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冤家不聚头
对方听到秦蓝的话后,先是短暂的沉默而后淡淡的疑问了一句“秦蓝?”
秦蓝凭借着自己敏锐的职业嗅觉准确的嗅出这淡淡的疑问里充满了各色的情感
因素。虽然对方的语气听起来非常沉稳,但那一瞬间迅速闪过的一丝惊讶,依旧被
秦蓝抓住了小尾巴。从瞬间的惊讶到原来的沉稳,最后貌似还有一点点……呃,秦
蓝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只觉得,如果现在对方的桌子对面坐着一个人的话,
那么那个人一定可以看到这个人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带动眼眉,轻轻微笑,且眼
睛里闪烁着的光芒。幽深而又诡异的光芒。
秦蓝不自觉的打了个机灵,直感觉一阵冷风穿过她的身体,浑身的汗毛都竖了
起来。这个家伙怎么给人阴沉沉的感觉,但是这感觉又很熟悉。秦蓝自己也一时摸
不到头绪。
“是的,葛经理。我就是青年人广告的秦蓝。”秦蓝就是秦蓝,强悍无敌的秦
蓝。将所有的不自在统统从脑子挥掉,再一次打起了精神。就算你是个鬼,有钱赚
老娘就走这一趟黄泉了!咔嚓,又一根倒霉的笔被秦蓝生生折断。
“啊,秦小姐,你刚才说找我什么事来着?”很明显,对方的语气轻松了很多,
但是这一句回问,让本来斗志满满的秦蓝一下子跌到了椅子下面。感情刚才那一打
堆的话都白说了?他娘的!姓葛的,你要是敢不把单子给我,老娘铁定灭了你。秦
蓝一脸的狰狞,眼底熊熊燃烧的的火焰就快要喷射了出来。先忍着,为了钱,我忍!
秦蓝重新调整了一下声音,温柔缓慢,口齿清楚的再一次重复了刚才的话“您
好,葛经理。我是青年人广告公司业务部经理秦蓝。占用您一点点时间是想和您商
讨一下贵公司广告业务的事情。青年人广告公司虽然成立不久,但能够在大上海的
商圈内迅速崛起并站稳脚跟也是有一定实力的。并且,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们的团
队绝对不比任何一家大品牌公司差!您能给我几分钟时间嘛?”虽然情绪仍然处于
极度亢奋的状态,不过出于一名职业业务经理的秦蓝来说,心情和语气分开来调整,
那只不过是跟吃饭一样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你和我很熟么?”电话的那头,再次传来与秦蓝刚刚重复的话一毛钱关系都
没有的一句话。
我忍!我忍!“呃,那个,葛经理,我本人是很想与您有更深一层次的来往,
可以听得出来葛经理应该是位性格非常豪爽且不失礼仪的绅士。我秦蓝虽然算不上
什么名门贵族,但也是很喜欢和您这样的绅士交朋友的。”秦蓝的这句话说的非常
巧妙,首先避开了对方问题最尖锐的一点,没有直接说不认识,而是换为希望能结
交这位朋友。而后稍微抬高对方和以似贬实抬的方式,谦逊中不动声色的抬高自己。
“呵呵,年轻人广告公司我也略有耳闻,听说是一家最近业内最新崛起的一家
新锐嘛。居然有人能够在不认识我的情况下直接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看来不简单
啊。有这样的人才存在,年轻人广告公司的突然崛起也并非偶然了。好吧,看在你
秦小姐如此温柔的份上我给你们年轻人广告这个机会。不过我丑话要说在前面,这
个项目目前有好几家广告公司在做,我只是给你们的是竞争机会而已。能不能做成,
就要看你们自己是否真正有那个实力了。”虽然对方如是的说,但对于秦蓝来说这
