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不单行
教堂的钟声此起彼伏,到处都是欢乐的海洋。我看着月月一步步牵着萧南的手
离我远去。一步一个脚印,却始终没有回头。仿佛从此她将搭上前往天堂的电梯,
与我疏途两界。我拼命的喊,拼命的追,任凭眼泪飞出眼角随风而漂散。突如其来
的嗡鸣声,让原本欢腾的海洋突然死一般寂静,无尽的黑暗笼罩了下来。黑暗中,
我独自一个人奔跑着,摸索着,叫喊着,却听不见任何回音。挣扎着,暴喊出了一
声,终于一丝光明透过眼缝射入了眼睛。睁开眼,发现柔软的枕头已经被我蹂躏的
不成样子,干一块湿一块。该死的,又是噩梦。从床上坐起来,发现窗外阳光明媚,
空气新鲜。突然有感,有阳光真好。
手机依旧在不知疲惫的嗡鸣着。因为经常在睡梦中被手机领声给吓醒,所以为
了防范于未然,将领声改成了震动,结果到好,没有被领声吓醒,反被震动的嗡鸣
声引入了噩梦中。其结果,还是被吓醒。还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被吓醒。
看见电话上显示着耗子的名字,便没好气的喂了一声。早不打晚不打,偏偏睡
得正香时打来,还害的人家噩梦,能好气才怪了。
“哟,怎么着?看来我们秦大美女还在睡美容觉不成?”耗子听声发现情况不
是很对,但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要命根子的事情,也就没在意照旧开起了涮来。
“别跟老娘扯皮啊!一大早打什么电话啊?你个祸害!真该拖出去凌迟了!”
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所以我也接茬涮了起来。结果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耗子给
涮了。
“嘿,你过美国时间呢啊?都下午2 点了还早?你丫儿照照镜子看看你脑门上
是不是写了俩字儿?”
“我脑门上?啥字儿?”迷迷糊糊我还真就穿上拖鞋屁颠儿屁颠儿跑到了梳妆
台前照起了镜子。
“还能啥字儿?进水!”说完,只听电话那边耗子接近于断气儿的笑声。笑得
我一脸郁闷,暴吼了一声“你去死!”就把电话给挂掉了。想我秦蓝英明一世,竟
然让这孙子给涮了。以后出门还怎么见人?这脸还绿着呢,电话又震了起来。看一
眼,又是耗子,于是没好气的按掉不接。连续三次按掉后,耗子终于不再打过来了,
正想着是不是我太小气了?也不至于这么计较嘛。正考虑是否要打过去时,电话再
一次震动了起来。这回是信息。
“嘿嘿,老妖精,这就生气啦?你看这大下午的太阳这么好,开个玩笑嘛。你
大人不记我小人过,我错了还不行嘛……。”
这么好的太阳跟开玩笑有什么必然联系?于是脸变的更绿了,绿的都快滴出水
来。“滚你丫的。你才脑子进水了呢!你们全家都进水了!”
信息发过去,半天没信儿,我这心里又开始嘀咕着这丫儿是不是看不懂这年轻
人的玩笑方式?现在网上这种小词儿海了去了。可如果你要是不懂这玩意儿,还真
就不太好玩。正忐忑着呢,电话终于震了起来,耗子打了过来。我这小心那个颤啊,
这万一要是耗子这孙子真不懂,这句话还真就有点严重,该不会真的生气了吧?心
惊胆战的接起电话,弱弱了喂了一声。只听见耗子说了一句话,其结果是“咣铛”
一声,我昏厥在地。
“你丫儿全家最进水!”感情这孙子比我还绝!
