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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我驱车去覃虹学电脑的地方看望她,她欣喜地问道,“张望哥,你今天
怎么有时间来陪我啊?不上班吗?”
“哥想你了呗。”我面带微笑地望着覃虹,只见她的脸浮现出一抹红晕。
覃虹娇嗔地看了我一眼,喃喃道,“最近歌舞厅怎么没通知我去唱歌啊?是不
是觉得我唱得不太好呢?”
“不,”我摆摆手,信口胡诌道,“他们让你今晚就去呢。”
“真的呀?太好了!”
覃虹高兴地站了起来,而我却苦恼而尴尬地讪笑着。我想,还是等有合适的机
会再说明真相吧,唉,我实在是不忍心告诉她。
从茶坊出来已经是下午五点来钟了,我先将覃虹送回宿舍,让她梳洗化妆准备
一下。接着,我开始四处打电话,联络那些老友晚上去歌厅玩,说来真是怪异,这
天大家都有事,连吴起都说晚上要陪客户玩。我非常恼火,并以不来者今后断交相
胁迫,这样才有三个人答应参加晚上的聚会。吴起说要不,他把那三个客人都带过
去。我说行。
晚上去的共有九个人,吴起带去的那三个客人都好酒,而且酒后爱胡言乱语。
我悄悄拉吴起出去,问他事先是否给他们讲清楚过这聚会的缘由,他说讲了。可是,
喝着,唱着,我渐渐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了。那三个人不仅言语间多有轻薄,而
且还几次差点将真相说破。有个戴眼镜的家伙,是做药品器材生意的,他非要拉覃
虹陪跳舞不可,覃虹不愿意,其实她也不会,那家伙就觉得人家泼损了他的面子,
吼道,你个丫头片子,不就是陪咱们老爷们玩乐的吗,干吗这样作淑女状?后来我
急忙打圆场,吩咐小柳过去陪他跳了一曲。不料过了一会儿,他去外面叫进来三个
小姐,他们每人分了一个,搂抱在怀里亲热。那几个小姐都会唱歌,而且也唱得不
赖,她们霸占着话筒,一支接一支地唱。覃虹完全被冷落了。我见到情势已经失去
了控制,就对吴起说道,我们先走了,你陪你的客人再玩一会儿。
其实,覃虹已经察觉出来了某些苗头。出来后,我请她和小柳去附近吃夜宵,
她的兴致低落到了极点。为了活跃气氛,我要了几瓶啤酒,三人分着喝。中途,小
柳出去上卫生间,覃虹对我说,她不想唱歌了。我问为什么,她不吭声。
那天晚上,覃虹不停地喝酒,至少喝了三瓶。我希望她醉,最好是醉得一塌糊
涂,免得逼我说出真相,但她好像始终坚持不醉,也不像以前那样唧唧喳喳地说话
了,她拉着脸,还不停地找我要烟抽。我和小柳几次使眼色,想提前结束回家,但
覃虹嚷着还要喝,而且每次和我碰杯都说一句话:“感谢你,张望哥,谢谢你这些
天对我的照顾。”
难道她真的识破真相了么?
我们大概是夜晚十一点左右分手的,我清楚地记得,临分手时,覃虹突然发疯
似地跑到我身边,也不顾小柳近在咫尺,抱住我,使劲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第二天晚上,小柳下班回家,发现覃虹已经带着她简单的行李走了,什么也没
有留下,仿佛她根本就不曾来过一般。我接到小柳的电话后,整夜没有合眼。天一
亮,我就驾车开始满城寻找覃虹,连续找了三天,没有她的任何消息。我打电话给
君山旅游局那个姓肖的副局长,让他去覃虹家看看她回去没有,结果是没有。是的,
她来过,仿佛没有来过一般,但在我内心深处,却再次增加了一道伤口,就像被刀
子轻轻划了一下,血流不止,全都淤积在体内。
我过上了一种连自己也不相信的放纵生活,没日没夜地出没于各种风月场所,
既很少回家,也很少回公司,大多数夜晚我都是在宾馆、桑拿房或洗脚城度过的,
当然去的最多的地方还是歌厅,据我推测,覃虹离开我后,当歌星的梦想是不会轻
易破灭。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从一个角落换到另外一个角落,黯然神伤地坐在那
里,盯着圆柱形的追光灯,我多么希望光束打在那张天仙似的脸蛋上,然后再也不
会移开。覃虹,你会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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