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拷,还真的是凌扬这阿豆仔的杰作!
当方奕芃看着镜中自己从脖子以下非常精彩的吻痕时,终于相信了凌扬白天
对她说的话。
这么说,她真的嫁给了凌扬?
一想到他,方奕芃不禁又全身滚烫、血液加速,他的热情与狂野又在脑中演
练一遍,这次她记得一清二楚。
蓦然,她将水龙头打开,冷水从莲蓬头洒下,令她打了个冷颤,皮肤上全是
鸡皮疙瘩。
说来惭愧,她是个军人,交办的任务都尚未完成,怎能陷人爱恋的情欲之中
呢?
说来说去,这一切都是凌扬那个阿豆仔惹的祸。
沐浴后,她替自己泡了杯咖啡,清醒清醒自己的脑袋,决定将所有的线索再
过滤一遍。
传真机响了三声之后开始传真,方奕芃一口气将咖啡喝完,拿起毛巾擦着还
湿淋淋的头发,一面又偷闲瞄着传真过来的内容。
不料,她越看越慌张,脸色开始变得铁青,顾不得擦拭未干的头发,烦躁地
来回踱着步。
直到传真“哗”的一声结束,方奕芃粗鲁地将纸扯下,仔细地从头看了一遍。
她紧紧地咬住下嘴唇,防止自己叫了出来。凌扬果然与库克有关系!
她不应该感到讶异的,有一阵子她不也这样地猜想?但是为什么她还是有一
种被欺骗的感觉?
是的,她气凌扬不对她说明这层关系,她更害怕凌扬是帮库克来报复的,或
者是替库克来赎罪?不管是哪一种,她都无法承受。
方奕芃不断地深呼吸,要自己快快地冷静下来。她必须将儿女私情抛在一旁,
有疑问等事后再找凌扬算总账吧!
拷,她都忘了阿豆仔的性命正受人威胁呢!总要先保他平安才能扁他吧!
她沉着气又看着凌扬的资料。
凌扬是老韦利的义子?
而老韦利有计划地训练凌扬,成为他事业上的左右手。
几次韦利企业的危机都在凌扬敏锐的研判之下,毫发无伤地渡过。
凌扬是混血儿,父亲早年因意外而身亡,从小由母亲一手拉拔长大,可敬的
是,一对母子在尚未被老韦利发现时,是在美国的哈林区度日的。
凌扬的父亲、母亲与老韦利曾是相当要好的大学同学。
而凌扬于三年前神秘地结婚,对象是一名东方女子,该女子于婚后神秘失踪,
这段婚姻鲜少人知。
凌扬为该东方女子而请调接管维钢,成为该企业之负责人,并将母亲接至身
旁疗养。
老韦利的亲生儿子——库克·亚里士,从小便与凌扬作对,现今失踪。
失踪?
方奕芃心跳得厉害,眼前有如拨开云雾般地逐渐清晰起来,事情的真相就快
呼之欲出。不及细想,她又将眼光埋在传真纸中。
韦利企业几次的危机皆起因于库克,他竟利用自家资源于第三世界谋利,并
与军火教父接触过,一度成为军火教父最大的货源之一。
老韦利发现真相后,便将库克逐出韦利企业,暗中却资助库克的工作与生活,
但是库克于半年前失踪。
半年前?
凌扬不就在半年前开始接到恐吓信的?
方奕芃紧皱着眉头,拷!希望不是库克搞的鬼。
PS. 奉送两则超级大消息,凌扬之机要秘书宋茗芬日前与一神秘男子交往甚
密,那神秘男子行事的手法与库克相似。
第二是凌扬的新娘所有的资料都指向方奕芃?
方奕芃吁出一口气,还好大家都只是在怀疑中,自己与凌扬结婚的事还是先
不要曝光的好。
但是库克为什么要与自家人作对?就算凌扬是养子,但是他对韦利集团的贡
献是有目共睹的。
她发现自己从遇见凌扬之后,便已不再恨库克当年的欺编。
而像凌扬这样好的人,为什么库克会这么的恨他?对!她终于想到了库克为
什么对凌扬恨之人骨的原因了。
她猛然地坐了起来,从皮包中抽出了一封信,那是她今天临走之前,发现掉
落在凌扬衣物外的一张纸,她好奇地看了内容,为了要保护凌扬,她就将它带了
回来。
那是一张恐吓信,信中内容却是电脑字体打成,上面写着:
惟一的目的是要打败你这杂种,你谋夺了我的一切,我会加倍向你讨回来的,
就从维钢开始。
后天我会将维钢炸为平地,你等着瞧!
