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
“哎,耗子。你从我这涮到凯子和马子小哥儿俩,轮也该轮到你了吧?说说你
丫儿这几年祸害多少纯情小女生了?”
我这不问还好,一问之下闯祸了。或许,我真的就像月月说的那样“你丫儿就
是一祸害。走自己的路,祸害一路!”
几秒钟以前还在手舞足蹈,神采飞扬,吐沫星子乱飞的耗子慢慢安静了下来。
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有过一个爱人。不,我有一个爱人。我这辈子只爱过她一
个,爱着她一个,将来也只会爱她一个。”随即淡淡的一笑。这笑里充满着淡淡的
忧伤,但更多的是对爱人的思念。思念是一种幸福的痛。淡淡的,却挥之不去。
在我的印象里耗子从来都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从来没有见过他喜欢过谁,也
没见过他为谁而忧伤。只知道他是个热心肠,以前常常为了我们而出头跟人打架。
即使打的遍体鳞伤也只是呵呵一个傻笑。
而今天,耗子眼里的忧伤如此清晰可见。虽然很淡,可依然如此让我揪心。
一旁的凯子深深叹了口气,拍了拍耗子的肩膀“兄弟……。”看表情可以得知,
他本想多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欲言又止。
“怎么了,耗子。”月月轻声的问了过去。
耗子整理了一下情绪,点上了一支烟。慢慢的,讲述起了曾经被他尘封起来的
那些往事。
这是两个异乡人之间发生的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这是一段比烟花更绚烂
却也比烟花还短暂的凄美爱情。
因为一次偶然,耗子相识了同样在漂泊于深圳的文静。文静,人如其名。相貌
不能说倾国倾城,却也不是一般庸脂俗粉所能比拟的。一句句轻声问候间,彼此的
心慢慢被拉近。
梦里梦外,皆是缘分的牵引使两颗同样冰冷的心互相取暖。原来,爱情就是这
样降临的,没有任何征兆。
种种借口增加着两人本就频频的相见,对方的每一个微笑都在各自的心里留下
了抹不去的影子。
终于,在一个冷冷的冻夜,两颗炙热的心碰撞出了激情的火花。两具赤裸的躯
体纠缠在一起,互相起誓“此生,不离不弃!”
文静的职业不算太好。说白了,其实就是个歌听里的坐台小姐。耗子和文静的
相识,也真的是一次偶然。不用谁说,地球人都知道一般来说做小姐的下班都比较
晚。一个人走夜路也是常有的事情。俗话说夜路走多了难免会遇到鬼。恰巧这一天
文静就成了这个倒霉蛋。
和平常一样,午夜12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歌听一个人走在路上。这条路是文
静每天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每次走这条路时,文静总是匆匆忙忙。毕竟,一个女
孩子走夜路总是要有些害怕的。何况,这条路也的确有些恐怖。道路两旁都是树,
虽然不高但却刚好可以将本就不太明亮的路灯遮的影影重重。
今天的路走起来感觉特别漫长。恍惚的灯光照的文静的心里更是恐慌。每走几
步就一回头。很奇怪的感觉,总好像有一双眼睛保持一定的距离盯着她,使得文静
的心里毛毛的。
再往前走一点就是整段路程当中最恐怖的几十米了。狭窄的通道没有任何灯光。
只能依靠着天上淡淡的月光依稀分辨脚下的路。每次经过这里时文静都是拼了命的
奔跑过去的。就在文静刚刚深吸了一口气要抬脚起跑时突然一道黑影从她面前闪电
般串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文静迅速向后跳了出去,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就在她快要尖叫出声时听到一声清脆的猫叫声。
“该死的猫!”文静无不埋怨的咒骂了一句。
梳理一下紧张的情绪,再次深吸一口气准备奔入通道。就在文静刚刚迈出第一
步时一只粗糙有力的手从她身后探过来掐住了她的脖子。强烈的惊吓和极度的恐慌
加上被掐的脖子,文静一度感觉天旋地转几乎就要昏厥过去。
“冷静,冷静。”文静暗暗的告诉自己,越是紧张越会出错。一定要冷静。渐
渐舒缓了情绪,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人一旦冷静了下来,思维就会马上清晰起来。
“要发财不需要动粗,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不过你最好在我认出你之前离开这
里。”文静冷冷的向身后的人说道。
然而让文静再度紧张起来的事情发生了。身后的人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文静的
话一样,没有任何回答。反之,另外一直粗糙的手寻上了文静的身体。从上至下,
一阵疯狂的摸索。文静的身体在颤抖。此时的她真的乱了。
慢慢的,那只粗糙的手从她的小腹游走到了她敖人的胸前。突然,那只手从轻
轻的摩擦变成了疯狂的揉捏。强烈的疼痛感让文静几欲昏厥。蹂躏了一阵,那只手
渐渐从胸前移开,一点点向下游走,直到裙底。文静浑身如触电般抖动了一下,卡
在嗓子眼儿上的心欲吐却吐不出来,拼命的挣扎着。
“别动,也别出声。只要你乖乖的,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不然我就杀了你!”
