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私人会所里真实的一切
润鼎公寓的后门对着护城河,进了后门有一个包裹了玻璃门的电梯,需要指纹
和密码才能把玻璃门打开,然后才能进到电梯。如果从前门进来,这个22层的高级
公寓很复杂,没有前厅,进门来几个方向全是走廊,你要顺着走廊找电梯,第一次
来的人一定因为找不到电梯觉得晕头转向。后来知道了,ABCDE 五个单元,一个座
一个,同一楼层互相是走不通的,很像迷魂阵。
电梯上到第22层, 整个这一层共计四个房间, 就是老白的私人会所,2201室是
棋牌室,摆着几个麻将桌;但就有一桌有人,并不热闹。2202室是理疗室,里面是
通常的美体美容设施,比如按摩床香熏密封仓之类的,有两个床躺着人,正在睡觉。
另外两间,2203室和2204室都是贵宾室,一般人不得出入的。
老白问小牟,大概是这的经理, 一个浓眉大眼高鼻梁的帅哥,哪个屋没人?
小牟说2204有人。
老白就叫他打开另外一间贵宾室,2203室,大厅的灯打开,直对门的玄关是个
巨大的玻璃镜,镜子顶上是五颜六色的小闪灯,扑朔迷离的,转过镜子映入眼帘的
是一张很大的圆心形床。我纳闷怎么大厅里是床,就往房间里看,想知道那里面放
什么,然后就发现卫生间和门厅的墙也是透明的玻璃,那两个房间的窗户都正好临
街,窗下摆着能做按摩的那种沙发。老白坐下, 对我说, 那间, 她指着我还没有进
去的2204室, 里面的设备都是从日本和韩国进口的, 你自己有时间进去观摩观摩吧,
我估计,你一下子也看不懂都是些啥玩艺。
老白把我介绍给小牟,说以后我负责这的生意,什么事跟我汇报就行了,小牟
认真地听着,礼貌地对我笑和打招呼,大致介绍完情况,老白说,别的事就问小牟
吧,他在呆两年了,然后她说还有个事等着就先走了。
我留下来,把小牟叫了过来,问他,这平常几个人呀?小牟说,五个人,棋牌
室的两个,上白班;美容美体的两个人也是;贵宾室平常就我负责。我问,俩贵宾
室你一人管呀?行吗?顾客平常多吗?我的意思,俩屋都来人,你一人也忙乎不过
来呀。
小牟说,来了客人,就没我啥事了,我负责给安排人来服务就行了。
我一听,知道自己问的话有点漏怯,为了掩盖我说,好像也没什么人来呀。
小牟说,是没什么人,咱们这也不对外营业,都是会员才来,所以没什么人。
我问小牟多大了?哪个地方的人?
小牟回答,31岁了,东北佳木斯的。
我说,没听出你东北味呀。
小牟笑说,是吧,我以前在涿州,在影视城呆过两年,那的人杂,可能是在那
整的,不会说东北话了。
我问,在涿州影视城做什么呀?
小牟回答:想当演员来着,没戏的时候就当小弟,生活所迫,没办法,混口饭
吃。
我假装忽略他话里的两个字眼,问他,演过什么没有呀?
小牟说,演多了,说也没用,看过电影你也没看见我,都是普通老百姓,是群
众演员。
我说,放弃当演员的梦想啦,在这呆两年啦?我的意思是做为一个京漂,年纪
也并不大,而且确实是个帅哥,竟然在这个半封闭的公寓里呆了两年,有点怪。
小牟转身去给我倒茶,说,都一样,为了混口饭吃。
晚上,根据安排,老白叫我和小牟,跟她一起,跟我们会所的会员许姐还有一
个叫聂利的一起吃饭。等到了饭店,看见那个被称为许姐的女人,其实年龄有六十
多了,但我们都知道女人忌讳说岁数,就都随老白的称呼,仿佛她就四十多岁,叫
她许姐。许姐旁边坐着两个年轻人,我们起初不知道他们是谁,看他们的打扮很土
气,很像村里出来不久的,对我们也很恭恭敬敬,叫我们猜不出他们会和许姐有什
么特别近的关系。
开始吃饭了,老白才介绍,原来,其中那个女孩,就要到我们这上班了,是那
个男的的妹妹,她来北京时间不长,先在许姐家当保姆,不知道什么原因要到我们
这上班。那个男的,好像有快三十了的样子,早就转业到地方了,在一个科研单位
的保卫科工作。原来,三年前他还是许姐家的警卫战士。
刚介绍完,一个漂亮的女子很用力似的推门进来,带进来一股风,手里拿着手
机正大声地说着话,我们看着她,不知道她是谁,等她挂了电话,老白和许姐一起
埋怨她来晚了,顺便介绍她叫聂利。我端详她一眼,一时看不出她的岁数,她的大
眼睛非常漂亮,五官端庄大方,皮肤白的透明,穿着一件开襟很低的无袖蓝色长裙,
非常性感迷人。聂利和小牟认识,他们俩互相点了下头。我就低声问小牟她是谁,
小牟小声回答,是我们的会员。
一开始,这顿饭似乎吃的很文雅,因为女宾多,还有老白主事,我和小牟就都
很少说话,和许姐还有聂利,我由于还陌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当然,老白和她们
的话太多了,有说有笑的。小牟虽然和这俩会员都认识,但似乎也没什么话说,若
即若离的。至于女孩小敏,就是要到我们这上班的刘小敏,还很羞涩,还有她的哥
哥刘小华,看上去也很木讷,我也没有什么话好说。
但等大家几轮酒下来,饭局的气氛发生了变化,场面热闹起来。我很意外,刘
小华很主动,喝了很多,喝了酒后,人变的爱说话,声音也很大,还走到我的身边,
执意要敬我三杯,不等我答应他全喝了,我只好也干了一杯,刘小华的酒量看来很
大,除了话多一点不迷糊,反复说,请我多多关照他妹妹,我连声说没问题的,然
后他一再地说,他原来在许姐家当过警卫,我也说知道知道了,直到他说,他现在
工作的地方,一般人转业去不了的,要严格的政审,多亏许姐云云,不然他一个农
村兵,绝对找不到什么好工作,意思是许姐是他和他家的恩人。刘小华还对我夸耀
说他们单位正在搞一个特别重要的军事科研课题研究。我无意间问了一句,是什么
方面的?他说,是有关通信的,是解决空降时敌方脉冲炸弹袭击和电磁干扰的,很
专业的话他也说不太清楚,他还说明天就回去了。
老白始终带着笑容,隔着桌子,打量着我和刘小华的谈话过程。但渐渐地她的
笑容僵硬起来,突然就消失了。我敏感地察觉到了,一边和刘小华敷衍着,一边纳
闷我们身上发生了什么,引起了她的不悦。
老白拍了一下聂利的胳膊,跟她似乎示意了一下。这时,我看见那个叫聂利的
女子站了起来,朝刘小华走过去。此前,她一直和老白还有许姐说着很私密的悄悄
话,似乎是无意理会我们几个人的,我还以为她是个傲慢的女人,以为人家不屑理
我们这顿饭后就拂袖而去了呢,但见她款款走向半醉的刘小华,眼睛充满叫人心颤
的诱惑,我猛然清醒,主动上前的美人已经叫刘小华痴呆了,我不由得替他捏了把
汗。
与此同时,我的脑海划过一道亮光,眼前的一切再次映入我的眼帘,我看见小
牟和许姐在互递眼色,我看见老白在慈祥地和小敏说着什么,我懵懂的意识终于渐
渐警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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