“滚,滚,滚,有屁快放。老娘头晕着呢,没工夫跟你扯大锯。”
“怎么着?听说昨晚你被一帅哥给撂了?看来这大上海还真是藏龙卧虎啊。居
然能有人单条撂倒我们秦大酒仙儿,嘿,改天真要去会一会这兄弟。”
不提还好,一提我这气儿就不打一处来。一桌子就四个喘气儿的,月月这丫儿
是金贵了,喝不了酒。萧南这斯一口一个要回家照顾老婆死活不喝,到最后只能是
我和葛俊这孙子单条。喝酒这个东西我是从来没怕过谁。从北喝到南,老娘还真就
没被人撂过。大不了喝了吐,吐了再来而已。结果没想到,被葛俊这孙子给摆平了。
我这一气儿喝下来七七八八也有个一斤半五粮液下了肚了。只觉一阵头晕,却也并
无大碍。反观这孙子嘿,比我喝的只多不少,依旧脸不变色好像喝的是白开水似的。
你丫儿的白开水喝了一斤半,头上没反映,你这下半身也要有个反映吧?我这来来
回回走了两三趟厕所,连拉带吐,可这家伙感情是没三急嘿。就这么着,几个回合
下来,两斤多五粮液下去了,我也不醒人事了。只依稀记得是一副暖暖的后背将我
背回了家。
“滚你丫儿的,说,找老娘啥事。大礼拜天的,你要是敢让我去上班我马上奔
过去灭了你!”
“哪儿能啊,宁可我自己大周末的上班也不敢劳您老人家大架啊。嘿嘿,晚上
有个局儿,咱一起。正好有几个肥头大耳也参加,借机认识认识。”
肥头大耳这是我们几个人之间对那些待着我们来宰的老板们的统一绰号。也就
是说,又要有一笔白花花的银子进入口袋了。想到这,不禁两眼放起了绿光心中狼
嚎四起,就连刚才跟霜打的茄子没啥两样的萎靡状态也瞬间扫了个精光。
“几点,哪里?”
“6 点,天上人间。”
嗷~ 为什么又是那里!!!
今天的天上人间显得格外的姹紫嫣红。包厢门楣的霓虹灯晃的秦蓝胃里继续昨
晚的排山倒海。秦蓝颤抖着手指推开了一条门缝。
“秦蓝啊,怎么来这么晚,我们都恭候多时了啊。”
听到话音,秦蓝呆了一下。感情是老熟人?大步迈进,包厢里一共四个人,哗
啦站起来三个,剩下那个就是耗子。站起来的三人个个西装革履,唯一的一位女同
胞打扮的万紫千红,格外喜庆。可这喜庆归喜庆,秦蓝无论怎么看,从哪个角度去
观察都像某种禽类,想了半天终于灵光一现:火鸡!这又不是化装舞会,好端端的
一个姑娘你办成火鸡干嘛?当然,这种话秦蓝也只能自己在心里琢磨。
“哈,我当是谁让耗子这么紧张呢,原来是张处长和李经理啊。”秦蓝一脸的
媚笑摇曳着踱到了两个男人身边一一将手握过。张处长本名叫张百万,是本区的一
个政府官员。
“这位是?”看着那只万紫千红的“火鸡”,秦蓝依旧在脸上用脸上的肉堆出
了个笑容。秦蓝打小就讨厌那种特别做作的女人,见了就想恶心一下。可今天这场
合,还不知这只火鸡水有多深,暂且不可轻举妄动,秦蓝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和
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啊,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薛曼丽,我的秘书。”张处长热情的介绍这顺便
将手搭上秦蓝的肩膀道“小薛啊,这是秦蓝,大上海广告界鼎鼎大名的名牌红人。”
站在张百万旁边的薛曼丽一会都没有闲着,大腿以上,脖子以下的部位一直摇
晃磨蹭个不停,整的整个包间春满乾坤。“你好,我叫薛曼丽,你可以叫我小薛。”
薛曼丽那嗲的掉毛的声音让秦蓝越发觉得昨夜的酒劲尤存,依旧在肚子里挣扎着要
从咽喉处喷涌而出。不过那走的两步小碎步到真是让秦蓝开了眼了,那真叫一个叹
为观止啊。
秦蓝暗自自语着我忍,忍住了就是钱,讪笑着接过了薛曼丽的话。
“哟,好个水灵的妹妹啊。张处长,您可真是慧眼识人啊。哈哈。”秦蓝冷不
