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南
懒洋洋的午后阳光总是让瞌睡虫爬上我们的大脑。就算再是精力充沛的我亦是
如此。
坐在星巴克靠窗的位置,端着一杯热乎乎的蓝山。虽然生活总是给我们开一开
不大不小的玩笑,但是像这样惬意的午后也是我所最为中意的。
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公司在我和月月出色的工作表现下业绩就如初生的骄阳
蒸蒸日上。一年多一点的时间,我们做到了其他公司耗去好几年都没有完成的业绩
目标。短短的一年时间,我们足足做到了80万的营收。补充一句,是美金。平日里,
我和月月只顾着陪着那些大头大耳的老板们酒肉,并没有注意到我们所创造的奇迹。
当年底盘点时耗子宣布这个惊人的数字时我和月月简直是疯狂了。80万美金,按照
我们当初的合约计算的除去公司的正常开销和必须的周转以外,每人至少还可以分
得100 万人民币。
我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花光了钱也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更何况,我也不
是需要攒钱娶媳妇儿的男人,大不了找个有钱的嫁了就算了。天下我最大,爱谁谁。
于是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内败掉了近70万。后来想想自己太奢侈,太败家了。简直
就是乡下突发横财的暴发户!可回头再想想,其实我就是一突发横财的爆发户。所
以就无所谓了。咋说现在咱也是有车有房的,就这么奔向新社会主义小康儿生活的
主儿了。
自从有了那100 万,我就习惯了一个人坐的发发白日梦。这不,星巴克一坐又
是两个多小时,正当我神游到哈喇子都快流出来时放在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嗡鸣了起
来。
“喂,亲爱的宝贝儿。”
“我太阳你!死妖精你要是敢再这么叫我确保会把你丫灭了扔黄浦江里!我对
毛主席保证!”月月这撕从来都是咆哮来咆哮去的。特别是当我像烘软了的橡皮糖
一样贴着她的时候。
“人家怕怕啦,不要总是这么凶嘛。嘿嘿。”
“得了得了啊,别恶心我了。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
“晚上空不空?萧男说请我们吃饭。”
“哦?萧大帅哥请吃饭哪有没时间之理?时间,地点。”
“6 点,天上人间。”语毕,嘟嘟电话被挂。这是月月一惯的作风,习惯久了
也就成了自然。
萧南,就一男的。长的嘛,过得去,比英年早逝的荣哥哥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
28岁,一家国际知名日化公司上海分公司副总。可以说是年轻有为,现代青年的典
范。最重要的时,不知道这个家伙什么时候把我们家月月给驯服了。这期间进行的
地下活动居然隐秘到连我都不知道。实在是气煞我也!更可气的是,平日里如一头
狮子一样看谁不顺就跳出来乱吼乱咬的月月在那个家伙面前就变成了一只呼来喝去
逆来顺受的波斯猫。我抓狂!
不过话再说回来,我们之所以能做得如此风升水起,也离不开萧南的帮忙。我
和月月都是刚从学校毕业出来的小嫩鸟儿,耗子哥儿仨也是刚从深圳北上而来的外
地鸟儿。无论是人脉还是关系,我们都是大大大不如人家的。怎么说也是,人家萧
南在上海可是被誉为近几年上海新崛起的新人王。论学历,别看人家没戴眼镜,但
却是正宗剑桥商院硕士高才。再论资力,别看人家年纪轻轻,在留洋期间就在这家
公司打工,并且深得总公司老板的赏识。所以一毕业就被派到上海来做副总。虽然
名为副总,其实就是等着现任总经理下课回家他来顶。到上海也刚刚两年便已经是
商界名流了。说句实在话,想当初我和月月在学校时约定好的,找男人一定要找满
足以下几个条件的。
一:身材不要求肌肉男,但必须挺拔健壮。
二:不要求你是钻石王老五,但必须要有充足的储备。
三:不要求你要多牛X ,但必须得是一非常有才的才男。
结果,萧南这斯一不小心全部满足了。健硕的身板儿,修长高挑。年薪好几个
零也不是一般金领能逾越的。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有一个非常灵敏的头脑,对商机
天生的敏锐嗅觉更可以称得上是绝世无双的天才。
有些时候看着萧南我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敌意。自从这个家伙出现以后,月月便
经常夜不归巢。或许再准确一点的说,快要雀上枝头变凤凰,寻她的凤巢而去了。
每个月月不回来的晚上我都会睡不好。一个人待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孤单和寂寞就会
像秋天里的夜草一样疯狂的肆虐在我的心田里。梦里,我看见月月穿着雪白的婚纱,
踏着华丽水晶鞋随着萧南渐渐远去。无论我如何呼唤如何追赶,她都没有回头。就
那样消失在一片白茫茫中。好多次,我都是这样从梦中挣扎的醒来,发现汗水湿透
衣被,泪水浸透枕头。
夕阳西下,看看表差不多已经五点半。起身收拾一下,从包包中掏出那把L 标
志的钥匙。走出门,钻进车点火,发动,推档,踩油门。目的地直指天上人间。
天上人间,如其名一般高档的能把一头牛吓死。你问我为什么要说牛?牛够皮
实吧?这地方,不是一般人能进得来的!