正当文静大脑一片空白之际,身后传来了歹徒沙哑的声音。声音虽然沙哑,可
总感觉这个声音曾几何时在她耳边响起过。赤裸裸的威胁,让文静的双腿再也无力
支撑起身体,软了下来。
“大哥,求求你放过我吧。你要钱我都给你。求求你放了我吧。”此时的文静
早已是泪流满面。这条路,平时本就没有什么人迹,更不用说这半夜三更。
歹徒并没有理睬她,只是将掐着脖子的手用力紧了紧示意文静不要说话。文静
明显的感觉到歹徒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那只一直游走于文静身体上的手,慢慢移动到她的身后,一点一点将她的裙摆
捞了起来。嘶的一声,粗暴的将她的内裤整条撕扯了下来。
“不!!!”随着一声凄惨的喊叫,一声惊雷响彻天际,天空洒落起了雨滴…
…。
“住手!”
前方黑暗中传来一声男子的暴喝声。
很显然,歹徒绝对没有想到这个时间这里会有人出现。停下了正在解开自己裤
腰带的手慢慢直起了身子向黑暗中望了过去。但掐着文静的手依然没有丝毫要松开
的意思。只听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前面的兄弟,你赶你的路,我找我的乐子。大
家最好井水不犯河水,省的大家以后日子不好过。”
“井水不犯河水嘛,可以!但是前提是你先放了你手里的女人!不然你也不会
有好日子过!”
“兄弟,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为了个素不相识的婊子放点血可不值得!”说
着,歹徒从腰后抽出了一把尺长的匕首。白晃晃的刀刃在漆黑的夜了显得更加阴森
恐怖。
“嘿嘿,你说的对。如果是个素不相识的婊子我也就不管了。但是,这事情就
是这么巧怎么办呢?你身前那个是我的女人!再不放开,别怪我不客气!”
黑暗中,男子的声音非常雄厚有力。你身前那个是我的女人……。文静竭力的
想看清黑暗中的那张脸。只可惜,夜太黑了。
身后的歹徒沉默了好一会儿“算你今天走运,碰到个不怕死的救你!下次可不
一定这么幸运了!”说罢,狠狠的在文静的屁股上捏了一把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获救的文静无力的瘫软在了地上。获救的喜悦加上压抑以久的恐惧一下子汇成
了疯狂的泪水“哇”的一声哭出了声来。
“好了,没事了。快点回家吧。”黑暗中的男子走了出来,站到了文静的面前。
语气一改先前的威严与霸道变得如和煦的春风般温柔。
不知为何,文静一下子扑到了男子身上哭的更加厉害了。眼泪,鼻涕和雨水统
统都蹭到这个宽阔的胸膛之上。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恐惧,只觉得这个胸膛好暖好
舒服。这种安全感,文静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体会过了。渐渐,疲惫袭来,就这
样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中,她回到了幸福的幼年时期。自己趴在义父宽大的后背上嬉戏,玩耍。好
幸福啊。突然,远处响起惊天枪响,两颗子弹从黑洞洞的枪管里弹射出来,射进了
义父的腿上。连带着又是几枪,大哥和二哥相继站到她的面前血流不止。
“啊!!!”文静一下子挺身坐了起来。
“做噩梦了吧。医生说你刚刚退烧,要多休息休息。吃点水果吧。”说着将手
里削好的苹果递了过来。
明媚的阳光,雪白的床被,还有一共浓烈的乙醇味道。不用猜,也知道这里是
医院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文静将疑问的目光投向了这个身材高大,一脸成熟的大
男孩。
“哦,你昨天晚上昏倒了,又被雨淋发烧了。我不知道你住哪里,又不能把你
带去我住的地方。所以就把你送医院来了。没想到医生说幸亏来的及时,不然要被
烧成傻子了。所以就住院了。看你一直没有醒,我担心你醒来有什么事,所以就一
直守着了。刚才利用10分钟时间出去买了点水果。”
男孩一五一十的报告了全部过程。虽然说的简单,但是文静自己心里最清楚不
