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抓包
结果不等谢清江去袁家登门造访,袁媛就打来电话主动约了两个人出去。
“我跟去会不会不太好,我看要不我还是别去了。”出门之前田苗有些担忧。
“她指明说了要请的是我们两个,再说你怕什么,论起来是她对不起你在先,
要怕也应该她怕你才对。”谢清江二话不说将人一路拖上车。
到地点见到袁媛,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淑女款风衣,显得整个人气质都柔和
了许多。
落座后,袁媛开门见山跟坐在对面的人道歉:“今天把你们约出来,是想为那
天的事儿跟你们说句对不起。”
田苗跟谢清江相互对视了一眼,猜不透对方卖的什么关子,都没说话。
“那天是我太情绪太激动了,回去后我也特后悔,真的,但我又不知道能做点
什么,犹豫了好久才鼓起勇气打电话。”袁媛低着头,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轻声
说,“我既然决定向你们当面道歉,就是想表示绝对的诚意,要是还觉得不解气,
你们两个谁还我一巴掌也成。”
谢清江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其实你用不着这样,那天的事儿挺突然的,大
家都有点冲儿,我本来也打算去跟袁叔袁姨好好解释……”
“千万别!”袁媛忽然将他打断,注意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这才有些尴
尬地笑笑,“你知道我一向都很要面子,所以不想让父母知道,他们的女儿让人给
拒绝了,你……你就当满足我的虚荣心一次,别告诉他们好么?”
田苗细心地注意到,袁媛说这话时,牢牢握着杯子的手泄露了内心的紧张不安。
自己对这个女孩的感觉其实很复杂,一直以来都不满她的骄纵乖戾,联系她的
出身家世又觉得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到了现在,田苗发现自己居然有些同情起对方来。一个人快乐的多少其实不
在物质的富裕,有时候心理跟感情上的圆满更令人羡慕。
很明显,袁媛在感情上是落败的一方。
反观自己多么幸运,能得到一个男人最忠贞的爱和对待。
“放心吧,事情都过去了,既然你也说不用,我们就不过去打扰了。”田苗悉
心宽慰对方。
“太好了,那我以后还能叫你苗苗姐么?”袁媛小心地问。
田苗一愣,点点头:“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直接叫我名字也行,咱们都是
同辈,没那么多规矩。”
“哥?”袁媛试探着望向谢清江。
半晌,被田苗在底下戳了好几下的谢清江终于不紧不慢地答应了一声:“恩。”
袁媛长舒了一口气,终于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容。
……
“你刚怎么那么小气啊,人小姑娘叫你哥你都不卖个面子。”出了餐厅,田苗
嫌弃地责备谢清江。
“是你大度过头了吧,好了伤疤忘了疼,你挨了巴掌之后是谁帮你敷冰块消肿
的?”谢清江一席话说得委委屈屈的。
田苗没有立刻反唇相讥,片刻后才徐徐开口:“怎么说呢,其实我这人还是挺
记仇的,可我总觉得,对她始终仇视不起来,就感觉她也挺可怜的。”
“别被表面现象迷惑,你怎么知道她不是说一套想一套,没听说过可怜之人必
有可恨之处么?”
“你把人也都想得太坏了吧?”
“我是怕你反受其害,都跟你一样想,那得什么样的才算是坏人啊。”
“坏人多了去了,我的工作就是每天跟坏人打交道,然后将他们绳之以法。”
田苗一脸严肃。
谢清江看她那副职业病复发样子,几乎当场笑喷:“行了,知道你正义感强,
你尽管当你的侠女好了,我来做小人给你护航,这总成吧?”
“我这儿没跟你开玩笑!”田苗有点儿急,“没准人家真的悔过自新了呢,既
然都说了不计较,咱们就该真心真意地接受她,再说,有时候……我总觉得自己好
像抢了她的东西似的,那感觉我说不上来,怪怪的。”
“这怎么能算抢啊,我本来就是你的,从头到尾都是啊!”谢清江恨不得伸手
给她个脑瓜崩弹醒她。
“你小点声成么,别人都听见了。”田苗前后望了两眼,鬼鬼祟祟地捅了他一
下。
“听见怎么了,反正也是实话,谁爱听让他听去呗,我还希望多点儿人知道呢!”
谢清江就喜欢逗她认真。
“不要脸。”田苗瞪了他一眼,只恨自己在骂人方面太过词穷。
“这哪算啊,不要脸的话我就说给你一个人听,”谢清江说着,真的俯身凑到
田苗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果然,田苗听完后,脸“唰”地一下红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太,太不要
脸了,做梦去吧你!”