方奕芃更确定是库克了,她紧捏着信,想不到库克整个人都变了个样。
当年的库克就有如太阳之子般,温煦善良的笑容是他最大的注册商标,并有
着一颗善解人意的心,态度热情有礼,让她想起那一段初识的日子是多么的快乐。
但,为什么再听见他的消息时,他会变得如此?
啾——
电铃声响起,打断了方奕芃的回想,她想是那阿豆仔起床后发现她又不见了,
赶来兴师问罪的吧!
她心中感到甜蜜,全身都泛起恋爱中的女人特有的柔情蜜意。
当门一打开,站在门外的竟是雷飞老大。
方奕芃一愣,不该是他啊!
“不请我进去坐坐!”雷飞挑高眉毛询问。
方奕芃大方地让开来,雷飞当仁不让地搂着她的肩进门。
方奕芃除了好笑还是好笑,该不会雷飞这次猎艳的目标是自己吧!
说真的,这四十好几的雷飞可真是魅力无法挡,她要不是有了凌扬,真会考
虑接受他的。
瞧他依旧结实的身材,衬着黑衫黑裤是多么地恰到好处,一丝不苟的长发束
于脑后成一个小马尾,注册商标般的墨镜,再加上魅惑人心的微笑,哈!这就是
雷飞老大。
“你怎会知道我的住处的?”方奕芃递给他一杯咖啡,“鬼影门没被扫到?
还在地下活动中?”
“你的职业病又犯了!质询的口吻不适合你这样的一个美人。”雷飞那股玩
世不恭的态度表露无遗,笑容很是诡异,“鬼影门是我的心血结晶,若解散就太
可惜了,不过追查地址这种小事容易得很,比如打个电话给杜巧儿!”
方奕芃笑道:“你不怕那个炸弹女了?”
“隔着电话,她也不能做什么。”
要说她们家的女人为什么不怕雷飞,方奕芃想想,大概是早已将他当作是忘
年之交了吧!
杜巧儿八成见最近自己有了麻烦,想借助雷飞来帮自己的忙吧!当然她也知
道这雷飞一定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条件。
“你想追求我?”
“你真是快人快语,小美人。这种豪爽的气度是我雷飞最欣赏的,很适合做
我雷老大的女人。”
“好说。”她就让雷飞发泄一下,谁教他每次都栽在他们方家男人的手中。
果真,雷飞将所有的抱怨全一古脑儿地说了出来,“每次我看上的女人都被
你们方家的男人所夺走,这股郁闷之气可是在心中积压许久。”
方奕芃笑弯了眼,接续雷飞的话,“所以,你干脆追方家的女人比较保险一
点?雷老大,你真的是越来越没志气,昔日那种意气风发的神气都不见了。”
雷飞脸一红,逞强地否认,“你这么快地拒绝了我不太好吧!总要先了解一
下再拒绝也不迟啊!”
方奕芃一阵轻笑,“我觉得你好像在跟我两个哥哥赌气似的,你没想到我可
能也不是这么好搞定的,毕竟血管中流着与方家男人同样的血液。”
“唉!我就知道我又慢了一步。”雷飞投降地靠在沙发中,“是那个维钢的
阿豆仔吧?”
“或许是。”
“还或许?好吧!如果你休了那个男人就再来找我,我雷飞自信魅力还存在
的。”
“敬你!黑社会老大。”方奕芃用咖啡杯和雷飞碰杯,“还有呢?你今天来
找我并不只是如此吧!”
“你比你那两个哥哥聪明多了,也跟我第一次看见你时的模样差了许多,现
在就有如浴火凤凰般,还是再考虑一下跟着我吧!”
“我的别号是‘飞凤’,而又号‘巫女’的雅称恐怕是不适合你。”
“果真,你们方家的人行事特别、思想怪异,不仅全当了军人,还取了一些
奇怪的别号,是有什么用意吗?”