丁一句话闹的张百万满脸通红笑容僵硬在脸上不知如何是好。
“张处长,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就收了这个妹妹,您看成不成?这样大家以
后都是自家人了嘛。”这句话,本是秦蓝看张百万挺尴尬的,为了缓解张百万的尴
尬给他一个台阶下来的话。可说完这句话,张百万的脸更红了,红的跟猪肝似的。
语毕,秦蓝自己也呆了呆,想回来都想抽自己俩嘴巴。这叫什么破话。
这一来二去的,薛曼丽脸上讪讪的有点挂不住了。一阵青一阵白的,又破于场
合而不好发作。估计这心里早把秦蓝她家的祖宗十八代都妈了个遍了。
的确,这事换了谁都会觉得秦蓝是在拐着弯儿骂人,这秦蓝这心里也在犯嘀咕。
张百万是个高官,古人云,民切不可与官斗。
耗子在一旁跳了出来拿眼狠狠的横了秦蓝一眼,冲着张百万和薛曼丽讪笑道
“那个,张处长,薛秘书,你们别跟秦蓝这种人一般见识哈,她这个人喜欢开玩笑
地球人都知道的。”说完再次狠狠的横了秦蓝一眼。
“哈哈,没事没事,小秦是个性情中人,喜欢开玩笑大家都知道的嘛。”张百
万不愧是官场上厮杀了多年的老江湖,一下就借了个台阶圆掉了刚刚的尴尬,招呼
大家都坐了下来。
秦蓝也不禁暗自吐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被那只火鸡给雷到了,还是出
门吃错药了,这嘴巴居然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秦蓝,既然你都想认薛秘书做妹妹,那你就坐到她旁边来吧。方便你们姐妹
两个沟通感情。”耗子说着给了秦蓝一个眼神便起身坐到了张百万的身边。秦岚会
意,笑容满面的飘到了薛曼丽的身旁。而薛曼丽一脸纠结的表情,脸上的肌肉还在
一抽一抽的。
刚刚坐到薛曼丽的身边,秦蓝就感觉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如果非要说出
这是什么味道,秦蓝会很不自愿的说出这是香水的味道,而且还要加上一个界定,
地摊货!
这样的场合,秦蓝实在的熟悉的不能在熟悉,先是热情招呼,而后就是拼命喝
酒。
“秦蓝啊,今天你迟到了,害大家集体等你一个人,你是不是该赔罪?”耗子
说着使了个眼色过来。他不说,秦蓝自然也明白,只是这种场合上,但在这种场合
还是要给耗子这个总经理发言权的。“恩,真是不好意思呢,今天路上堵车,所以
来晚了。我就先敬大家一杯。”这借口找的秦蓝自己都鄙视了一下自己。但话已出
口,水已泼出。仰起脖子,一口将一杯三两的白酒倒进了喉咙里。
“小秦啊,这迟到的酒,可是有规矩的呢,要喝可就要一个一个喝啊。”张百
万一脸的油光对着秦蓝讪笑。
秦蓝心想,所以我要牛饮?好,张百万,既然你开了这个头,你就要有承担后
果的觉悟。于是她拎起酒瓶就满桌子转了一圈。一杯三两,一瓶白酒喝了个精光。
挨个下来,轮到了薛曼丽这里。看着秦蓝微红的脸,深邃的眼眸薛曼丽感到一阵莫
名的胆寒。
“来,妹妹。喝酒。”秦蓝一把将盛满白酒的酒杯伸了出去,只见精透的液体
划出华丽的抛物线洒落在了薛曼丽的雄伟的火鸡胸上。啊的一声惊叫,薛曼丽刷的
一下站了起来用手里的纸巾擦拭着胸前的酒渍。边擦边说“秦蓝姐姐,我不会喝酒,
我只能和果汁。”一脸的委屈,满眼的哀怨看着秦蓝,见秦蓝无动于衷,于是将视
线转向了张百万求救。
“秦蓝啊,那个,女士一般随意就好啦。”耗子适宜的劝起酒来。
秦蓝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哪儿有些别扭,女士一般随意就好啦?嘿,感情我不
是女的?
