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然然哼着歌进了家门。
在沙发上看书的慧慧见状忙问道：“然然，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然然把书包扔到沙发上，兴冲冲地说道：“小姨，你知道吗？今天我钢琴考过
三级了。”
“真的？”
慧慧问了句，不由也替她高兴起来了。
“小姨，我来给你弹一首曲子，我要好好练习，争取过四级。”
然然信心百倍地说着，在钢琴前坐下来，认真地弹奏起来。
慧慧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来到她身边，兴致勃勃地听着。
就在这时，屋门被推开了，慧慧一回头，不由又惊又喜，原来是周文轩回来了，
他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
她刚要叫，周文轩指了指然然冲她轻轻摆了摆手。
慧慧忙会意地冲他笑着点点头，没有吱声。
周文轩轻手轻脚地来到沙发前坐下来，静静地听着。
一曲终了，周文轩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手。
然然一回头，看见父亲，不由惊喜地叫了声：“爸爸，你回来了？”
说着，她紧跑几步朝父亲身上一扑，周文轩体力不支，父女俩一起跌坐在沙发
上，三个人人立刻大笑了起来。
听见动静，王妈从厨房里出来，看见周文轩，也高兴地问了句：“文轩，你回
来了？”
“王妈。”周文轩冲她叫了声。
“那我去准备饭去。”
王妈说了句，又到厨房忙活去了。
“爸爸，爸爸。”然然拽着周文轩的胳膊，迫不及待地叫着，她要把好消息告
诉给他。
周文轩无限爱怜地拍拍然然的头：“然然，你真是个疯丫头，你的琴弹得真是
越来越有进步了。”
然然自豪地说道：“那当然了，爸爸，你知道吗，今天我钢琴过三级了。”
“是吗？太好了，祝贺你。”周文轩惊喜地说道。
“我还要过四级呢！”然然信心百倍地说道。
“那好呀，好好努力你一定会成功的。”周文轩笑着鼓励着。
“爸爸，那你拿什么奖励我呀？”然然说着推桑着他撒着娇。
周文轩忙说道：“好了，疯丫头，我都快被你摇散了。”
然然这才发现父亲的神色有些疲惫，不由问道：“爸爸，你累了？”
慧慧忙在他们身边坐下，关切地问道：“姐夫，你是不是很累呀？回房睡会觉
吧？”
周文轩在沙发上躺下来，冲他们说：“我就在这儿躺会儿，然然，既然你考过
了三级，再给我弹首曲子吧，让我再欣赏欣赏。”
“好，那我弹你最喜欢的那首曲子吧。”然然快活地答应了一声，站起身来。
慧慧取了床毛巾被小心地给周文轩盖上，周文轩朝她笑了笑，轻声问道：“慧
慧，妈妈呢？”
周文轩记起来，自从那天慧慧生气跑了之后，他们还没有好好说过话呢。
“还没有回来呢。”
慧慧冲他笑了笑，好像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周文轩看出慧慧已经不再生他的气了，便欣慰地点了点头。
琴声响起来了，周文轩舒了口气，闭起眼睛，让疲惫的身心放松了下来。
音乐真是神奇，刚才他下车时，已是精疲力尽，浑身就跟散了架似的，连抬腿
迈步的力气都没有了，可这会儿一听到琴声，一听到这熟悉的旋律，全身就像注入
一股神奇的力量一样，疲劳也不知不觉地消失了。每次一听然然弹琴，他心里就暖
融融的，他不止一次感谢命运，赐给他这么一个懂事的女儿。
周文轩自以为自己是个开明的父亲，对然然，他向来由着她的个性、喜好发展，
他不主张有些做父母整天板着脸让儿女总是怕他。他认为，自己和然然首先是朋友，
其次才是父女。
当然在女儿的成长过程中，他时刻注意引导她，但前提是首先理解她、尊重她，
其次才是引导。