方奕芃眼中有着热情,是一种忠贞的感情。“我们想让我们这一代对民族的
热情发挥极致,因为我们比谁都热爱这里。”
雷飞轻轻鼓掌:“太感人了,好吧!就免费提供你一个情报,有个男人与凌
扬的秘书来找我,说会以比维钢更优渥的条件与我配合,我想问你对这件事的看
法。”
“你答应了?”
雷飞摇头:“先要问问你的看法,我知道最近军方出了许多事情,而看起来
是由你来调查。”
方奕芃低头沉思,不一会儿脸上又挂着迷人的笑容,揽着雷飞的肩膀:“你
就跟他合作吧!我想我有办法逼他现身的。”
“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雷飞亲热地拍拍方奕芃的脸颊,突然间想起了
对女儿的怜爱,“似乎见到一个天使的脸孔,魔鬼心肠的美人——”
“放开你的手!”就听得凌扬的一阵大吼。
方奕芃吓了一跳,转头一望,男主角不就站在门口?
她刚刚刻意不关大门,就是怕被人误会。最怕的就是这个阿豆仔,结果看样
子他还是误会啦!
但换作是自己,看见如此的一对男女也会误会的。
雷飞大概对这种场面已司空见惯,瞧他不疾不徐地站了起来,努力地念着他
的台词:“凌扬先生,您误会了。”
说完,竟还跟方奕芃眨着眼,方奕芃玩心甚重地也回了他一个调皮的眼光。
这些看在凌扬的眼中,他简直是气炸了,当然他还是要表现出绅士的风度,
他可不想因醋海生波而上明日的早报。
“她是我老婆,所以,请你高抬贵手离她远一点,因为我不想因此而揍人。”
“天啊!怎么我看上的女人,她的另一半第一句话都是‘她是我老婆’,换
点新鲜的台词好不好?”雷飞夸张地拍拍额头嘲讽地说。
凌扬的耐心已经用完,很没风度地揪住雷飞的衣物,口气万分不好地说:
“SALLY 真的是我老婆,我可警告你,再用这种轻你的态度对她,我会让你住院
的。”
方奕芃看事情好像快要闹大,她吐吐舌头,反正看凌扬吃醋的模样,已够满
足自己的虚荣心了。于是,她三两下化解了两个男人间的对峙。
她将雷飞送至门口,向他说着拜拜:“雷老大,我真的是凌扬的老婆,婚是
在美国结的,所以你不是慢了一步,而是慢了好几步。”
雷飞苦笑,因为他看见凌扬嫉妒得当场失控地将方奕芃楼在怀中,当着他的
面热吻起来。
唉!这种儿童不宜的画面,他雷老大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了,但是他还是很沮
丧,好想再回到二十岁少年时,女人不分大大小小都为他尖叫疯狂。
方奕芃在沦陷前用最后的理智推开凌扬,对着要下楼的雷飞喊着:“维钢后
天举行酒会,雷老大,你要记得来喔!”
凌扬可不给方奕芃再一次露脸的机会,将她抓人屋中,狠狠地将大门摔上。
他所散发出来的火花在空气中噼啪作响,蓝眼珠也因怒气变得湛蓝。
偏偏方奕芃巧笑倩兮、盈盈相望,一脸无辜地挑逗着凌扬,半敞开的浴袍露
出她修长的腿。
没错,她就是要惹得这个阿豆仔血脉贲张,谁教他在她飞凤面前这么没有风
度。
但她也不反省一下自己就是那根导火线。
唉!女人,你的名字就叫虚荣。
方奕芃一口咬上凌扬性感的唇,舌尖扫过他的皓齿。
凌扬倒抽了一口气。分手后的思念席卷着他,他喉头一记如雷般的闷响,凶
恶地再度吻上方奕芃渴望的唇。
方奕芃顽皮地用她冰冷的双手拉起凌扬的上衣,贴近他滚烫的皮肤。
凌扬被冰得跳了起来,哇哇大叫地放开了方奕芃,却见她顽皮地爆笑出声。
他气是消了,哪一个男人能在方奕芃这磨人的小东西的笑脸之下而不软化?