过了。大半夜,还下着雨背着一个陌生女孩到处乱跑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想着想
着突然看到自己身上穿的是病号服,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男孩急忙摆手解释说“你放心,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对你做过什么。你的衣服
也是医院的护士给你换的。我什么都没看到。”说着说着男孩自己竟然脸红了起来。
“我还给你买了条裤子和那个啥……”男孩指了指床边。
当文静转过去看的一刹那,整个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原来是一包内裤……。
夜深了,躺在床上的耗子翻来覆去死活就是睡不着。闭上眼,眼前却满是文静
充满泪水的忧伤和灿烂如花的微笑。他知道,自己的心,动了。沉睡了20年的情思
萌动了。
“喂。”
电话的那头,传来了文静懒洋洋的声音。
“是我。”
抑制着狂跳的心,耗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
“恩,我知道。”
“我睡不着。”
“为什么?”
“文静。”
“恩?”
“我爱你。”
爱情,就这样开始了。势如狂风暴雨席卷了两颗年轻的心。
耗子狂奔在寒冷的夜风之中,他的目的地只有一个,文静的住处。
冬夜的风特别寒冷。吹在脸上就如有一把小刀在脸上一刀一刀的划着。但对于
此时的耗子来说,别说的这点风,就算是流星砸下来也挡不住他要奔向文静的心。
两人的住处并不算太远。可是三公里的路程对于一般人来说也不近。就这样,耗子
一个人在漆黑的夜里,顶着刀片般的寒风狂奔了三公里。
“你是疯子,大半夜的,外面又那么冷。跑过来做什么啊。”文静似是埋怨,
但眼里却满是温柔。更多的是关怀与心疼。看着耗子被冷风吹红了的脸蛋,她爱怜
的抚摩着,摩擦着。
“我想你,我想你想的睡不着觉。我等不了了,一分钟一秒钟都忍不下去了。”
耗子一把将文静拉到了怀里紧紧搂着,好像生怕松一点点她就会消失不见。
文静将双臂环抱在耗子强壮的身体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我也想你。”
她的发香刺激着耗子的雄性荷尔蒙,女性柔软的身体激发着耗子身上每一寸野
性。他将文静横着抱起来走近了房间。
她的唇好软,吻起来很舒服。混合着女人特有的清香,一下子将耗子所有的原
始本能全数激发了出来。嘴上吻着,手上也没有丝毫停顿,三下五除二将文静的睡
衣脱了个光光。从来没有真正和女人交往过的耗子绝对不会知道女人在睡衣里是不
会穿内衣的。
黄色的小灯映的文静微红的脸蛋妩媚动人。
看着文静嫩白的上身,耗子醉了。慢慢的从唇向下移动一路吻到了文静坚挺的
双峰。圆挺的双峰上面一点嫣红色,软软的。慢慢将文静身上唯一剩下的遮羞物也
顺着大腿退了下去。
文静的身材非常好,更准确一点是非常匀称。她不算瘦,可没有什么缀肉拖累
着她。圆润的双峰微微向两侧斜了下来,但却依然掩不去原本挺立的影子。扁平的
要腹部勾勒出迷人的曲线。
窗外的风吹的更加疯狂了。如果此时有人站在窗外的话,会看见在昏暗的灯光
下两具年轻的躯体纠缠在一起,紧紧相依。
“耗子, 你爱我吗? ”
每当文静问耗子这个问题时,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知道耗子很爱很
爱她。同时她也很爱很爱耗子。
“我爱你,很爱很爱”
耗子带着一脸的温柔答道。这也是文静所期待的。她并不是担心耗子会不爱她
才问的这个问题,而是因为她喜欢耗子回答问题时的干净又温柔的笑容。
转眼,两人交往已经半年多了。
文静辞去了她原本晚出晚归的工作,转而一心照顾耗子的生活起居。或许大家
都会认为每个做文静那个职业的女人都会有一个不堪的往事和窘迫的家境。的确,
文静也有她不堪的往事曾经,可她的家境却一点都不窘迫。只是处于某种她不愿告
人的秘密而走上了这条路而已。耗子非常宠着文静,因此文静不愿意说的事情,耗
子也绝对不会多问。这来之不易的幸福让耗子倍加珍惜。
小两口的生活过的很是充裕,虽然文静没有工作可她也并不缺钱花,甚至会时
