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正是张元兵！
肖玥走了又一个多星期了，再也没有音信。给她打手机，手机号也变了。我知
道我再也不会见到她了。（可实际上，我在两年后见到了她，只不过是在一个极其
尴尬的场合，我愿所有的男人和女人都不要这种重逢，这是后话。）
梅佳回来了，但是一直没和我联系，打她的手机，她只说她很忙，就挂了。不
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也许和肖玥有关。
又过了一个多月，梅佳打电话给我，让我晚上到苏杭酒楼。
当我感到的时候，屋子里好像着火了一样烟雾弥漫，我甚至不得不用手拨开迷
雾，这才看清对面坐着梅佳和小莉，小莉不断和旁边的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打情
骂俏，看都不看我一眼。梅佳的身边也坐着一位胖胖的中年男人，残存的几缕头发
锃光瓦亮，额头上有一块不大的胎记，有点像一位前苏联的领导人，看上去巨有风
度。
梅佳冲我一招手，我走过去，梅佳给我介绍那位中年人。
这位是牛总，大通房地产集团CEO ，那位是马主任，国家××办公室的，刚从
英国留学回来，属于海归派，还是人大代表。
刘主任赶忙纠正她，不是，我是政协代表。
政协？
小莉娇滴滴的问道，政协是干嘛的？是不是做鞋的？要是我去得给我打折。
哈哈……
众人一阵大笑，小莉丝毫不觉得难为情，撇撇嘴，轻启朱唇，吃了一口杭椒牛
柳，看来当众出丑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高！我在心里赞叹，临大辱而不惊，不愧是美女！
宋总有个印刷的活儿要包出去，你不是在印刷厂干过吗？怎么样？能做吗？
梅佳对我使了个眼色，尽管有些突然，但我还是装作镇定自若。
没问题，宋总。
祁先生，关键是质量，一定要保证。
您就放心吧，我在这一行干了将近十年，有不少关系，再说样品出来，会给您
过目。
好好，那就好，我放心啦。
梅佳说，我介绍的你还不放心？
哈哈……
宋总放声大笑，脸上的肌肉跟着乱颤。
这时候，我发现小莉和那位政协代表正在窃窃私语，那位马主任不知说了什么
笑话，逗得小莉咯咯笑个不停。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要帮忙。
小莉娇滴滴的说。
可以，到时候我跟广电局的朋友说一声就行了。
我心想，大概小莉也谈成了一笔交易。
来，大家干一杯。
梅佳举起酒杯，小莉抢着说，为什么干杯？
当然是为了我们大家的合作。
我们碰完杯，那位马主任对小莉说，小莉，我们两个干一杯怎么样？
好啊。
服务员给小莉和马主任斟满酒，小莉刚举起杯，马主任说，不，我们来喝交杯
酒，怎么样？
交杯酒？
小莉愣了，而我，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好！
小莉兴高采烈的和马主任喝了交杯酒，马主任的眼睛一直毫不掩饰的盯着小莉
裸露出来的乳沟……
晕！！
从酒楼出来的时候，马主任殷勤的邀请小莉上他的别克车，小莉欣然答应。宋
总坐一辆宝来走了，我和梅佳上了她的本田。
冬季的夜晚，西北风很强劲，透彻骨髓。我打开空调，也只是感到些许温暖。
我开车，梅佳坐在旁边，不时看看我。自从出了那件事以后，我一直没有跟她
提起过，怕伤了和气，再说不管怎么说，也是我的错，我不该同时爱上两个女人。
怎么样？我去香港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
梅佳眼睛直视着前方说，语气里明显带有嘲讽的味道。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针锋相对的说。
她哼了一声，点了一支烟，脸上的表情很得意。
我不在，你和那个……什么什么肖玥，过得听滋润啊？
我没说话，她的话勾起了我对肖玥的思念。
她现在怎么样？
梅佳故作轻松的吐了一口烟圈。
她走了。
走了？去哪儿？
深圳。
真的假的？
我瞥了她一眼，继续开车。
哈哈……
她笑了，好像在为她的计谋感到自豪。
这下你满意了？
她收拢了笑容。
我告诉你，祁军，是你们背着我勾勾搭搭，你还敢教训我？
梅佳白皙的面孔此刻在路灯下变得扭曲了，让我不寒而栗。
我不再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在那一刻我甚至有一头撞向对面开来的皮卡
的冲动。
梅佳见我没反应，笑了，弹了弹烟灰。
算了，忘掉那个什么肖玥吧，就算你们干过那事……
我没干过，我跟你说过——我没干过！！！
我几乎是吼着说，方向盘跟着晃起来。
她看看我，好像在揣摩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好吧，就算你们……不，你们确实是清白的，可是她能带给你什么呀？一个刚
毕业的小女孩儿，连工作都找不着。
我心说，这她也知道了？快赶上克格勃了。
别忘了，男人，重要的是事业，没钱狗屁都不是，懂吗？
我在心里说，发明钱的人真他妈该千刀万剐！！
车到了梅佳的家，我打开车门，梅佳说你把车开走吧，这么晚了，明天再送回
来。
我想了想，还是下了车，把钥匙地给她。
怎么？还生气呐？我知道你们是清白的，我说着玩儿的。
不是，我不是为这个。
那为什么？梅佳问。
我在想，我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梅佳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
你说什么哪？撒呓症了？
我苦笑。
我到了，梅佳说，握住我的手。
拜拜。
我说，凑过去，吻了她的嘴。
哈哈……嘴里还有鱼腥味儿哪！
梅佳开玩笑说，她的玩笑反而更激发了我的情欲，我冲动的抱住她，她张开嘴，
我的舌尖滑进她的嘴里，她闭上眼睛。
时间大概很晚了，小区里岑寂无人，我们就这么毫无顾忌的拥吻着，忘却了寒
冷，也忘却了时间。
咳咳……
一声咳嗽打破了午夜的寂静，从楼道里走出来一个人影，像是个男人，后边跟
着一个长发的女人。
我还没看清是谁，梅佳突然用力推开我，与此同时，那男人打开楼道的灯，我
这才看清，那男人正是张元兵！后面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人挽着他的胳膊。
张元兵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梅佳，然后又看看我，阴险目光在我和梅佳之间
来回转动，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嘲弄的表情。
而梅佳也眯起眼，看着张元兵身后那个漂亮女郎，看上去起码是个业余模特。
一时间，我们四个像刚完工的四具泥塑，气氛好像火山喷发前的死样的沉寂，
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脊梁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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