“哎呀,都怪姐姐不好,忘记了妹妹是淑女,不喝酒的。”秦蓝堆起满脸的笑
容歉意的站了起来安抚薛曼丽受到惊吓的小心灵,顺便在她的火鸡服上面擦拭刚刚
洒在手上的白酒。
酒过三巡,秦蓝熟练的从包里掏出两包中华烟一一散发过去。
“来,张处长,抽根儿烟,不说有句古话说的吗?美酒香烟,香车美女。这有
酒怎能没有烟呢?来,我给您点上。”说着,秦蓝掏出来一把火机咔哒一声按了下
去。没着,再按,还不着。咔哒,咔哒连续好多下可这火机愣是不给秦蓝这个面子。
一滴冷汗顺着秦蓝的后颈流到了她的后背。张百万叼着根儿烟只能巴巴的配合着秦
蓝的一些列动作,可配合了半天依旧只能咂吧根儿没火儿的烟。
“他奶奶的,这是什么破东西!”秦蓝一阵怒火冲上了头顶,一不小心把平时
的那些架势全都使了出来。只见此时的耗子整张脸都绿得快要冒烟。张百万尴尬的
干笑不已,却也是不知如何是好。秦蓝一把将火调到最大,咔哒一声。冲天的火焰
从打火机小小的洞中喷射了出来。
“他奶奶的,这是什么破东西!”秦蓝一阵怒火冲上了头顶,一不小心把平时
的那些架势全都使了出来。只见此时的耗子整张脸都绿得快要冒烟。张百万尴尬的
干笑不已,却也是不知如何是好。秦蓝一把将火调到最大,咔哒一声。冲天的火焰
从打火机小小的洞中喷射了出来。
轰,火苗串起一尺多高,滋啦一下将张百万本就不多的头发烧成了灰白色的卷
毛。一阵烤猪脚的味道飘了起来。
薛曼丽高分贝的尖叫声让发呆秦蓝回过神来,匆忙中将白酒当成灭火的水,整
杯浇到了张百万的头上。轰,灰白色的卷毛瞬间化为灰烬。耗子浑厚的声音响彻包
房压倒了薛曼丽的高分贝。
“秦蓝,让开!”真是时事造英雄,耗子的英雄本色就在此时尽显无遗。抓起
餐布盖到了张百万的脑袋上。一切,重新趋于平静,原本热闹异常的包厢瞬间鸦雀
无声。所有的一切全都定格在了张百万稀松的头发彻底变成地中海的那一瞬间。
“哈哈哈,秦蓝啊秦蓝,没想到你这只千年老妖精也会有这么一天。”对面陷
坐在沙发里的月月和萧南,听着秦蓝的叙述一个个笑的人仰马翻,上气不接下气。
晚饭,自然在这种诡异的结局中收了尾,秦蓝在耗子那噼里啪啦燃烧的眼睛的
瞩目下逃也似的跳进了车跑回了家。结果,秦蓝再次对古人的聪明才智顶礼膜拜了
一下。祸果不单行,到家门口摸索了半天,最终只能接受家门钥匙丢失的悲哀现实,
只得跑到不远处的月月和萧南的幸福小窝里暂借一宿。
面对着对面意犹未尽的一对,秦蓝只能耸耸肩,窝到软软的沙发上嘟囔一句
“有那么糟糕么。”
许久没有见到秦蓝这幅囧样的月月噗的一下将嘴里的橙子喷了出来接了一句
“一切皆有可能。”
被喷了一脸橙子渣子的萧南一边用手扒拉着脸上的橙子渣一边来了句“没有最
糟,只有更糟。”
秦蓝耷拉下肩膀窝的更深自语了句“算了,让我去死吧,死了痛快。丢死人了。”
秦蓝终究还是秦蓝,短暂的失落后再次振奋了起来。这点挫折算啥?老娘什么
风浪没有经历过?他奶奶的!刚刚握起小拳头想给自己打打气,可想到自己逃跑时
耗子在后面暴吼的那句秦蓝,张百万的那张市政广告的单子要是丢了我用一根手指
头捏死你丫儿!秦蓝再次陷入了无尽的绝望当中。
睡在沙发上的秦蓝幻想着如何挽回今晚所犯下的错误,左翻右转。再一次侧过
身告诉自己与其意淫不如做梦来得实在,于是就这样沉沉进入了梦乡。
生活的理想,就是理想的生活。而所谓理想的生活就是一觉睡到天亮,精神抖
擞的迎接第二天的工作。
第二天,秦蓝起了个早。一夜无梦,睡的跟猪一样。虽然沙发上睡觉多少有些
不舒服,但借着酒劲,秦蓝依然睡了个酣畅淋漓。
一早来到公司,秦蓝胆战心惊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悄悄伸头看看耗子,发现