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仅仅一个电话就可以拿到对方老总的同意,这让秦蓝的小狐
狸尾巴翘上了天,开心不已。
“好的,葛经理,请放心,这些我们懂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和您当面谈谈
项目的一些细节问题好么?”打铁要趁热,大劫要趁火,谈生意自然也是要趁着顺
风顺水时了。
“嗯……,最近一段时间白天我都很忙,没有时间接待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晚上我们到是可以一起娱乐娱乐,晚上我是不工作的。”对方的话,让秦蓝皱起了
眉头。晚上……,娱乐……,本来是两个很普通的词汇,在年轻人群体里,晚上的
娱乐是分割不开的。试问,哪个热血沸腾的年轻人晚上没有娱乐节目?但问题在于
对方是个起码大叔级别的老人家,和这样的人娱乐……。秦蓝突然想到微微说过的
一句话“男人嘛,都一个样子。到了晚上就成了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雄性动物。”
想到这里,感觉无比恶心。虽然思考了很多,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考虑来考虑
去,秦蓝决定晚上,娱乐!她充分相信自己可以摆平这样一个糟老头!糟老头?或
许对方是个帅哥也说不准呢,又没见过,天晓得。
“好的,葛经理。时间我方便您。”秦蓝答道。
“OK,下了班就不要叫我葛经理,你可以叫我Henry 。随便点,舒服些。”
“好的,没问题。”秦蓝越想越恶心,在心里咒骂了人家N 加一次。
“好,今天晚上8 点钟,重庆南路上的飞鸟酒吧见,如何?”
飞鸟?秦蓝在自己的记忆中搜索了一下,可没有找见这个酒吧的名字。秦蓝相
信,自己接近过目不忘的超群的记忆力,如果是个豪华一点的酒吧自己一定会记得
的。可是这个叫做飞鸟的酒吧的确没有在她的涉猎范围之内。
“好的,没问题。”总之,先约到对方再说。
刮掉电话,秦蓝几乎翻遍了网络都没有找到更多关于这个Henry 的资料。这个
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瑞德国际的资料网上有一大堆,但在网上可以查到的最高
层人员只有他们的副总,而这个叫Henry 的则是一点痕迹都没有。是低调?还是令
有隐情?
秦蓝的嘴里一直在低声重复着“飞鸟……,飞鸟……,飞鸟……。”
“听说瑞的国际的单子,你要亲自出马了?”一早上跑没影的耗子,就好像是
从洞里冒出来的一样突然出现在秦蓝的眼前兴奋的叫嚷了一声。的确,瑞德国际不
是一笔小单,如果瑞的国际的单子可以拿下来的话,这半年她们都不用再愁什么了。
刚刚在沉思的秦蓝被耗子突如其来的叫嚷吓了个半死,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本来,早上的火气才消不久,小小的火苗犹存,被耗子一桶汽油重新点燃了起来。
她的眼里仅是熊熊怒火,爆发出来的小宇宙让耗子冷汗连连。
整当耗子双腿发颤之时,秦蓝却180 度大转弯轻声说了句“把门关上。”
秦蓝这巨大的转变,让耗子一时抓不到头脑,傻傻的应了一声“哦”便转过身
去关门。可怜的耗子并不晓得大难即将临头。如果他在关门时不是去想秦蓝为什么
会突然温柔起来,而是去看门外的职员们的话或许还能逃过一劫。只可惜,呆呆的
耗子只是呆呆的关上了门,并没有看到门外无数双带这怜悯的眼神。那眼神简直就
是在说“老总,我们是不是要准备好葬礼了?”