尤其在她沐浴之后正是秀色可餐。他心疼地拉起方奕芃的小手呵着气,又是一阵
地摩擦叮咛着。
“老婆啊!手怎会跟冰棒一样的冰,瞧我有多心疼。”凌扬轻啄一下她爱笑
的脸,“以后不可以穿得如此暴露去面对其他的男人,否则我一定会因嫉妒而发
狂。”
“知道错了,那就答应我一件事。”方奕芃乘机要挟。
“先说来听听。”凌扬才不上这当,这小巫女不知道又要撒下什么巫术,还
是提防一点才是。
方奕芃有些不悦,瞧瞧这阿豆仔心胸这般狭窄,这样地提防着她,嗟!她一
来不会像杜巧儿那样乱丢炸弹,二来又不至于像甄屏那样地制造暴乱,他干吗一
副戒慎恐惧的模样?真是讨厌!
“老——公——”方奕芃差点咬掉舌头,她对这个称呼还不怎么习惯,干脆
一头埋进凌扬的怀中撒娇,“后天我要在你们公司举办一个酒会,最好可以翩翩
起舞的那种。”
“不准。”凌扬有预感,这飞凤巫女又不知要搞什么鬼,看她反常的模样,
他就心惊胆战。
方奕芃是玩上瘾了,她的手在凌扬的身上游走,凌扬面红耳赤地忍耐着,最
后,他捉住她的手瞪着她,“你为什么一定要办这个酒会?”
“问这么多做啥?”方奕芃虽然手被他抓,但是她整个人又贴到凌扬的身上。
凌扬一声低吟,投降地说:“小巫女,我答应就是了,不过,你今晚得陪我
——”
方奕芃根本不让凌扬将话说完,已转身用最快的速度将凌扬推了出去。隔着
铁门挥手说着拜拜:“答应了就一定要做到喔,至于今晚就先记账吧!”
铁门合上,方奕芃开始喜滋滋地盘算着她的计划。
而门外的凌扬只能苦笑自己的下场,他就知道不可以掉人这小巫女所设下的
圈套,看吧!今晚他又只能独自抱着他冰冷的被窝了。
唉!什么时候他才能光明正大地抱着老婆而眠?他想起中午的火热缠绵,又
叹了一声,只好睡前先冲一个冷水澡了。
飞凤巫女再度成为军中的话题,这次是她恢复昔日美丽的容颜所引起的话题,
大家争先恐后献着殷勤,让她很不能适应。
她对这些突如其来的礼让感到啼笑皆非,有一天若是宣布她结过婚了,对方
还是一个阿豆仔,不知又要引起多大的讨论。
她自嘲,大凡女人要在男人的世界中出头,利用美貌好像比能力来得轻松愉
快许多。
“咳,你们的指指点点也该结束了吧!”方奕芃训斥着这些夜鹰部队,“要
是耽误晚上行动的进行,我会将你们发派边疆劳动服务。”
“教官,轻松一下嘛!我们好兴奋可以参加化妆舞会。”伪装服务人员的这
一半队员们大笑出声。
但是另一半黑衣黑裤的队员们可是一副苦瓜脸,“教官不公平,我们长得也
不比他们逊色,为什么我们要躲在暗处?”好严重的抗议声。
“教官是看得起你们才会委以重责大任,你们比另一半的小白脸强多了。”
方奕芃提高了声音。
“这还差不多。”黑衣的这一半稍稍满意。
但是穿西装的这一半可是哗然声四起。
“闭嘴!”方奕芃严肃着脸,这群小子越来越放肆了,“你们这群穿西装的
小白脸,今晚要是混在宾客中的歹徒跑了,我就惟你们是问。”
方奕芃再瞪着另一半队员们,“而你们,今晚要是没有将大楼中的炸弹全部
拆除,我就将你们制成炸弹。”
她停了一会儿,看着队员们鸦雀无声,才满意地继续说道:“瞧你们今晚很
辛苦,那我就介绍一个超级美女跟你们一起行动。巧儿,出来吧!”
杜巧儿已恢复昔日的身材,一头长发又扎成辫子围在脖子上,笑嘻嘻地跟大
家打着招呼。
“教官,我们虽然佩服你,但是行动中还要照顾一个女人,不太好吧!”