常卖些高档的衣装给耗子。她的理由就是“男人出门在外,工作也好,社交也好,
一身得体的衣装是只必不可少的。毕竟,人靠衣装,马靠鞍的嘛。”无论何时何地,
在文静的照顾下耗子总是那么干净,整洁。简洁的几何型袖口,每天如新的衬衣领
子。
渐渐的,耗子的生意也是越做越大,赚的钱也是越来越多。就在幸福的小两口
计划着以后的幸福生活时,灾难就这样不期而遇。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下午时分,耗子和文静坐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内靠窗
的位置上享受着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下午时光。夕阳透过擦的通透的落地窗洒到他
们的身上。温柔的霞光照着文静乌黑的秀发上泛出一层紫红色的光芒。一缕不经意
间散落下来的长发,安静的垂在耳边,给本就清秀的脸庞增添了几分温柔与妩媚。
坐在文静对面的耗子,看着眼前这美丽的女子,竟有瞬间的呆滞,只觉眼前的
一切如梦似幻。眼底尽是温柔与幸福。是啊,对于他这样一个漂着的男人,这样贤
淑的女人是可遇不可求的。
“哟,这不是耗子嘛,怎么这么有雅兴坐在这种地方?咦?还有个美女相陪。”
说着便一屁股坐在了文静的身边。
来人,是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男人,近乎光头的短发加上左脸上的一道疤。
地球人都知道不是个好人。
“光哥,这是我老婆文静,就快结婚了,改天请你过来喝喜酒。”见到这个男
人的瞬间,耗子整个人就好像触了电一样,整个脸上的表情僵硬到有些扭曲,勉强
保持着笑容。说着给文静递了个眼神。“老婆,还不快跟光哥打个招呼。”
文静甜甜的笑了一笑不紧不慢的叫了一声。“光哥。”
“哈哈哈,好小子,你艳福不浅啊。这么漂亮的妞哪找的?有漂亮妞就知道自
己藏着也不想着点给光哥享受享受啊?”
那个叫光哥的人说着话的同时眼睛也不忘瞟向文静不断上下扫着,看得文静浑
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好不自在。
“好的好的,光哥放心。如果再有漂亮女孩我一定会介绍给光哥认识。”看到
这个人的瞬间耗子就有一股不详的预兆,再看到他不轨的眼神,更加肯定了这些。
“好啦,不打扰你们小两口卿卿我我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先走了。马上
就要成为我啊光的弟妹了,要照顾好耗子啊!”叫光哥的人说着便从文静身边站了
起来,顺便右手在文静的大腿上摸了一下,淫荡的笑了笑。可这笑容里,耗子敏锐
的感觉到存有一种异样。幸好文静也是个见过世面的女孩子所以没有叫出声来。
耗子刚要站起来送送啊光时,啊光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说了句“耗子,我那刚到
了一批上等,别忘了给我走掉。”说罢便迈开了大步。
“好的,光哥慢走。”
送走了啊光,耗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就在这短短的几句话间,他已经是紧张
的手心里全是汗。
啊光这个人耗子太了解了。在深圳这一带,无论是黑的白的红的都会给他三分
面子。也因为如此,使他更加无法无天。奸淫掳掠无所不为。可以说深圳的天是他
啊光一手遮着的。
“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你?”耗子关切的问文静。
“没事,这点场面我也是见惯了的。别担心。”
相比起耗子的胆战心惊,反而是文静一反常态显的泰然自若。可耗子被担心冲
昏了头脑,并没有注意到这反常的现象,只是庆幸于啊光并没有对文静怎么样。
“喂,耗子啊,是我,王海。”
这年头还真是好事不成双,灾祸不单行。可怜的耗子好不容易把啊光这个魔头
给糊弄走了,结果这没过两分钟就接到了王海的电话。
王海也不是个什么好鸟,曾经也是和啊光一起称兄道弟的家伙。后来,因为啊
光做大了,而被迫挤到了东莞。现在在东莞一带也是混的风升水起。
“啊,海哥。怎么有空打我的电话了?”