关上门,耗子依旧疑惑未解。思考中的耗子还未转身,便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冷
风在吹,吹得他冷飕飕的,所有汗毛全部起立。一滴冷汗悄悄冒出来,顺着脖颈偷
偷滑落到了后背里。偷偷用眼角向身后瞄了过去,只见如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一般的秦蓝亮出她闪亮的獠牙,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秦蓝头上的两只长长扭曲的犄
角和身后展开的魔鬼翅膀。红红的眼睛里向外喷着火焰,蓝色的鬼火萦绕在她的周
围。耗子没有敢转身,头顶条条黑线。轻轻的,他想夺门而出,可秦蓝却是绝对不
是给他这个机会的。
“耗子,转过来。”幽幽的声音,仿佛来自幽远的异域。耗子战战兢兢慢慢将
僵硬的身体转了过来。
啪!耗子只觉眼前一闪,一道长长的电光留下一条淡淡的痕迹划了过去,于是
右眼多了一圈黑色。瞬间的呆滞,然后是疼的龇牙咧嘴。刚缓过气来想要脱口而骂,
啪!又是一道闪电,于是左眼也多了一圈黑色。满眼的金星让耗子左摇右晃,找不
到北。忘记了刚刚生生吞下去的骂话,之余声声求饶“姑奶奶,饶命啊。咱君子动
口不动手是不?就算我再怎么错了,你也不该动手啊。动手了你就不是君子了对不
对啊……。”耗子噼里啪啦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了一大堆。“哼哼,老娘是女子,不
是君子。”秦蓝恶狠狠的咬牙切齿了一把,紧接着,耗子的鬼哭狼嚎响彻了整座办
公楼。秦岚办公室门外的工作间内,所有的公司员工都低头忙活着自己的工作,没
有一个敢抬头。她们心里都在为自己的老板祈祷不要就这么早就挂掉,同时也在庆
幸那个倒霉蛋不是自己本人。
办公室的小房间里,仿佛刚刚遭到过马贼的洗劫,一片狼藉。耗子黑着两个眼
眶,脸上N 条抓痕,原本整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成了鸡窝头。身上名贵的浅灰色
西装成了名副其实的乞丐装。瑟缩在椅子上,摸着脸上的伤痕,低声的嘟囔了一句
“说好了不打脸的嘛。”
耗子的对面,秦蓝微笑满面端坐在那里,活生生是一座碉堡。优雅的端起咖啡
杯,浅浅的啄了一口,眼满的笑意看着耗子。
轻轻的,将咖啡杯放回托盘上面,轻柔起身对耗子说了句“晚上约了瑞德国际
的老总见面,我就先走了哦。”语毕,踱着小步摇曳的春满乾坤经过耗子身边走出
了办公室。顺便对自己的秘书喊了句“小丽啊,帮我收拾一下办公室哦。”那个叫
小丽的小秘书惊慌的站了起来应了一声“是!”
等秦蓝的脚步声走远,耗子慢慢起身,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走出了她的办公室。
看到他的每一个员工无不惊出一声。那惊声中包含着两种意义。一是说“居然伤成
这样了!老妖精真强!”。二是说“伤成这样你都没死!你比老妖精还强!”。面
对这员工门瞪得一个比一个大的眼睛,耗子嘿嘿的笑了一声说“没事儿,今天这样
已经算是她老人家网开一面,轻伤了。嘿嘿,嘿嘿。”
所有员工集体昏倒。
蹂躏过耗子后,秦蓝感觉心情特别愉快。从小她就怀疑自己有暴力倾向,每次
欺负完小朋友就会莫名的开心,而且是非常开心。屁颠屁颠,以与笔挺的职业装极
不符合的小跳,屁颠屁颠向停车场颠儿了过去。
打开车门,钻进去靠在椅背上打开车载音响,一曲动人的萨克斯音乐悠扬的响