方奕芃冷笑,阴阴地说:“不是要照顾她,是要你们听她的指挥将炸弹找出
来。而她——杜巧儿,警方的炸弹专家,跟我是哈佛大学的同学。”
大家又立正稍息了。杜巧儿?听过,他们怎会没听过,她与狂狮的爱情故事
正在军中流传着。而这个炸弹女对炸弹的了解程度恐怕是无人可比的。
所以大家冷汗又稍稍冒出,神经紧绷地希望杜巧儿千万不要从身上拿出任何
的小玩意来吓他们,只好很整齐地回答方奕芃:“是,教官。”
“奕芃,甄屏在你的住处等着你,他们就交给我吧!”杜巧儿拍拍胸膛。
太好了,她炸弹女又重出江湖,今晚可以好好地玩一玩,尤其是她那疯狮子
老公不在,真是万岁万岁万万岁!
方奕芃有些可怜那号称狂狮的二哥方奕轩,竟然把这种女人当宝贝,喷啧,
可怜喔!
“那么就维钢见了。”方奕芃不太放心地离去,耳朵却听见杜巧儿飘过的声
音。
“咱们就速战速决,先去维钢拆炸弹吧!晚上再请你们看一场精彩的好戏。”
方奕芃看看手表,五点十分,距离舞会时间快来不及了,只好放杜巧儿一马。
她揉揉额头,反正杜巧儿怀儿子时也太无聊了,今晚就犒赏她为方家生个儿子,
让她好好地玩玩吧!
不过她的嘴角露出诡异的一笑,今晚她也想疯狂地玩玩,好久没有如此放松
精神了。
晚上八点整,维钢所在的大楼中,七楼是灯火通明,宾客更是络绎不绝,每
个人都为今晚的化妆舞会精心装扮,当然这也包括了方奕芃,只是一旁的甄屏不
愿配合“暴露”之下,只好成为她的护花使者。
两人的出现果然引起很大的骚动。
甄屏既然要成为护花使者,当然是西装笔挺;也因如此,一脸英气的她,在
白色燕尾服的配合之下,立刻引起在场女士青睐的眼光。
瞧她将整个头发往后梳,加上造型胶而梳成了教父头,粗浓眉毛衬托出她英
气十足的大眼,深刻的轮廓加上彬彬有礼的气度,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出无比
的魅力。
嫉妒的眼光全投在方奕芃的身上。
方奕芃漂亮脸蛋在一上妆之后更是无懈可击,翦水大眼闪着动人的光芒,赛
雪般的肌肤因红艳饱满的红唇衬托而更美丽,乌黑亮丽的秀发慵懒地披在身后,
但是脖子以下却因黑色斗篷而遮住了她迷人的身材。
这些可是男人们的想法,但是女人可不这么想,都相当自信能赢过方奕芃而
得到她身旁甄屏的爱,纷纷大抛着媚眼,偏偏甄屏就是视而不见。
等到方奕芃脱下斗篷时,甄屏真的想做到视而不见,但是,她皱着眉揉着太
阳穴,只能忙着阻挡不断涌过来的群蜂浪蝶,相对的,她的情绪也越来越不好了。
方奕芃的礼服实在太养眼了,紧身薄如蝉翼的布料让她曲线毕露,肤色调的
颜色更加重了视觉上的刺激。当然重要部位是有点露又不会太露,却给人有一探
究竟的冲动。再加上低胸与后背到腰部的暴露,想要不引起暴动恐怕很难!
凌扬发现他不只是血压升高,更有想把这个小巫女痛打一顿的冲动,竟然敢
当他的面勾引在场的男士,她的眼中到底还有没有他这个老公。
所以,他重重放下他手中的香槟,怒气冲冲地来到方奕芃的面前,口气不太
好地说:“给我一个解释!”
“又要解释?”方奕芃淡淡地回答,忙着向着周围的人送着秋波,只希望快
点将库克引出来。
凌扬根本就是丧失了理智,也不在乎宾客们要怎样看他,就将方奕芃提了起
来,咬牙切齿说:“去给我将这套衣服换下来。”
会场惊呼着!