在花枝招展的服务小姐的带领下我来到了萧南他们所在的包间。其实,这个地
方我不是第一次来,可每次再来时还是会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自卑感。
虽然现下咱也算是个小有成就的白领阶级,可一到这里就会发现,这里来来往
往形形色色的人群与外面的世界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虽然本小姐是天生丽质,可
跟这里到处亮晶晶的珠光宝气比起来也不过是一颗白菜而已。还是个刚从地里拔出
来的白菜,土的掉渣。
“哟,我们秦大美女大架光临有失远迎啊。”看到我推门近来,萧南笑着站起
来迎了过来。本以为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包间,此时多出来了一个人。一个看上去有
点像……流氓,对有点像流氓的男人。萧南的着装无时不是一身深色的西装内衬白
色衬衫,还有一条必不可少的领带。今天也不例外,虽然只是朋友之间的聚头,但
是穿的也是有模有样儿。一套深蓝色带细纹的西装笔挺且一尘不染。白色的衬衫干
净整洁,就连最容易藏污纳垢的脖领亦是洁白如雪。今天带的是一条用来配深蓝色
西装的间条领带。一双黑色可系鞋带试的皮鞋踏在脚上擦的奔儿亮。整洁的头发打
理的一丝不苟。对比起萧南的帅气逼人,那个像流氓的家伙的穿着则极不符合这家
奢侈的贵族餐厅的风格。长长的刘海盖住的眼睛,透过发间闪烁着另人琢磨不透的
神秘。紧裹着上身的摩托服和牛仔裤,给他增添了几份酷酷的感觉。从他微微向上
扬起的嘴角看来,似乎是在笑。很贼很贼的笑,笑得让人产生想揍人的冲动。这个
臭流氓从我进门开始从来就没抬眼看过我,难道本小姐不够动人?可能是感觉到了
有双想杀人的眼睛在盯着他看,他将目光转向了我这边。刚刚还在咒骂着人家不看
我,可当他真的抬眼将视线转移过来,当我们的目光相撞的那一刹那,我的心里不
知为何咯噔了一下,开始狂跳了起来。随即将视线逃开转移到了萧南那里。
“哎呀呀,我还以为我走错房间了呢。今天穿的挺有人样儿的嘛,干吗?打算
结婚当新郎官了?”
“你这个家伙,从来都以取笑我为乐。讨厌。”本来是想逗逗萧南的,可结果
却是月月先脸红了起来。月月在萧南面前本来就够温柔了,可今天不知怎么的,更
是温柔中带了些许媚态。最后那一句“讨厌”嗲的我浑身汗毛全体起立,抖了一公
斤的鸡皮疙瘩下来。
“结婚啊,当然想啊。我是白天站着想,晚上躺着想,无时不想早点结婚让月
月给我生个大胖小子玩玩啊。哈哈。”
好象萧南今天的心情特别好,满面红光,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听到这话,月
月红的更是厉害,就差把头埋到沙里当鸵鸟了。
突然,我打了一个激灵“呃……月月,你你你不是怀孕了吧?”
“哈哈哈哈,秦蓝果然名不虚传,美貌与智慧并存!哈哈哈,这是请柬,我们
打算下个月订婚。月月一直说要给你的惊喜,不知道这个算不算?”
一时间我竟然呆了,月月怀孕了……,月月要订婚了……。那个曾经与我一起
嬉戏打闹的小姑娘,如今已然成为了准媳妇,准妈妈。一切的一切都来的那么突然,
让我像一叶扁舟在狂风大浪中摇曳找不到方向。木纳的接过萧南递过来的请柬,死
死的盯着红色的请柬上面烫金的百年好合一滴眼泪最终还是摆脱了我极力的阻挠掉
了下来,落在请柬上慢慢晕开。
“秦蓝,你怎么啦?”看到我的眼泪掉了下来,月月比谁都紧张,一下子扑了
过来。月月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可就算是她也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眼泪。从小我就是
一个倔强的孩子,有委屈我会一个人晚上躲在被窝里哭,使劲的哭,可绝对不会在
任何人面前哭。看见我的泪水,月月紧张的也跟着红了眼眶。
“没事儿,没事儿,我这是喜计而泣啊!月月。恭喜你,你终于可以嫁出去了!”