了起来。虽然秦蓝性格比较开朗甚至疯癫,但她的谷子里还是有一股小女人的情怀。
闲暇时,最喜欢听钢琴曲或者萨克斯曲。车内的顶级环绕立体声音响效果非常完美。
柔柔的音质,将动人的旋律表现的完美无瑕。一曲经典萨克斯曲“天堂之约”缓缓
响起。轻轻的闭上眼睛,倾听着动人的旋律,仿佛可以看到一个又一个可爱的音符
轻舞在她的指尖,那么轻柔,那么妩媚。这首曲子是她在大一时无意中在校园广播
里听到的。第一次听到时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首曲子。双手包着书本,静静地站
在路边梧桐树下感受着音乐带给她的感动。她不是那么感性那么多情的人,可这首
曲子却让她感觉到了一种涩涩的福。悄悄地,一颗晶莹的泪珠在她的眼眶转了一圈,
落了下来。
曲终,秦蓝再次睁开眼抖擞了一下精神,看看时间还有一会儿,于是决定先找
个地方慰劳一下空落落的肚子。亏待谁,也不能亏待自己的肚子。这是秦蓝大学时
代的格言。
吃什么呢?对于每个人来说,晚餐吃什么永远都是一大头痛的事情。开着车,
跑在内环,漫无目的的开了半个多小时,大街小巷到处乱窜。忽然,秦蓝发现小巷
口有一家非常不起眼的包子铺。不知从何而来的冲动,秦蓝停下车走到了包子铺的
摊位前。店面很小,而且摊内的环境也不是很让人舒服,可回想一下大学时也曾经
吃过学校食堂的饭菜。难道还会有比那个更差劲的么?于是也就释然了。
“阿姨,给我两个包子。”秦蓝看到摊内站这一位看上去四十左右的中年妇女,
于是便叫了声阿姨。
“姑娘要什么包子?肉包还是菜包?这个菜包是新出笼的,还热乎呢。这都是
我亲手包的很好吃的。肉包有点冷了,而且今天的还不是很好吃。”老板娘指着一
笼还在冒着热气的包子说道。朴实的脸庞,热情的招呼。小小的包子铺老板娘,没
有为自己的利益而推荐贵一毛钱的肉包,而是亲切的推荐只要五毛钱一个的菜包。
这一切,让秦蓝莫名的感觉心里窝了一下,很温暖。
“好的,那就给我两个菜包吧。谢谢阿姨。”捧这热乎乎的包子,走到车前,
秦蓝回头向包子铺的方向望了过去。她看见老板娘一脸慈祥的笑容一直目送着她。
一口咬下,包子热乎乎的真的很好吃。而且,还有一种秦蓝从未感受过的味道。
温暖的,慈爱的,无私的。模模糊糊,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人影,一个她从来没
有见过的至亲。渐渐的,感觉眼睛在发烫,滚烫滚烫。
“见鬼了,我最近这是怎么了?脑袋出问题了!该死!”暗自咒骂了一声,三
两口将整个包子吞了下去,启动车使向了重庆南路。
重庆南路,说实话只不过是一条主路的分线,再说的具体一点就是个胡同。刚
刚使进路口,秦蓝就看见不远处一个小小的店面上霓虹闪烁“Flyer ”招牌映入眼
帘。
小小的门面,让秦蓝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什么破地方啊,那么大一家公司的老
总,居然会来这种地方?秦蓝的心里产生的疑问。
漫不经心的推开门,让秦蓝意外不小。原来里面别有一片洞天。别致逼真的装
潢,让秦蓝房子真的置身于青草绿树的森林中。散座着的三三两两,尽是些老外。
有几个人秦蓝觉得特别眼熟,仔细回想下突然自己惊叹了一声。是前段时间经济周
刊的封面人物彼得凯尔特!在国际金融界,这位兄台也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这一
发现,让秦蓝对这家酒吧重新定位了一下。一位服务生走了过来问道“请问您是秦
蓝小姐吗?”
