何玉以自嘲的口吻推辞娜玲的力邀。
“可是现在不同啦,教中陷入内哄,大家希望有人能站出来说句话,那个人
就是师兄你呀——”娜玲夸张得拖长声调,“我打听过了,这几年你在中原混出
很大的名声,老实说我的处境孤立无援,迫切需要你这个血魔来撑撑腰。”
当娜玲提到“血魔”二字,何玉清晰地听到有人不慎震动树叶的细微声音,
立即警觉地提高防备。
这个笨女人,有本事在男人堆里飞出飞进,何必吝啬花一点时间练功夫,看
她被人跟踪尚不知情,竟然妄想坐上教主之位,野心与智慧形成的强烈反差让人
吃惊非浅。
“老头死后我就离开了,已经同你们没啥瓜葛,更没兴趣去争什么教主之位。”
“师兄,想想我们以前的快乐,你忍心吗?”
一再地碰壁之后,娜玲尚不死心地眨着眼睛,对准何玉摆出一副苦命相,好
一个我见犹怜的美人,铁石人儿亦为之动心。
“我是忍心。”何玉的心肠比铁石坚硬。
“你再想想……”柔缓的娇润掺进甜蜜的诱惑,企图唤起何玉对往日时光的
记忆。
“不需要想……”何玉的不为所动出乎人意料之外。
事已至此,娜玲决定放手一缚,莲步轻移地偎进何玉怀里,纤秀的手指划过
光滑的皮肤,挑逗着何玉情焰。
“该死的,你要做什么?”何玉倒抽一口气,愕然地望着娜玲的手握住自己
膨胀的地方。
“做什么?会做什么?”
娜玲媚眼如丝,蹲下娇躯,将小嘴凑上,一点一点纳入口中。
太久没碰女人,憋了一肚子欲火,娜玲这荡妇又太懂得伺候男人,灵活的香
蛇犹如蛇信扫过,刺激得人勃贲充血,情不自禁地在她嘴里抽送起来。
在达到顶点前的一刹那,娜玲突然松开嘴。
“你……你……”何玉有些不能自持。
“师兄你别急嘛——”娜玲站起身,退后两步,起手飞快地脱光衣裙,晶莹
丰满的胴体尽展眼前,“你看看,这身体值不值得你为我卖命?”
“你在这种时候跟我讨价还价?”何玉咬牙切齿地问道。
“不错,男人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听任我们女人摆布。”娜玲骄傲地抬起头。
“等我解决之后再说。”何玉恶声道。
“要你答应我有这么难吗?”娜玲叉开大腿,故意露出下腹一丛毛发。
“那我就……”何玉张嘴又阖,声音微不可闻。
“你怎么?”娜玲紧张地靠近何玉唇边,急切地追询答案。
“那我就杀了你!”何玉眼中寒光一闪,手起疾落,一掌击碎娜玲的天灵盖。
鲜血从娜玲美艳的脸上淌落,月之辉,雪之肤,绯之血,交融在一起,异常
凄美。
何玉冷酷地将娜玲犹温的尸体推开,这具艳尸对他已不具备吸引力。
这里发生的一切,那位躲匿一旁的某人应该瞧清了,希望是个女人,能够在
她死前让他发泄被娜玲勾动的情欲。
阴鸷的眼神恶若猛禽,身形鹬起鹜落,那人躲闪不及,一把擒个正着。
“是你——”何玉看清那人容貌,失声讶呼。
如果叶善事先知道今晚踏出房门会改变一生的命运,他绝对会乖乖地呆在自
己的寝室里睡他的觉。
但事情的发生不能靠事先来预测,怪只怪那晚的月色过于迷人。
抬头见明月,清辉照满床,受到月之蛊惑的叶善不知不觉地披衣起床,踩迭
着月光洒铺的水银波道,一步步逼近危险。
是一对男女的谈话声扰碎了叶善的月光魔法,满脑子的月兮皎兮潮水般退却。
立于暗处,冷静地眺望那对男女,表情中带点果然如此的释然。
事情并不如想象的那样吻合,当那艳女高声嚷叫出“血魔”,叶善浑身一凛,
衣袂抖动了一下身旁的树叶。
何玉是血魔?是那个人人杀之而后快的血魔?人不可貌相呀!