当晚,田苗吃过饭洗过澡后,站在谢清江的房门前天人交战。
一方面她觉得自己应该抵制诱惑到底,果断拒绝谢清江无耻的提议,一方面却
又觉得,让一个气血方刚的男青年禁欲太久,是不是有些不太厚道了?反正两个人
都是早晚要结婚的关系……
正当田苗犹豫不决的时候,面前的门忽然开了,一只有力的手臂伸出来,在猝
不及防地情形下将她整个人给拽了进去。
门从身后被关上反锁,整个房间里一片漆黑。
“谢清江?”田苗叫了一声,对方没有答应,抓着她的手紧了紧,热度惊人。
她心里有些不安,赶紧又叫了几声:“谢清江,你说话啊,到底是不是你?”
熟悉的闷笑终于响起,随即田苗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清爽的怀抱,耳边
紧贴着微微起伏的胸口。
这次可以确定是谢清江无疑了,田苗把心落下来的同时又有些恼火:“你有病
啊,搞得黑通通的,赶紧开灯!”
“不开。”
“为什么?!”
“开灯就没法做坏事儿了。”
“……你丫滚!!!”
隔了一会……
“田苗……”
“嗯?”
“其实你也想要吧?”
“胡,胡说八道你,你给我闭嘴!”
“小点儿声,”黑暗中,田苗感觉自己的嘴被人轻轻用手捂住,耳边传来谢清
江蛊惑似的甘醇嗓音,“你要是不想,压根儿就不会过来找我,你来了,我就当是
你默认了,这可是你自己给我机会的……”话还没说完,灼热的气息已经来到沿着
一侧脸颊的轮廓来到唇边,轻轻的啄咬。
田苗狠吸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也许是在黑暗里看不见彼此的缘故,却更给此刻平添了一种触犯禁忌的神秘与
刺激。
抱着田苗倒在床上时,谢清江竟觉得欲望来得比上一次还要急切许多,耳鬓厮
磨的过程中敏捷地除下两人的衣物,手腕却忽然被人抓住。
“我告诉你谢清江,你给我记着,就这么一次,最后一次!”田苗咬牙切齿地
发出警告。
“最后一次?”
“结婚前的最后一次!”
“好吧,”谢清江长叹一声,无奈表示妥协,“那我只能连本带利一次透支了,
今晚辛苦点儿,咱就都别睡了。”
“……”田苗听了对方大言不惭的无耻言论,差点儿背过气去,刚要用膝盖跟
对方兄弟打个招呼,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清江啊,你屋子怎么关着灯啊?”是章宛!
田苗当即懵在当场。TMD 她就不明白了,为嘛好巧不巧自己总是在谢清江床上
被捉个正着?!
上次是伪“私会”,这次可是真“偷情”!
“妈,我睡下了,有事儿么?”谢清江一边及时应变,一边伸手安抚着身体僵
硬的人。
“怎么睡这么早啊……”章宛似乎自然自语嘀咕了一句,两个人的心才刚落下
些,立马又被下一句给高高拎起来了,“不成,赶紧开门,妈有正事儿跟你说。”
这下田苗彻底傻眼了,没头苍蝇似的跳起来打开床头灯,抓着衣服就往身上乱
套:“怎么办啊,我是不是得躲躲啊,往哪躲啊这,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似
的,一股脑就要往窗台边儿上冲,被谢清江一把拉住。
“干嘛你要?”
“从二楼窗户跳下去啊,上次我不也那么跳的么!”
“现在外面都结上冰了,你不要命了?”谢清江对这个傻丫头完全没辙了,
“反正咱们是早晚都要结婚的人,结算给妈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又不是什么
不能谅解的事儿,过来坐下,我帮你把衣服穿好。”
五分钟后,房门开了。
章宛对儿子迟迟不来给自己开门的做法颇有微词:“怎么这么慢啊你,忙什么
呢……”人走到房间正中央时,后半截话戛然而止。
“你……你们……”惊讶地望着抱着乱被坐在床边上羞红满面的准儿媳,章宛
频频扭头去看身边的儿子,视线在两人间过了无数个来回后,心里终于有了七八分
通透。
其实章宛今天晚上来找儿子,本来是要谈婚期和筹备婚礼的事宜,却怎么也没
料到被自己撞到这样的情形,纵然作为长辈也不免有些尴尬。
不过尴尬之余,更多却是担忧和深思。
百密一疏,她发现自己在某些方面还是考虑的不够周全,正好趁着今晚一并解
决了,但愿亡羊补牢为期不晚。
“妈,您不是说找我有事儿么,坐下说吧,”谢清江从母亲神色的变化中觉察
到什么,试探着开口,又冲着傻坐在床上的人猛使眼色,“田苗,你先回去吧,我
陪着妈聊一会儿。”
“哦,那我先回自己房间了。”田苗如获大赦地往出跑。
“等等,”章宛将她拦住,“我跟你一起去你房间吧,见着你才想起来,有些
话要跟你说。”
“妈。”谢清江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和不赞同,“有什么事儿就在
这儿说吧,要求都是我先提的,跟别人没关。”
“我知道,我这不是也没做什么吗,在你心里妈就是时常为难你们那种人?”
