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决定改变战略,首先我去给刘伯君买了一台笔记本计算机,并放在他房间的
书桌上。
“我今天想吃意大利面,快去给我买。”
我站起身关上我房间的门,继续码字。
“听到没有,你是聋子吗?”刘伯君在外面擂门。
我戴上耳机,音乐放得大大的。
“喂,你这个死女人,你敢不理我,你给我滚出去,听到没有。”我在房间里
想象着刘伯君气急拜坏的样子,觉得很无趣,也很累。
11:30,我关上计算机,走出去时,看到橱房一遍狼籍,所有能打碎的东西都
没有完整的。而那个罪魁祸首却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就出了大门,身后听到刘伯君大叫着:“死女人出去
了就不要回来,永远也不要回来。”
我拿出钥匙打开门,拿了结婚证去了照相馆,笑话,我才是这间屋子的女主人。
“请帮我放大,并用相框装起来。”
照相馆的老板盯着我递过去的结婚证,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珠也快脱窗了。
“放大到几寸?”
“随便,越大越好。”
我想那个老板的脸铁定会很痛,因为他整个过程中表情一直维持着刚刚那样。
我把放大的结婚证书挂在客厅最醒目的地方,然后走进房间关上门。
“死女人,你把结婚证挂这边是想怎样?以为这样就可以表示你才是这个屋子
的女主人吗?你休想,休想,我要砸烂它,砸得西八烂。”刘伯君象一头发疯的狮
子一样在客厅里肆虐。
后来,我又去了一趟照相馆,把装结婚证书的相框换成了不锈钢的。
我就是要让刘伯君知道我才是这个屋子的女主人。当然晚上仲君回来时,我收
起了那大幅的结婚证,刘伯君又摆出了那付天真无邪的面孔,一切战火硝烟全都落
幕。
总的来说,在这场战役中,我好象是占了上风,但是为什么我会觉得好累。
我打开博客,里面的砖头瓦块还真不少,什么时候我在网络上也这么出名了。
我拖到页面的尾部,一行触目惊心的字印入我眼帘,“朱亚是一个下践,龌鹾
的烂女人。”窗口里还贴了一条写有“朱亚”的内裤照片。
好多不堪的留言出现在下面。
我的手抖得连杯子都拿不住了,我站起来,深呼吸三次,但还是手脚发抖,这
个烂男人,手段未免太低级了吧。
我走到刘伯君的房间,房门虚掩着,刘伯君一脸挑衅地看着我。
“我想和你谈谈。”我说完这句话,径自走到客厅坐在沙发里等他。
刘伯君过来坐在我的对面,脸上写着满不在乎。
“谈什么?谈你的博客?哈哈,反应不错哦,很多男人约你呢。你知道吗?在
国外单身女人都是在个人网页上这样找男人的。”
我看着这个被医生称为只有六岁智商的男人,一张修饰保养得接近完美的脸,
但身体里却住着一个最最邪恶的灵魂。
“你的智力很正常对不对?为什么?”
“为什么,哈,对,我的智力确实很正常,我还花钱请医生开了张假的证明,
就是想要永远待在仲君身边。我现在回来了,可是,一切都不一样了,仲君不再是
我一个人的了。”他的眼里透着一种疯狂,额头上的血管一根根暴起,手因为激动
在空中胡乱挥舞着,整个人变得歇斯底里。
“这都是因为你,我那么爱他,十二年,十二年,我那么爱他,他却和你结婚
了。结婚就算了,他却告诉我他爱你,凭什么,凭什么爱你,他是我的。”说到最
后,他尽然双手捧着脸咽咽地哭出声来。
“你不知道他上次去看我时,一直问我要不要给你打电话,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才是他的全部,我才是。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还给他发短信,呵呵,想也知
道我不会让仲君看到的,我删了那条该死短信,哈哈……”
原来,那天我发给刘仲君的短信是被他给删了。看着这个已经接近疯狂的男人,
我彻底无言。
很显然和这样的人沟通好象不可能。
晚上,我没有睡,等仲君唱完催眠曲回到房间,我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我想和你谈谈你哥。”
“我哥,怎么了吗?”
“你有没有想过给他买套房子,组建他自己的家庭?”
“你在说什么?一个六岁的孩子哪里有能力组建自己的家庭?”刘仲君显然认
为我在胡说八道。
“他不是孩子。”我认真地看着刘仲君说。
“他外表不是,但是他的内心是。”疲累让仲君的语气有点不耐烦。
“他外表内心都不是。”
刘仲君揉揉眉心不理我,疲倦地躺了下来,背转身对着我。
我也躺了下来背对着他。为了所谓的幸福与爱,我们都很累,很辛苦,刘伯君
是,刘仲君是,我也是。我们就象三根枯树枝支撑着一个超大号的鼎,形态可笑而
岌岌可危。
不知道哪位文人说过,不在沉默中暴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我不想被刘伯君灭
亡,所以我选择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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