秦蓝疑惑的看了服务生一眼回答道“我是秦蓝。”她想,可能是那位老总已经
先到了吧。
服务生微笑道“您请这边请,您的位置在那边。”说着,指了一下一个角落。
那里的确有一张空桌。
随着服务生来到位置上,秦蓝疑惑的问了句“就我一个人嘛?请问是谁预订的
位置?”位置上是空着的,没有任何人。可服务生却已在肯定这个位置是有人预订
给她的。无奈只能坐下来等。看看时间,正好8 点整。
就在此时,意见更让秦蓝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灯光稍显昏暗的酒吧里,有一个小小的舞台坐落在靠里的中央。舞台上只有一
个人,一个低头闭眼的年轻人,椅在长脚蹬上,一只脚踏在长脚蹬的脚踏上,用另
外一只脚支撑在地面,正动情的吹着一种管弦乐器。秦蓝知道,那个叫萨克斯风。
秦蓝静静的,坐在角落里的位置上,倾听着乐手倾情投入的演奏着一曲又一曲
动人的旋律。对比周围的暗光,舞台上有一束白光照在乐手的头顶,让那个小小舞
台仿佛隔绝于酒吧,隔绝于这喧嚣的尘世间,竟有些不真实感。明晃晃的灯光下,
乐手投入的吹着一曲又一曲。小小有一点朋克味道的装束却又不失干净整洁。长长
的睫毛在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柔和的光芒,俊美的面孔就好像韩日动画片里面的故
意刻画出来的人物。音乐,灯光,还有那帅气的脸庞竟然可以如此完美的融合在一
起。一瞬间,秦蓝竟然有了些呆滞。
一曲,秦蓝所熟悉的《天堂之约》缓缓而又悠扬的弥漫了整个酒吧,稍显吵杂
的酒吧就在这样一曲让人情动的音乐声中,悄悄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
酒杯,微微笑着倾听着这美妙的旋律。
对于《天堂之约》秦蓝是很熟悉的,因为那是她钟爱了好多年的。舞台上的年
轻乐手,一个充满活力,热力四射的年轻人,却可以将这《天堂之约》中的沧桑感
演奏的如此完美无瑕。沁人心脾的乐符,就如那春日里初化的冬雪一样,一点一点
渗透到秦蓝的心田里,催动着她心里的每一寸感伤,每一份伤感,也拨弄着她多年
未曾震动过的心弦。静静地倾听着这仿佛来自天堂的声音,看着那如梦如幻的身影,
秦蓝,醉了。小女儿态尽显,而这一切也无一遗漏的映入了乐手的眼里。
《天堂之约》飘然于天际,渐渐远去,雷动的掌声将秦蓝从迷醉中唤醒。乐手
轻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微微欠身表示对大家掌声的谢意。绅士般的动作,灿烂的
笑脸,秦蓝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个熟识的面孔。
他是……,皱起眉头,低下眼帘沉思。啊!那个,那个流氓!那个叫什么来着
……,对了,就是那个叫葛俊的流氓!
那个曾经对她视而无睹的家伙,戏耍自己的混蛋,吊儿郎当的臭流氓葛俊!秦
蓝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竟然激动到突然跳起来大喊了一句“流氓!”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消失,整个酒吧静得出奇。所有人的眼神统统聚焦到秦蓝的身上,
好像无数根银针般刺的她火辣辣的。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秦蓝囧到的极点。虽然
经常号称自己脸皮堪比铜墙铁壁,但此时脸上的那种灼烧感依旧让她无地自容,哪
怕有一个耗子洞,她都会高兴钻进去。
葛俊一脸的微笑,慢步走到秦蓝面前。轻轻抬起右手,抚上了秦蓝的脸庞。满
脸的微笑,温柔的眼神,稍微有一点点凉凉的手。一切的一切都让秦蓝感觉好舒服,
好舒服。
满场的客人见到这一幕,无不露出轻轻的微笑,重新自顾自的端起了酒杯。
刚从无地自容中会过神来的秦蓝,忽然发现有一只男人的手轻抚在她的脸上,
猛地向后跳开,刚想尖叫出声,突然意识到什么,惶恐的看了下四周,见无人看过
来便轻轻吐了口气,低声怒喝了一声“流氓!”