没办法,刚刚送走的那个如果是阎王爷,那么这个也不是个好糊弄的小鬼,伺
候着吧。
“咱兄弟不是外人,我就开门见山了。最近东莞这边情况不太好啊,听说啊光
那边有一批不错的上品,啊光又那么照顾你,你看看能不能也来照顾照顾哥哥啊?”
一听到这话,耗子马上感觉天旋地转的。如果拒绝,一定会开罪王海,如果不
拒绝那么啊光这边肯定也交代不过去。两个该死的小王八蛋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曾
经亲如手足的兄弟闹到今天这老死不相见面,见面就要动刀子的份上。你们俩闹就
闹吧,干吗非要把我拖下水扯在中间折磨着?耗子无奈的叹了口气。面对这种情况,
除了无奈他还能怎么样呢?
“这个……海哥啊,光哥那边出货还要有几天,如果行,我肯定给你弄去一批
上等货色,如何?我可是闹着小命给您想办法呢啊。如果让光哥知道了,那可了不
得了啊!”
本是幸福的一天,结果被两个王八羔子搞的耗子两身冷汗。不禁暗自埋怨了一
句“都是爹娘生养的,给条活路成不成?”
是夜,受了一天惊的耗子吃过晚饭便昏死在了床上。看着酣睡着的耗子,文静
的心里既甜蜜又枯涩。
甜蜜着自己目前的幸福生活,有一个深爱着自己的好男人。却也因为这个男人
而枯涩。
“王海,你们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啊静啊,你这个问题问的可就不靠谱了不是?什么叫我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电话那头的王海话语轻松,嘿嘿笑了一声。
“你听着王海!如果你们要是敢对耗子怎么样,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此时,文静的脸上哪里还有一丁点平时的温柔。满脸的阴沉加上双眼内流露出
来的冷光足以让一只老鼠冻死当场。
“啊静啊,为了这么一个落魄小子值得么?当初如果不是为了你,我和啊光也
不会闹到今天这地步。可万万没有想到,你这个小妮子竟然跟着这么个小白脸混了
起来。你对得起我们吗?”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和你们早已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再警告你一次,如
果你们再来骚扰耗子的生活,我确保会让干爹出面,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好!算你狠!不过我告诉你文静,啊光的为人你最了解。他得不到的东西,
也绝对不会让别人得到。即便是你把干爹请出来!”
“难道你们真的胆子肥到连干爹都不放在眼里了?”文静怒了,彻底的怒了。
一直以来,干爹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是无人可以撼动的,她们三个人从小都是被遗
弃的孩子,是干爹把她们捡回家一口一口养大的。没想到,今天却在王海嘴里听到
这些话。苍白的脸色让她黑色的瞳孔看起来更加阴森恐怖了。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要问你自己问啊光去吧。妈的,老子也不想参合这事了。
不过,啊静,二哥在这里先提醒你一句。如果啊光真的发起疯来,那后果你也应该
很清楚。如果不想真的搞出什么大乱子来的话,最好还是带着那个笨蛋离开深圳!”