夜鹰部队的队员们也被方奕芃出奇不意的表现给吓傻了,当然,直到现在他
们才知道“飞凤巫女”的身材是一等一的好。
凌扬的动作快,身为飞官一员的甄屏动作更快,凌扬才跨出一步,甄屏已阻
挡他的去路。
“先生,抱去我的女伴,似乎不是礼貌的行为。”甄屏礼貌地欠身,来个先
礼后兵。
凌扬气极,睨视这矮他快半个头的“小男生”,不知道方奕芃从哪找来的男
伴,或许是她的弟弟,但在他的记忆中方奕芃似乎是幺女。
凌扬口气不是很好,声音也越来越加低沉,“小朋友,我老婆的事你少管。”
“老婆?”甄屏瞧瞧被拎起来的方奕芃.
无奈她这小姑娘只是回给她一个纯真的笑容,只动口不出声说:“帮我引开
这阿豆仔!”
甄屏伸出双手阻挡,已将方奕芃给抢了下来,“阿豆仔,我确定方奕芃连一
个男朋友都没有,更别说是结婚了。”
方奕芃努力地对他点点头,不知又在算计什么!
周围的宾客越来越多,都认为酒会才一开始,就有这种的余兴节目很是难得,
纷纷为酒会主人的用心喝彩。
凌扬忍住气,他不想给人看笑话,要扁他老婆一顿,也得先搞定眼前的这位
小朋友,不过看起来小朋友似乎是个练家子。
“贵姓?”
“甄屏。”
“OK,甄屏先生,我们可以借一步说话吗?杵在这儿让人看笑话恐怕不好,
我会向你说明事情的经过。”
“先生?”甄屏生着闷气,现在已很少人这样称呼她了,所以她马上答应了
凌扬的要求,一把拖住他往外走,“好,我们就谈谈。”当然还外加海扁一顿。
反正她最近被“鹰侠”方奕翔看得老紧,干架的机会相对减少,今晚正好有
一个沙包可以练练,正合她意,OK,老外可是第一次经验,她有很大的满足感!
“方奕芃,你跟我一起来——”凌扬扑个空,那个罪魁祸首早已逃之夭夭,
不见踪迹。
凌扬只想先将那小巫女找出来,免得她到处勾引男人,偏偏甄屏一听到有架
可打,兴奋过度,就是不让凌扬有脱逃的机会。
他就这么一路被拖出会场外。
凌扬发誓,他一定要让那个小巫女死得很难看。
而这头的方奕芃,正端着高脚杯跟宾客们一一敬酒,对于不时而来的禄山之
爪,她都巧妙地躲开,在场的男士无不心痒难搔。
瞧!方奕芃又仰头跟雷飞老大调笑,“这次的情报真的要谢谢你,否则这栋
大楼马上就夷为平地了。”
“好说。”雷飞色情的眼光表露无遗,“只要你陪我一晚就好!”
方奕芃知道这是雷飞的玩笑话,假意地笑了起来,其夸张的程度让一进门的
宋茗芬与库克均离不开视线。
宋茗芬有些意外,觉得眼前的荡女好眼熟,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面,
库克也情绪高涨地问:“那女人是谁?好一个性感的小猫咪。”
库克向服务生端了一杯酒,丢下一脸错愕的宋茗芬,就独自去会他的新猎物
了。
方奕芃马上警觉被一道饥渴的眼光锁住,她朝来人的方向看去,笑容已僵在
脸上。
“小心,库克已锁定你了。”雷飞提醒。
是库克!
方奕芃心中五味杂陈。“部队注意,猎物出现。”就着领口的别针型通讯器,
方奕芃交代着行动指示。
当然,她也马上调适自己的心情,勉强让笑容挂在脸上,提醒自己千万不可
穿帮。另一方面,被秀发所遮住的耳环型接收器中已传来杜巧儿的声音:“飞凤
巫女,整栋楼的炸弹都拆除完毕了。”
方奕芃的精神为之一振,准备进行下一步骤。她和雷飞挥挥手,甩开周遭的
一群恶狼,走向库克。
一路上,她对着胸针自言自语交代夜鹰部队的队员们,“猎物出现,炸弹已
清除,大家请各就各位。”
这时乔装DJ的队员放出华尔滋的舞曲,一对对的男女开始起舞。
方奕芃只注视着库克,狐媚地拒绝邀舞的男士。
在方奕芃的眼中,库克变得忧郁而深沉,也不过才三年的时间不见,怎会有
如此巨大的转变?
