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第九章·岁月如流(8)

　　" 你是怎样知道的？"

　　" 他那准' 皇后' ，大概从他养母那儿得到的地址吧，写信告诉我，汇报详
情。她大概想先把我这做妻子的解决了再解决那些女孩子们吧，用心也算得上良
苦了。我待一切证实后，把那些信全部传真到他的办公室，他开始的游戏，我把
它结束，我不愿参与这样的丑闻。

　　传真到后，一切都明朗化，他的办公室立刻上演全武行，最后出动保安。我
父亲把他调到纽约，故事结束。他现在失了业，在纽约混着呢。"

　　" 他怎肯和你离婚？你家在沪、港的房产，深圳的实业，他不是总想染指吗？
"

　　" 只要狠下决心，有什么办不到的呢？我一见他面就简单地对他说，我希望，
并决定离婚。如他阻挠，定发展婚外情来报复，黑的，白的，黄的，对象是大大
的有。他立刻就和我办手续离了。"

　　" 那时，你们反正没有孩子拖累，你家又不缺钱，你该请人为你看着那店，
你跟他一起去上海，就不会有这种事儿了。"

　　" 那时，他也叫我跟着他一起回去。宜，你知道，我其实不喜欢他，他这人
小家气太重，心眼太小。和他一起生活，我还得时时照顾他那脆弱的自尊心，特
别和我妈那种阶级观念强烈的人共处的时候。我真腻了，分开一段时间，我也松
口气。所以当时准备等一年半年的，我再回去。没想到，求仁得仁，这下终身分
了，也轻松了。"

　　两个人沉默一下，家政说：" 为人有得必有失，在钟国栋身上发生的这种花
边游戏现在多得很，中国很流行。一般来说，夫妻分居两地，有些花边新闻是可
以原谅的。但他忘记了他是靠我家的金钱支持的。他没有玩这种游戏的自由。"

　　钟国栋的故事在这儿结束了，不过，不久以后，陆宜有机会了解到钟国栋对
这段婚姻的体会。

　　那是同年感恩节，陆宜带着儿女到纽约去购物，顺便约钟国栋在一家广东餐
馆饮茶，谈到了这段婚姻。陆宜说：" 你也真是糊涂，婚外情搞到岳父出资的公
司来了，家政怎会不知道？"

　　" 我要是不想让她知道，自然是有办法的，只是我已经不耐烦欺瞒她了。这
段婚姻的结束我正求之不得呢。朱家气势凌人，自认为有钱，把我当瘪三那样防
备着。所有我们享用的财产，都是以老爷子公司的名义用的。这对我来说和娶了
小户人家女儿有什么不同？我虽然出身贫寒，却靠自己的才智得到了博士学位，
他家是没有子女拥有这学位的。老太太常说：博士算什么，我家雇的职员中不知
道有多少博士。但你的儿女去考考，试试看，能得那学位吗？中国是小生意人多
还是洋博士多？

　　还有朱家政，虽然是个很大气的女人，豪爽、大度、风姿也佳，但她没有半
分作为妻子该有的温柔细致，对我常呼来喝去的。她的父母，我待他们如侍奉皇
帝皇后，我的母亲，她像对待下人一样。我常想这女人是不是脑子坏了，把丈夫
当奴隶？

　　我知道有得必有失这一道理。家政家庭条件好，我是自身条件好，我俩结婚，
珠联璧合，定会对双方有好处的。哪知我需付出的代价是我全部的自尊，这超出
我愿付出的。再有钱，人不过睡一张床，吃三餐饭，为什么要为钱伤尽人格呢？
离婚以后，我回想起做朱家政丈夫的经历，很奇怪自己怎能忍受这么长时间。当
我重遇我幼时所喜欢的人时，看到了她不再年轻的脸，才知道我们浪费了多少时
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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