错了错了,何玉不是对手派进叶府的卧底内奸,因为他是血魔,血魔不可能
听命于人。
但是,何玉留在叶府意欲何为?应该说,血魔对叶府有什么企图?
两年来他伪装得太高明了,几乎瞒过所有人的耳目,若非自己发现异状,恐
怕亦要蒙在鼓里一辈子。
不敢随便乱动,准备静静地待他们离开后再出来,血魔当面,叶善不是那种
自以为是的人,自负地认为自己武功了得、天下去得。
但事情演变的趋势越来越蹊跷,俊脸微红地看着眼前一幕,却只能选择静静
地看完。
惊变突起,何玉下手杀了那个女的,叶善心知不妙,待要逃时已被捉个当面。
“没想到会是你呀,爷。”何玉似笑非笑,有着说不出的诡谲。
“你想灭口吗?”叶善镇定得不像下一个即将遇害者。
“看过血魔真面目的人都要死。”何玉的嘴角生动地牵出一抹微笑,“不过,
你可以例外。”
“你有什么条件?”叶善是经商能手,血魔不杀他,定有其交换条件。
“当然有……”何玉的笑容越发不可琢磨,“我的东西才有资格被我留下,
所以你必须变成我的东西。”
“东西?”叶善蹙眉不解,心底陡升不好的预兆。
“首先你要变成我的人。”
“不——”
不容叶善反抗,何玉猛力将叶善摁向他身后的树干,推着他双手合抱大树。
“放开我——”
“叶府太大了,你的叫声外面未必听得到。”
叶善的武功是不错,可惜他现在面对的是血魔何玉。
何玉一手掀牢叶善不停挣扎扭动的身子,一手伸到他的腰间摸索,两指扣住
腰带俐落地往下一扯,裂帛声碎,叶善下身所着的裤子被撕成两爿。
撩起软绡的后摆,强行插进的手掌撑开叶善的臀沟,火热的手接触到冰冷的
皮肤。
“不……不要……”叶善瑟抖着唇,他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娜玲挑起的火,只能靠你来熄熄火。”
滚烫的感觉一下子冲进叶善紧窒的甬道,那种撕裂身心的痛苦,叶善只能狠
命咬住下唇,才能勉强不发出惨叫。
“别乱动。”
何玉一拍叶善的屁股,开始凶猛地在叶善体内进行冲刺。
痛楚的呻吟混合着兴奋的喘息,在夜绿深处,充满了情欲的气息,鲜红的血
顺着叶善的大腿无声滴落,泪水同时挂下绝望的眼睫。
身为男人却遭男人蹂躏,叶善突然觉得头顶一片黑暗。
当何玉吼出狂野的叫嚣,白炽的光芒射进身下的躯体,叶善不可避免地受到
强烈的冲击。
何玉意犹未尽地撤出叶善的身体,叶善虚软地扶着树干慢慢跪到,身上的薄
衣狼籍不堪,下体从未被人亲近过的地方湿漉漉地淌下粘稠的液体。
“你是第一次经历吧?”何玉屈膝从后搂住叶善半裸的身体。
叶善耷拉下脑袋,紊乱的心绪根本无法搭腔,苍白的模样第一次有了脆弱。
何玉细瞅他半天,忽然若有所悟地叫道:“原来是这回事呀。”
这句话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但何玉已然行动起来。
“放开你的手……”叶善羞愧地喊道。
“不用害羞,男人容易被挑起情欲,必须靠肉体才能熄火。”
何玉的大手握紧叶善的前端,快速地上下揉搓。
身体渐渐发热,自己在何玉手中硬挺,粗重的鼻息仿佛雷鸣,深藏情欲的外
壳被何玉一层层剥开。
“啊……啊……”
那羞耻的淫叫不该是自己发出的,可却真真实实地从自己嘴里逸出。
莫非果如何玉所说,男人的情欲最易被挑起,悲哀地只能靠发泄来解决?
在全身失去控制之前,叶善猛地一头扎进何玉怀里,一阵痉挛过后,白浊的
汁液自何玉手指缝隙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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