然然是调皮的，她会冷不防捂住他的眼睛，会乘他睡着后拽他的眉毛、头发。
对于这些他都有极大的耐心，坦然面对，从来没有因此而训斥过她。因此在他
面前然然从来都是活泼开朗、无拘无束，对他从来都是无话不谈。
然然是聪明的、漂亮的，从她一出世就给他带来了无穷的欢乐和欣慰，一岁的
然然开始丫丫学语了，令他高兴、欣慰的是，她学会的第一个称呼就是“爸爸”，
于是后来就有了许多短语“爸爸，抱”，“爸爸，吃”，“爸爸，尿”，奇怪的是，
然然先后学会了“姥姥”、“小姨”、“叔叔”等称号，就是不肯说“妈妈”。
毕竟是两代人，他有时候也觉得难以理解，比如有一天，他回到家里，然然冲
他说：“爸爸，你昨天可是‘帅呆’了，‘酷毙’了。”听听“帅呆’、“酷毙”
这样的词汇做父母的能理解吗？他当时只是摇摇头，并没有说什么。女儿有自己的
喜好，不能总让她按照父母的要求去做，她应该有自己的自由嘛。
即便这样，他对然然还是应当满意的，然然善良、热情、诚实，这些优秀品质，
正是他所希望的，他更希望女儿在今后的人生道路上能更勇敢、坚强、自信些。
他的工作太忙了，和然然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每次回到家里，然然总是又
惊又喜，扑到他身上，又是抱又是亲，每当这时，他心里就暖融融的，更觉得欠她
的太多了。
渐渐的，琴声远去了，不知不觉，疲惫之极的周文轩沉沉地睡着了。
慧慧来到然然身边朝她“吁”了声，悄声说：“你爸爸睡着了。”
然然忙停下来，回身一看，果然父亲已经沉沉睡去了。
然然一下子仿佛长大了许多，她看看父亲又看看小姨，喃喃说道：“爸爸，他
太累了。”
慧慧大有同感地点点头，她的眼睛有些湿了。
“慧慧，然然，吃饭吧，是不是叫醒文轩？”
王妈来到她们身边轻声问道。
慧慧掩饰地擦了下眼角，轻声说：“不，王妈，您把饭菜热在锅里，他太累了，
先让他睡吧。”
王妈点点头，她看了看沙发上睡梦中的周文轩，不由轻声叹了口气。她知道，
家里最忙最累的就数周文轩了，自从她来到这里，就没见他清闲过一天。
吃过饭，然然上自习去了。
慧慧轻轻地在沙发上坐下来，细心地把毛巾被给周文轩盖好，她痴痴地凝视着
他，真想就这么永远守在他身边，就这么看着他。
然而这难得的宁静很快就被门铃声打碎了，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把她吓了一跳，
她忙跑上前拉开门，原来是高诚。
“慧慧，周市长在吗？”
高诚一见她便满脸焦急地问道。
慧慧忙示意他小点声，朝沙发指了指。
高诚看见沙发上的周文轩，不由愣了一下，不知该不该叫醒他。
慧慧把他领进妈妈的书房里，轻声问道：“高秘书，出什么事了？”
“刚刚接到附属医院的报告，立得公司今天下午发生了员工中毒事件，情况非
常危急。”
高诚焦急地说道。
“啊？”
慧慧惊呆了，她马上想起来直到现在妈妈还没回来。
正在他们犹豫不决之时，周文轩动了一下，醒过来了，他坐起身来。
高诚忙来到他面前，轻声问道：“周市长，您醒了？”
周文轩看见高诚，不由吃惊地问：“高诚，你怎么来啦？有什么事？”
高诚简单地把事情诉说了一下。
他的话音未落，周文轩立刻站起身来：“走，我们马上去医院。”
慧慧忙叫了声：“姐夫，你还没吃饭呢，王妈，快把饭菜端过来。”
王妈很快把一直热在锅里的饭菜端到桌上。
周文轩端起粥碗，“呼噜”、“呼噜”只几下便喝完了，他放下碗，又从盘子
里抓起一个馒头，扭头就要走。
“等等。”
慧慧忙叫住他，从他手里接过馒头，瓣开来夹了几样菜，然后递给他。
周文轩朝她点了点头和高诚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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