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姗姗买菜回来，在厨房里忙碌着，高明远开始紧张，如果燕萍突然回来，该怎
么解释这一切。他为了缓和自己的情绪，拧开电视机，播放的是老片子日本电影《
追捕》，全是日语，下面打着中文字幕。他想起瓠子在外面飘着，判决书在人为的
操作下就要下来。没想到刚看一会，姗姗惊慌地从厨房跑出来，指着电视机颤抖地
说，你，你快关上，快关上，我一听日本话心里就惶惶，我就要哭。高明远不屑地
说，你也太脆弱了。姗姗倔强地说，我就脆弱，你关啊。无奈，高明远关上电视，
姗姗怔怔地看着他，哇地一声大哭着。骂道，王八蛋，这小子在日本害得我好苦啊！
高明远摇着她说，你是女人，怎么能骂这种街呢。姗姗紧紧地抱住高明远说，我不
是一个粗鲁的女人，都是想他想的。在迪厅，我哪回都跳疯喽，散了骨头，就是想
发泄。你就让我发泄吧，我憋得太难受了。
高明远抚摩着姗姗头发说，我不想让你在我面前做淑女状，你的感情很奔放。
你喜欢他就坚持等他，我不会嘲笑你。但你等得有个限制，再坚持就是毁灭了，现
在我陪你回家。姗姗说，不，你先陪我到外面转转。高明远拉着姗姗的手出了门，
夜风吹透了他们的骨头。途经一个纪念碑广场，姗姗驻足对高明远说，我和他经常
在这里约会，我给他买冰糖葫芦……她说不下去，半晌又沉沉地问，我是自己欺骗
自己，我想，他早就变心了，我只是把他当成宗教，竖起来虔诚地供着，我知道我
能喜欢他，是想躲避你。高明远无法回答姗姗，他含糊地劝解，感情这东西最说不
清楚。
姗姗伤感地说，我知道你对我的希望，你总想让我成为燕萍出差后的生活补充，
或者总想让我温和地安抚你，解决你精神上的压力。你有案子有成就的时候就忘却
我，去热衷你的事业。遇到难处就想起我，我跟宫女似的得随时恭候你。可你就是
没想到，我从来都是个不屈服别人的女人。我这个男朋友就是能让我发挥出女人的
作用，他能倾听我的话，能够像小妹妹一样哄着我。我让他等我，他就等我。我想
和他结婚，他就能在日本答应我，正式对我求婚。高明远看着广场上一串串斑驳的
霓虹灯，心里很乱。他说，你说完我，我也以检察官的职业分析研究你的男朋友。
你男朋友从认识你第一天就对你有明确的想法，别看在迪厅领舞，你风情，但不风
流。女人清白对于男人讲是最关键的。另外，你不会总缠着他要这要那，他可以有
充足的个人时间去热衷自己的股市。另外，你有一套舒适的住宅，还有你有热线的
国外关系，你的叔叔姑姑都在美国。而你的哥哥在日本东京，是牙科医生，已经有
了地位。这点他是放在很重要的位置的。再有，就是你漂亮，女人的漂亮是男人第
一的选择。他让你等，可你要明白，他不会等你一辈子，一但他觉得你失望了，就
会扬长而去。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姗姗突然从小皮包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她狠劲儿地嘬着。高明远吃惊问，你开
始吸烟了？姗姗面色严峻，现在我除了能亲吻烟，还能亲吻谁？她甩开高明远，冲
着空荡荡的纪念碑广场声嘶力竭地唱着：小鸟在前面带路，风儿吹向我们，我们像
春天一样，来到花园里，来到草地上……高明远被姗姗的举动撼动了，那颗浮躁的
心过滤着，被一种清纯纯的物质所沉淀。回到家深夜了，高明远愕然发现燕萍脸色
像水洗的一样惨白，痴呆呆地注视着他。
姗姗到咱家来了吧？你还解释吗？
你怎么会感觉到呢？这个屋里有她的气息，很浓很浓的。
高明远走到窗户前，对面楼的窗户里亮着灯，隐约有一个女人头在晃动。
他想搪塞，便说，姗姗的男朋友在日本，内心比较孤独……
燕萍冷笑道，我真傻，我早就应该料定。你还骗我吗，她在这里为你做饭，然
后哭着扑进你宽阔的怀抱里，然后你去抚摸她的头发，我看你的眼神溜在她的后背
上，那里有一道美丽的弧线。再后来，你们手拉着手，像初恋的情人一样离开这里。
我和你结婚四年，你欺骗我四年。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没想到我是最痛苦
的。
你怎么会知道的？！我刚才在这已经分析你半天了，在屋里捕捉你的一切，你
为什么背着我偷我的女朋友？燕萍收拾东西，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明远想阻拦，但燕萍走得很坚决。他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徘徊。在窗口。他愕
然发现对面窗户里有姗姗的雕塑般的身影。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