葛俊脸上的笑意更弄了,主动坐到秦蓝对面的位置上,如此的泰然自若,好像
那个位置就是给他留的一样。顺便招呼服务生为他送来了一杯他最喜欢的威士忌。
“你在这里驻场演出?”对这个不速之客秦蓝也没有表示反感,而是坐回自己
的位置淡淡的问了一句。
“我每天都会在这里演出,有空常来捧场。”说着,葛俊举杯示意秦蓝碰杯。
“我就说嘛,你看起来也不像什么高级人才,果然没有看错,原来只是个酒吧
卖艺的。”秦蓝一脸的不屑,拿起桌上的饮料浅浅的啄了一口。虽然话是如是的说,
但秦蓝的心里依据有一个解不开的疑惑。他和萧南一样是名牌高校毕业的人,为什
么会在这种地方卖艺?萧南身边也不应该有这样的人存在啊,嗯……,可能是因为
在国外读书时,同为故乡人,所以才走的近一些吧。秦蓝自顾自想着问题,自问自
解,根本没有在意坐在对面的葛俊微笑着的眼眸里闪烁着的幽光。
“啊!都十点了!该死的老头竟然耍我!”下意识的看看时间,秦蓝怒不可竭。
掏出手机又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有问过那个该死的老头Henry 的电话,不禁为自己
会犯下这种低等错误而懊恼不已。
至始至终,她都没有抬眼正经看葛俊一眼,在她心里,这种低等人根本不配她
秦蓝睁眼来瞧。愤愤的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压在饮料杯子下面,起身拎包就要走人。
“你不是在等人吗?”葛俊淡淡的问了一句。
“该死的老头竟然耍我!害我等了整整两个小时都不见人影!”秦蓝愤愤的嘟
囔了一句。
“你给的签也多了点,那杯饮料只需要二十块钱而已。”葛俊微笑着甩了甩眼
神,指着秦蓝喝过的那杯饮料说。
“相逢不如偶遇,算我请你喝酒好了。剩下的给服务生当小费吧。”说罢,扬
长而去。
推门而出的秦蓝,不会发现此时的葛俊正苦笑摇头,一脸的无奈。他手里的那
杯威士忌一杯就要280 元。
时光的手指,温柔的将岁月翻到了萧南和月月的订婚日子。高照的艳阳,枝头
高歌的喜鹊都预示着这天是吉祥的一天。虽然名为订婚,但因为萧南在上海的朋友
很多,所以也就做成了结婚的样子。
一大清早,秦蓝便来到了月月家帮忙。一大群人忙活了一早上才将所有准备都
做妥当。化妆师还在为月月做最后的工作。不一会儿,一个头戴水晶冠,耳垂珍珠
坠的新娘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旖旎开的珠缎白纱蔓延在整张床上,端坐其中的月
月,吟吟浅笑,美不胜收。就连同为美女的秦蓝也看呆了。
秦蓝和月月,由于两家的父辈在生意上有所往来,且住的也非常近,所以从小
就一起玩耍,一起长大,其关系不言而喻。看着自己连接着自己青葱岁月的好友一
生中最美丽的样子,秦蓝不禁感慨万分。曾经一起时的记忆,一幕又一幕闪过脑海,
有欢乐,有悲伤,也有幸福。
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有那么一个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人,或是挚友,或是
敌人,或爱,或恨。对于秦蓝来说,月月是这四种情愫的综合体,是朋友,也是敌
人,且爱,且恨。
往日的种种犹在昨天,已然是走过了彼此人生的某一段旅程。
外面的鞭炮声隆隆响起,迎亲的车队到达了。
所有的姐妹们统统堵在门口折腾着新郎和新郎的兄弟们,热闹非常。寓意新郎
新娘日后的生活红红火火,热热闹闹,幸福美满。
作为伴娘,秦蓝守在月月的身边,顺便帮她整理一些小的细节。月月伸出手,
紧紧握住秦蓝的手“妖精,我好紧张。”
月月的手,很凉,冰冰凉凉。
“没什么可紧张的,第一次谁都会紧张的。下次就好了。”秦蓝微笑着蹲在月