他正噼里啪啦敲打着键盘不知在做着什么,总之没有抬头看秦蓝一眼。耗子的反应,
让秦蓝又庆幸又忐忑。庆幸耗子没有发现自己,逃过一劫。可也忐忑着耗子是真的
没有发现自己还是因为昨夜的失误而真的生气了。想着想着,秦蓝自己推翻了后一
个假设。在她的印象里,耗子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于是厚着脸皮,硬着头皮向耗子
走了过去。
“老板大人。嘿嘿”秦蓝傻不愣登的冲着耗子做出了一个看似微笑的表情,可
那硬堆出来的表情实在难以称之为笑。
耗子从显示屏上抬起眼睛瞄了秦蓝一眼,紧接着跳开了一仗多远哆哆嗦嗦的问
了一句“你,你,你,你干嘛?怎么跟个鬼似的走路都不带声音的?还有,还有你
脸上那是什么表情?你便秘?”
耗子的反应先是让秦蓝稍微愣了一下,紧接着整张脸夸张的红了起来,一直红
到脖子根,红的跟猪肝有得一拼。秦蓝自诩脸皮厚如瑞士银行的保险柜的门,可耗
子乖张且又夸张的惊叫引起了整个公司同仁的瞩目,所有人的眼睛唰的一下集中到
了秦蓝的脸上。
耗子诡异的一笑,低声用只有他和秦蓝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的说了句
“算是报仇了。”随即晃晃悠悠走出了办公室。当秦蓝呆呆的眼神重新放出光芒时,
耗子早已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只余下啪啪啪节奏飞快的脚步声。秦蓝紧紧握起拳
头,耷拉着脑袋,瘦瘦的肩头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颤抖。燃烧的小宇宙终于爆发,
一声怒吼响彻整个公司“耗子!!我X 你大爷!”全公司伸长的脖子瞬间咻的一下
全部又缩了回去,继续该干嘛干嘛,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坐回位置,秦蓝余怒未消。只感觉两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生生将一只硬塑料
的圆珠笔单手折成了两半。咔嚓的断裂声,将刚刚走进来的业务助理小姑娘吓的脸
色苍白。哆哆嗦嗦的走到秦蓝面前,小姑娘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的资料放到秦蓝的桌
子上颤声道“秦经理,这里是一家总经理点名要攻克的客户,可业务部所有人都吃
了闭门羹,没有一个人做成。您看……。”自从月月怀孕后,萧南死活不再让她上
班,安心在家养尊处优。于是,整个公司的业务担子就全落到了秦蓝一个人的肩头,
也就顺理成章的坐上了业务部经理的位置上。
“什么破公司这么难搞?我们的业务都是饭桶么?”秦蓝怒视了一下小姑娘,
愤愤的翻起资料来。
“好了,你出去吧。这个事情我来搞定。”话音还未落地惹灰,小姑娘就嗖的
一下从门口消失了。余下呆呆的秦蓝尴尬的盯着门口看了一会儿,无奈的摇了摇了
露出了一脸的苦笑。
虽然被耗子气晕了方向,可回到岗位上的秦蓝显然仍然是个非常称职的经理。
强压住心头的怒火,重新振奋了起来。
他奶奶的,我就不信,老娘一口利牙的藏獒还啃不动你这该死的硬骨头!秦蓝
将怒气转化为干劲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手上的资料上。转念一下,藏獒?这他妈什么