语闭,王海自顾自的挂掉了电话。
夜,很静,很黑,没有一丝声音,也没有任何灯光。文静独自伫立在寒风阵阵
的阳台,握着手机的手,因为过于用力而发出清脆的咯咯声。
终于,她再次拿起电话,拨打了那个曾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号码……。
“光哥。是我,啊静。”
“什么事。”
“求你放过耗子。”
“呵!怎么着?这是吹的哪门子的风?我们牛逼透顶的静大小姐居然求起了我?”
“求求你,光哥。放过耗子吧。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求求你。”
“让我放过他可以,不过我有我的条件。”
“好!只要你肯放过我们,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们以后会永远离开这里,再
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喂,喂,喂,先听听我的条件再高兴吧?”
“好!你说。不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在拨打这通电话前,文静已经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啊光的为人她很清楚,但
是为了维护眼前的幸福,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文静也要试一试。
“好,三妹果然还是那么痛快!我的条件就是……这辈子你文静只做我啊光一
个人的女人!”
啊光的话,如同一颗重磅原子弹一样在文静的大脑中轰的一下炸了开来,刺激
着她的每一个细胞。
“你这是什么意思……。”强烈的无力感让文静瘫软在阳台冰冷的地面上。
“我的意思你不明白么?要么你看着耗子被我折磨至死,要么你亲手将他送走,
然后回到我身边,做回以前的文静!”
啊光的话,久久回荡在文静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泪水不争气的落了下来,滴在
冰冷的水泥地上。苍白的脸夹在月光的照射下显的更加苍白,而原本还算犀利的眼
神此时也只有空洞的黑。跟耗子在一起的这半年多以来的幸福与快乐,如电影胶片
一样一张张的浮现。阳光下挽着耗子的手臂散步在林荫小径时的甜蜜,每天早晨醒
来时耗子因为发麻手臂而龇着牙咧这嘴满床追逐的幸福,还有那酣畅淋漓后的缠绵。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成为了昨夜里的一场梦,天亮了,到了梦该醒的时候。世界上
最残忍的事情是什么?难道不就是做了一场美梦,可醒来时却只能因为梦到了无法
实现的完美而哭泣么?
文静,崩溃了,无尽的无奈让她接近疯狂。她无法接受自己苦心经营下来的幸
福就这样被毁,她不甘再次回到以前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哪个女孩没有梦?哪个
女孩不渴望得到充满阳光味道的幸福。可是,在命运的安排之下,一个柔弱的女孩
又能如何?
“怎么样?要不要我再给你两天时间考虑考虑?”电话的那头,显然啊光已经
厌倦了这无声的等待。
文静重新站起身来,望了望远方的星空,似是下了什么很大的决心,眼神重新
焕发出了坚毅的光芒。
“好!我答应你!”
其实,文静的答复早在啊光的意料之中。但是当他听到从文静亲口说出来时,
依然发出了胜利者专享的大笑。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既然答应了,那么就表示一下你的诚意吧。现在收拾
一下到我的别墅这里来。今夜真他妈的冷,来让我温暖温暖。”
挂掉电话,文静轻轻的带上门走入了夜的黑暗之中。她并没有注意到,在她的
身后,至始至终有一条黑色的影子伫立在墙角瑟瑟发抖。
啊光的别墅位于海景别墅区。这里是清一色的高档别墅,住的自然也是清一色
的权贵。当文静神经恍惚的晃到啊光的别墅门口时已是凌晨三点半。本只需要一个
小时的路程她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她颤抖的手指按下了门口别致的门铃按钮,等
待着有人给她开门。
沉重的铁门发出一声清脆的喀嚓声,被人从里开了开。文静意外的发现开门的
人竟然是啊光。“发什么呆,进来吧。”说着,啊光让出了一条路,让文静进门。
瞬间,文静呆了。原本以为除了啊光空无一人的别墅里,竟然出现了一个让她死一
万遍也想不到的背影。
“耗子!你怎么会在这里?”文静跑进客厅冲到了跪倒在地上的耗子身边搂住
了耗子颤抖的身躯。而耗子却是一点反映都没有。铁青的脸上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文
静从未见过的点点泪痕。
“你不是说只要我答应你的条件你就会放过他的吗?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你到
底对他做了什么?”文静疯了似的冲回啊光跟前,双手揪住他的衣领怒视着他。
啊光粗鲁的将文静推倒到地上悠然的坐到耗子面前的一张长沙发上“我啊光什
么时候说话有食言过吗?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关我什么事。有本事你把他赶走,
我还嫌他烦呢!难道你喜欢让他看着你跟我在床上翻云覆雨?你个贱货喜欢,老子
还没那癖好呢!”
