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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说你自己吧?”我止不住嘲弄的。
他不响,沉默着吐了一口烟,(羞耻似的)低垂了眼睑看着台子上的红格子桌
布,过了一会,答非所问地喃喃道:“你说得对,可是如果不是她……我是不可能
得到电视台这份工作的。”
我不响,沉默地看看他,他英俊是英俊,眼光若不是太苛刻,他也算是挺有男
人味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说不上来有什么地方不上等(可能是缺一种骨
子里的正气与自信),可是陈薇却拿他当宝贝似的,她到底喜欢他什么?我忍不住
困惑地问:“可是……她身边不是不缺男人吗?为什么独独愿意倒贴于你?”
唐可德不响,抬眼,四下里张望着什么似地犹豫了一会,迟疑地说:“男人跟
男人不一样的……反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有点离不开我似的……”
我不响,沉默着,这是我与唐可德第一次“赤裸裸”地谈论陈薇(当然,以前
也谈起过,但是没有这么“赤裸裸”的),过了一会,我又问:“她男朋友干吗的?”
“好像是在浦东开公司做生意的吧。”
“他一点不管她吗?”她何以有这么多的自由,这样子在外面给他戴绿帽子?
“这种事哪管得住?自古只有千年做贼的,哪有千年防贼的?他总不能一天二
十四小时看着她吧?”
“你们平时在哪儿幽会?”
“一般在银河宾馆,离电视台比较近。”
“什么,她去开宾馆?她也不怕被观众认出来?”我很诧异的,如此无所顾忌
与“色”胆包天,倒也真似天生的“性”情中人。
“不,她给我钱,我去开,用我的身份证登记好了房间,我先进去,然后她再
戴着墨镜口罩进去。”
“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这么复杂?她为什么不带你回家呢?”
唐可德不响。
我嘲弄地冷笑笑,“不肯带你回家,是怕被你缠上吧?”
他悻悻地眨眨眼,“哼,反正是玩玩的,哪儿玩还不都一样,反正也不要我掏
钱。”
我不响,沉吟了一下,我问:“她第一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处女吧?”
“什么?”唐可德转回头,吃惊地看看我,“处女?怎么可能呢?现在哪里还
有处女?尤其她们那个圈子。”
我看看他,不响。
他也看看我,吐了一口烟圈,又啜了一口葡萄酒,然后暧昧自嘲地笑笑,自言
自语接下去道:“她怎么可能是处女呢,那么厉害,那么疯狂……一晚上要要上三
四次,每次约会都搞得我累得要死,第二天都扛不动摄像机……”
我呆了一呆,身体深处仿佛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轻蛰了一下似的,我咽了咽
喉,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只装作没听见,心底却恁地诧异起来:陈薇,那个看上
去瘦精精的女人真的有那么潘金莲?
“受不了她……每次都花样迭出连吃带咬的……每次都给她折腾得半死……”
唐可德悠悠地自顾自地倾诉着,说溜了嘴,像刹不住了似的。
我忍不住皱皱眉,厌恶地朝他挥了一下手,“行了,别说了!你怎么好像没有
羞耻心似的?”
他讪讪地看看我,住了嘴。
我瞪了他一下,转过头,看看窗外,雪越发的下得大了,地上已经全白了,远
处的屋脊与树梢亦全白了,天地间只余白茫茫一片。
隔了一会,唐可德忽然若有所思地说:“其实……处女也没什么意思的。”
我恁地一怔,不响,默默地看着雪茫茫的窗外,心里想:为什么从老男人到小
男人都这么说?今时今日,身为雏,难不成真的要沦为鸡肋了?
隔了一会,我转过头,拾起酒杯,啜了一口酸甜的红葡萄酒,迟疑了一下,咽
了咽喉,我问:“你会用……舌吗?”
唐可德先似蓦地一怔,随即一脸(不能置信的)惊喜似地看看我,一边朝着空
中缓缓吐了一口淡蓝色的烟圈,口渴似地舔着嘴唇,低低地问:“你想试试吗?”
我不响,星级饭店的中央暖气总是太过温暖干燥,坐在里面仿佛置身于庞大而
无形的烘干机的深处,令人只觉得热与渴。
犹豫了一会,他温柔地试探地问:“我下去开一个房间?”
我不置是否地看了他一眼,没响。
他亦不再响,只是默默地痴痴地望住我,半晌,忽然掐掉手里的香烟,眯起眼
坏坏地笑了笑,一边捉过我的一只手去贴住他的唇,开始轻轻地舔食我的手心。
每一下,都只是蜻蜓点水似的轻轻地一掠而过,我不由地打了一个颤栗,本能
地往回缩胳膊想抽回那只手(将溺之人,要做最后的挣扎),但是那只手被他紧紧
地攥在手掌心里,仿佛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我不甘心,用力抽,我抽一下,他的
舌就在我的手心舔食一下,蜻蜓一次次地掠过,水面一次次的带起颤栗的涟漪……
渐渐地,我如受催眠似的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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