破比喻啊!死耗子都是被你气的,最好躲一辈子,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咔嚓,再
次折断一只笔。
深呼吸,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秦蓝调整了一下心情拿起电话拨通了资料里仅有
的一个电话号码。看一眼就知道,是黄页里可以查到的总台号码。秦蓝无奈的单手
扶头,靠在桌子上摇了两下。
“您好,瑞德国际。”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亲切且充满女人味儿的声音。
“您好,我是青年人广告公司。”嘟……,长长的电话忙音充斥这秦蓝的耳朵,
她呆呆的拿这听筒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个情况。
渐渐的,秦岚的眼睛里有种东西慢慢燃烧了起来,而且是越烧越旺。他奶奶的,
老娘今天就当一回藏獒了!
重新翻了一遍桌子上的资料,发现那些业务也不是完全饭桶,起码查到了瑞德
国际的总经理姓葛。秦蓝重新振奋了一下精神,略微思考了一下后重新拨通的刚刚
那个电话。
“您好,瑞德国际。”电话那头,依旧是接线员那亲切且又充满女人味儿的声
音。
“您好,小姐。你们葛总越我今天电话会,可我怎么也接不通他的电话,请帮
忙看看是否有什么故障,这个会议很重要,时间已经到了,不能耽误。谢谢。”
“好的,请稍等。您好,总经理办公室的电话线路没有问题,您是否重新试一
下。”接线员噼啪试了一会儿道。
“我担心我这里还是不行,如果您那里可以接通的话,可否直接帮我转接进去?”
秦蓝的眼睛滴流的转了一圈,用急切的声音道。
“这个……,对不起小姐,我们无权直接转接到总经理室。我帮您转接他的助
理,您请他来帮您转吧。”接线员略带歉意的语音让秦蓝眉开眼笑。
“好的好的,麻烦您了。”秦蓝感觉这小妞儿的声音越听越甜。一曲萨克斯曲
“回家”从听筒来传来,是转接的声音。秦蓝心想,大公司就是大公司,连电话声
音都搞的这么人性化。“您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极富磁性的声音。
“您好,刚刚我和你们葛经理在通话,电话突然断线了。接线员小姐说她无权
转接,就接到了您这里,请您帮忙转接一下葛经理,刚刚的通话很重要。”秦蓝装
出一副急迫的样子急急的说。
“请稍等。”电话那头再次响起好听的“回家”。秦蓝边听边想“我真是个表
演天才,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啊。”
“您好……。”电话那头再次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比刚刚那个还要富有磁性
的声音。秦蓝深受在商界先发制人,后发被制于人的熏陶,因此在刚刚听到您好两
个字时便迅速出击。
“您好,葛经理。我是青年人广告公司业务部经理秦蓝。占用您一点点时间是
想和您商讨一下贵公司广告业务的事情。青年人广告公司虽然成立不久,但能够在
大上海的商圈内迅速崛起并站稳脚跟也是有一定实力的。并且,我可以向您保证,
我们的团队绝对不比任何一家大品牌公司差!您能给我几分钟时间嘛?”秦蓝一口
气噼里啪啦说了出来,虽然语速够快,但是字字清晰,句句清楚。这也是秦蓝最为
得以的一点。
对方听到秦蓝的话后,先是短暂的沉默而后淡淡的疑问了一句“秦蓝?”
--------
虹桥书吧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