文静呆呆的将目光转向了耗子“耗子,为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耗子终于有了反应“如果为了你要我死,我心甘情愿。可如果我的死换不回你
的幸福自由,那我绝对不会就这样低头认输!”
文静慢慢的走到耗子身边啪的一下给了耗子一记响亮的耳光“你混蛋!如果你
死,我哪还有幸福?有了自由又能如何?失去你,我宁愿失去自由!”阿光一直安
静的欣赏着这一幕演出在自己眼前的剧集,始终保持着一抹微笑,非常诡异的微笑,
深深的眼眸内仿佛可以看见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耗子的脸上慢慢浮现出浅浅的微笑“静,谢谢你。有了你这句话,我耗子无憾
了!”突然一下,耗子如同黑夜的豹子一样射向了啊光。“去死吧!”寒光一闪,
一把匕首出现在了耗子了手中。
“不!”伴随着文静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阿光的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把黑洞洞的
手枪。“砰,砰”两声枪响打破了安静的夜空。栖息在树上的鸟儿们纷纷受到惊吓
而四散飞起。寂静的小区渐渐人生四起,嘈杂了起来。清晨的第一屡阳光映红了整
片东方的天空,血红,血红。
那天我们都喝了很多酒。耗子一直在边讲边哭。跟耗子认识这么久,而且关系
也一直保持的非常密切,可我们都从来没有见过耗子的眼泪。更不用说哭的如此伤
心,如此绝望。
吃过饭,后来我们又去的百老汇。我们唱歌,我们跳舞,疯狂到体力耗尽一个
个瘫软在软软的皮沙发上。耗子拿起了麦克风,唱起了《来生缘》。
寻寻觅觅在无声无息中消逝
总是找不到回忆找不到曾被遗忘的真实
一生一世的过去你一点一滴的遗弃
痛苦痛悲痛心痛恨痛失去你
也许分开不容易也许相亲相爱不可以
痛苦痛悲痛心痛恨痛失自己
情深缘浅不得意你我也知道去珍惜
只好等在来生里再踏上彼此故事的开始
生生世世在无穷无尽的梦里
偶而翻起了日记翻起了你我之间的故事
一段一段的回忆回忆已经没有意义
痛苦痛悲痛心痛恨痛失去你
也许分开不容易也许相亲相爱不可以
痛苦痛悲痛心痛恨痛失自己
情深缘浅不得意你我也知道去珍惜
只好等在来生里再踏上彼此故事的开始
生生世世在无穷无尽的梦里
偶而翻起了日记翻起了你我之间的故事
一段一段的回忆回忆已经没有意义
痛苦痛悲痛心痛恨痛失去你
也许分开不容易也许相亲相爱不可以
痛苦痛悲痛心痛恨痛失自己
情深缘浅不得意你我也知道去珍惜
只好等在来生里再踏上彼此故事的开始
只好等在来生里再踏上彼此故事的开始
耗子沙哑的声音如此平静,又如此沁人心脾的凉。悄悄的,一滴泪水爬出了我
的眼眶落在了皮沙发上,在我的脸夹上留下了一条逝去的轨迹。
栖息在寂寞的字里行间,漠视着流行的约定俗成。我们都如此,独自走在梦的
边缘,似梦非梦。偶尔拿出一只烟,深深的吸入肺里。袅袅的蓝烟随意放逐着我们
湛蓝色的思念,缓缓吐出的灰色叙写着我们的孤单。梦里梦外,我们都不曾释怀。
脸上的笑容仅仅是凝固在脸上的面具。
欺骗着你,欺骗着他,欺骗着全世界也欺骗着我自己。如果这就是青春的代价,
我们无所适从,只能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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