月月破涕为笑拍了我一下“该死的,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虽然在笑,可泪水依然划过月月漂亮的脸蛋顺着尖尖的下巴掉了下来。月月哭了,
我也在哭。我们相拥在一起,微笑着泪流满面。月月满是泪水的眼眶里,闪烁的尽
是幸福。一滴滴泪水宛如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钻石,顺着眼角划下一道浅浅的轨迹。
真心的,我在为月月得到幸福而开心流泪,可在心灵的最深处,也有一点灰色在疯
狂的嗜咬着我的灵魂,让我痛的满眼泪花。
“好啦好啦,你们女人总是这么多愁善感。今天是个值得开心的日子,我们应
该为我们的幸福,我们大家的幸福而开心。”萧南率先抹掉了眼角即将落下来的水
株,举起了酒杯。
月月为我擦干了眼泪,起身回到了萧南身边坐了下来。萧南轻轻的放下酒杯,
将月月搂进了怀里。此时的月月如此温柔可人,如此妩媚动人。她将所有的泪水和
鼻涕统统擦拭到了萧南那一身贵的吓死人的西装上面。月月每擦一次,我的心里就
会抽疼一次,那可都是银子堆的啊。反看萧南,一脸的微笑,如此温柔。温柔的接
受着月月每次的擦拭,漂亮的手指划拉着月月长长的秀发。这个家伙的手指真的很
漂亮,白皙细长,哪里有一点男人手的样子,让做为女人的我也不禁暗自羡慕。
擦拭了半天,月月终于抬起了头微笑着举起酒杯“老妖精,以后我不能再像以
前那样照顾你了,你是不是也该找个替补了?”
“替补?找替补做什么?我干脆也随你嫁过去算了。嘿嘿”
“那好啊,就不知道萧某人能不能消受的起啦?恩?”月月说笑着凤眼一挑,
望向了萧南。
“得了吧您那。伺候一个我还抗得住,这让我来个同床共枕两大美女,我怕我
死的早。还是算了吧。我这身子骨可经不起你们折腾。”萧南虽然嘴上如是的说,
但一脸的淫荡笑容依然将他的内心写照了出来。
“去你的,你想还连门儿都没有呢!你以为你上辈子修了多少阴德,想娶我们
两姐妹同时伺候你?你可要知道,能娶到我一个已经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啦!”
“是,是,是。您说什么都是哎。我哪敢有那非分之想啊。哈哈”
说着说着,萧南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哎呀呀,你们看看我着脑袋瓜子,
光顾着说笑了,都忘了介绍一下了。来,秦蓝,这是我最好的兄弟葛俊。从高中开
始,一直到剑桥毕业我们两个人都是一起走下来的。可以说是手足都没我们亲了。
啊俊,这位美女是我老婆最好的死党姐妹秦蓝。”
看了一眼这个像流氓的家伙,怎么看都看不出哪点像是剑桥的牛人。但出于礼
貌,我依旧挂上淡淡的微笑。“你好,我叫秦蓝。”说着,我便伸出手,至少握一
下手表示一下友好。没想到这个像流氓的家伙只是把头转过来看着轻轻点了一下就
算是打过招呼了。我伸在半空的手不知该如何是好,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我心
想,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娘身边多少男人想握一下老娘的手都还没找到窗户呢。居
然跟老娘拽了起来。
见我脸色不是很好,也为了打破尴尬局面萧南干咳了一下说“你这个家伙,对
谁都这样。还以为对美女会好一点,没想到还是这个德行。嘿嘿,秦蓝别介意啊。
我这个兄弟就这德行,对人总是冷冷的,不过人还是很好的。”
“没事儿,我秦蓝也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广告界也打混了这么久了,什么
样的人没见过?披着狼皮的羊,皮着人皮的狼。见怪不怪了。”由于火气一时没有
顺下去,所以说话的口气自然也尖酸了一些。可是后来再想想,我犯得着跟这样个
玩意儿来火么?
“呃,这个……,啊俊!”显然,这样的局面最尴尬的是萧南,因为对我不能
说什么,因此皱着眉头冲那个叫葛俊的家伙使了个眼色。
没想到这个看似雷打不动的家伙居然真的动了,伸出手“你好,我叫葛俊。”
想起刚才的那一幕,我也只是转过头微笑着点了一下头,但并没有伸手过去。看到
这些,萧南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的苦笑。而月月则的躲在一旁,憋的脸通红。想
笑却不能笑的感觉是很不好受的,就好比憋着大便不能拉一样。
仿佛这个家伙像是早就猜透了我一样将手缩了回去说了句“好了,你也没必要
生气了,我们扯平了。”
不说还好,这一句下来,让我有一种自己被人耍了还不知道的感觉,憋的脸通
红。这回不是因为想笑而憋的,而是因为有一口气堵在胸口无法释放出来而憋的。
其感觉和先前大便不能拉还有一点差别,前者是想拉可不能拉所以憋得晃,我现在
是想拉却拉不出来而憋得晃!
葛俊,我跟你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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