“美丽的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库克用很生硬的中文邀请着。
方奕芃尽量挤出最动人的微笑,将手主动地伸出,配合库克的动作跳着舞,
心中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库克根本就认不出她来了。
看来,当年的库克是真的没将她放在心上!
音乐骤变,灯光也暗了下来,是一首情人间的慢四步。
库克眯起眼睛,猛然地将方奕芃往怀中带,两人的躯体贴得紧密无缝。“小
甜心,专心点,在你面前可是一等一的帅男人。”
方奕芃想挪开自己一点,但是库克就是霸道地不给她机会。“咱们又不是连
体婴,靠这么近恐怕空气会不太好!”
“这里的女人都是如此的风趣吗?”库克大笑,露出他好看的牙齿,“你们
所说的才子佳人就是如此吧,今晚你是佳人,而我就是才子啰!”
我看你才像呆子,库克!
只不过方奕芃给他的是一阵假笑:“那么配你的佳人何其多啊!瞧那跟你一
起来的小姐前来兴师问罪了。”
这样也好,捉一个附赠一个,挺划算的!
那些队员们会很高兴的,这下又多了一个美女。
库克向宋茗芬瞧了一眼,流里流气地说:“那个小巫怎么跟你这个大巫比。”
哪有这样比喻的,库克的用词还是那么的烂。
方奕芃忍不住笑得娇媚,用手轻佻地刮着库克的脸,“你将女人都视为巫女
来引诱你们男人吗?”
库克捉住方奕芃葱白的手指调笑,就将吻了下去。“你不就像一个超级的大
女巫——”
“库克,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方奕芃眼中有着优郁,嘴角有着苦意,心中
更是疼得可以。
“呃?”
宋茗芬这时已站在两人的面前,脸色铁青又怒火腾腾,她对韦利家的男人简
直已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一个凌扬对她视而不见,另一个库克可以在说“我爱
你”之后,转身又跟另一个女人调笑?
宋茗芬怒火爆发地打掉库克抓着方奕芃的手,完全不顾场上大家看热闹的眼
光,或许她根本就是要将事情闹大,把凌扬、库克闹翻的丑事掀出台面来。
“库克,你将我这个做女伴的丢在一旁,好像不太礼貌吧!”宋茗芬满眼的
恶毒射向方奕芃.
“你别胡闹!”库克皱眉低喝。
方奕芃睁着大眼看着一切,无辜地说:“看来我似乎打扰了两位。”
“不,应该是她打扰了我们。”库克推开了宋茗芬,奇怪他就是对眼前的这
个女人有兴趣。
方奕芃嫣然一笑,但是宋茗芬可是花容失色。
突然,方奕芃眼尖地瞧见凌扬与甄屏从经理室走了出来,彼此勾肩搭背,就
有如好哥儿们。
她就知道甄屏有这种魅力,总是会与男人拳脚较量之后成为好兄弟。
拷!这时候她再不将库克架走,她就会吃不完兜着走。
凌扬的占有欲很强,他一定会和库克,她这个旧情人翻脸的!
宋茗芬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推开库克的阻挡,便一巴掌甩向方奕芃.
巴掌清脆的声音让场上安静下来,库克吓了一跳而不知所措。方奕芃早就趁
着机会唱作俱佳地眼泪汪汪,暗自却在心中对自己伸伸舌头。
只见方奕芃轻轻抚着被打的脸颊,给了库克一个哀怨的眼神。扁扁嘴,梨花
带雨地低低呜咽向外跑了出去。
她低着头借机交代:“小队注意,目标将引至大门口,准备抓人。”
快溜啊!她余光已瞧见凌扬一副想杀人的模样冲了过来。
库克紧抓住宋茗芬的手臂咆哮:“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快跟我去道歉!”
两人一拉一扯往方奕芃的方向移动。
会场在一阵错愕之下,最后听见凌扬以相当轻松的语气说:“各位,这是今
晚的第二场余兴节目,请各位继续观赏。”
凌扬开始移动。他瞧见了库克,也看见了那阵混乱,虽然他不知道方奕芃在
搞什么鬼,但是他绝对有想痛打她一顿的冲动。
蓝眼珠变得湛蓝邪恶。
今晚他要方奕芃那美丽无瑕的臀部印上他的五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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