章宛对儿子明显回护的举动有些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好脾气地劝慰,“行了,你
要是累了就早点睡吧,回头我在找你说那事儿。放心,绝对是你爱听的消息。”
听了这话,谢清江也不好再说什么,不无担心地瞟了田苗一眼。
对方偷偷朝自己比了一个“ok”的时候,谢清江噗嗤一乐,瞬间被治愈。
……
“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觉得是时候应该给你们办婚礼了,日子的话,你们自
个儿在下个月选一天,酒店什么的也该定一定了。”章宛笑眯眯地说。
“这么快?”田苗吃了不小的一惊。
“还快?你大姐二姐早都嫁认了,女人的岁月不禁拖,趁着年轻这两年结婚,
穿着婚纱也才好看。”
“妈,我就是觉得有点突然,”田苗有些局促不安,“其实婚礼只是个形式,
您不用太费心,简简单单的就成了。”
“那怎么行,当新娘的机会可是一辈子只一次,我跟你爸也是看着你长大的,
这场婚礼可以说既是迎儿媳进门,也是我们往出嫁女儿,女儿要出嫁,做父母的怎
么能不好好重视呢?再说真要往简陋里办,不是情等着叫外人看笑话的么,你这孩
子,怎么越到大事儿将近的时候越犯起迷糊起来了。”
田苗低着头,心里早就乱了套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是不是觉得有点儿紧张?”章宛体贴地问。
“恩。”
“傻姑娘,有什么可紧张的,”章宛忍不住笑起来,“你这是嫁进自己家,熟
门熟路的怕什么,有多少姑娘都是往远地方嫁,都像你这样想,婚就都没法结了。”
田苗心里一松,也跟着傻笑起来:“主要是我太没经验了……”
“说什么傻话呢,什么经验不经验的,你要是在这方面有经验,那岔子就大了,”
章宛拍了她一下,又说,“你就安心等着做最漂亮的新嫁娘,这阵子我会叫清江多
陪陪你……不过苗苗啊,说到这儿,有些话我作为过来人,也不能不提醒你们一句。”
“您说吧,我听着呢。”田苗的心跟着章宛凝重的表情慢慢提了起来。
“虽说你们是马上就要结婚的人,但做什么之前最好还是要慎重考虑的,有些
传出去影响不太好的事儿,就尽量克制一下吧……妈这样要求是不是有些过分,让
你们觉得为难了?”
田苗早就面红耳赤地说不出来话,这会儿只会可劲儿的摇头了。
“你能理解妈就最好了,”章宛叹了口气,徐徐地说,“这种事儿,男人可能
多少会冲动些,不过咱们总是有理智的,不能陪着他们一起冲动、胡闹,遇到什么
无理的要求,该拒绝的时候就要狠狠心拒绝,别因为一时心软就答应了,这东西有
了这次就有下次,次数多了时间久了,难保哪一次不会出现意外……你想想,哪个
新娘要是挺着肚子去参加婚礼,瞧着也难看不是,太让别人笑话了,妈说的还在理
不?”
田苗听了这话,除了点头还是点头。
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明天逮着谢清江,非得狠狠胖揍一顿不可,要不
是丫满脑袋幺蛾子,能把自己推进这种窘境么?
丫可真不是个东西!
……
章宛走后,田苗就早早关灯上了床。
尽管如此,这个晚上,她还是失眠了。
躺在床上的田姑娘这一晚想了很多很多,从自己初来谢家想到了章宛口中提到
的不久后的婚礼。
当然,想到这些,就无可避免的会想到谢清江。
田姑娘有些好奇,自己被章宛拉回房间后,之前正值欲火焚身之际的谢清江到
底是如何自行解决烦恼的呢?
打飞机?冲冷水澡?还是……想着想着,天就快亮了,窗外的东方出现第一抹
鱼肚白的时候,田苗终于沉沉睡去。
睡得很香,连一个梦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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