月的身旁,捂着她的手笑吟吟的说。
“去你的,你才有下一次呢!”月月嬉笑着拍了一下秦蓝的肩,微微发红的脸
上尽是幸福的甜美。
门口的声音逐渐离近闺房,月月也更加使劲的握着秦蓝的手,手心满是香汗。
终于,新郎官突破了门口的重围,进到了月月的闺房。望着眼前那盛装似雪的倾城
美女,萧南傻笑在门口,嘴角都快要咧到了耳根。
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袭白色西装浅粉色领带的萧南,潇洒更胜往日。满脸的红
光,也叙述着他内心的激荡。
随后,萧南的兄弟团也终于突破了姐妹们的防御阵线冲了进来,推推搡搡,将
呆立在门口的萧南推向了月月。
喧嚷的人群中,秦蓝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改往日的牛仔系列,一身黑色
休闲西装,随意敞开着,没有系领带。双手插在裤袋里,一脸的漫不经心。此人便
是秦蓝口上的那个流氓,葛俊。后经月月肯定,此人就是近日的伴郎。闻此消息,
秦蓝差点因脑充血而当场毙命。
“这样的人,也能当伴郎?萧南,你不是因为娶到月月乐坏了脑子吧?”这样
的日子里,这样的话秦蓝当然只会在心里叨咕,不会真正说出口来。
被众人推过来的萧南和月月实现相对,两然竟然有些羞涩。不知是谁高喊了一
声“亲一个,亲一个。”一个带头,所有人都跟着附和起来。萧南含情脉脉的看着
月月,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点了一下。
“我们要看亲嘴,我们要看亲嘴!”不知又是哪个家伙带头喊了一声。有热闹,
众人自然还是附和。拜不过众人的热情,萧南深情的在月月的嘴上啃了一口。
“哇,新娘脸红啦,很美呢!”众人叫好,不知哪个要死的家伙突然喊了句
“伴娘也很美啊!名花是否有主啦?”大火又是一阵哄笑,闹得秦蓝羞涩万分。忙
移开与众人对视的眼神,不了却碰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轻轻上扬的嘴角带着
几分懒散。是伴郎葛俊。
婚礼是在皇冠大酒店的大礼堂内举办的。萧南本身就是上海商圈的新贵,而且
月月的家事也是非常显赫,因此两人决定婚礼走西式酒会模式。一来去掉了中式餐
宴的铺张之感,二来可以多几分高雅别致之意。
厅内四周垂挂这粉色纱带组成的装饰,门口用色彩绚丽的彩色气球和彩带编织
成一道绚丽的彩虹门,大红色的地毯从彩虹门一直伸展到大厅中央,经过中央摆放
的六层蛋糕,延伸到大厅的尽头。在六层大蛋糕的顶上悬挂的是四面立体的新人婚
纱照。白色餐桌上服务生陆续摆放着各色美酒佳肴,温馨浪漫的钢琴曲轻轻回响在
四周,让整个场面如梦如幻。
婚礼正式开始。踏着温馨的婚礼进行曲,两位新人缓缓步入礼堂,紧随其后的
自然是伴郎葛俊和伴娘秦蓝。原本懒散悠闲的葛俊,此时也扎上了领带扣上了上衣
一本正经。看着如此打扮的葛俊,秦蓝不禁叹服。真是人靠衣装啊,这样一个流氓
形象,换上一身正装竟也能如此潇洒,绅士。
随着婚礼的进行,前来道贺的嘉宾络绎不绝,萧南和月月也忙着给众位来宾敬
酒道谢,一个多小时下来,秦蓝已经快要散架了,更不用说主角月月。她早已面露
倦色,疲惫不堪。靠坐在主宾席上的椅子上一脸的疲态。
秦蓝借机也坐到月月的身旁,两人闲聊了起来。
“结婚真累人!”月月轻声对身旁的秦蓝抱怨了一句。
秦蓝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连她这个配角都已经累得不轻了,更何况是新娘了。
心情激荡,一夜无眠,加上一大早起床梳妆整理和刚才的一阵忙碌,早已疲惫不堪。
经过一早上的折腾,总算松懈下来的秦蓝,莫名的想起那个戏耍自己的老头子
Henry 。每次想起那个该死的老头就为之气结。如果不是后来忙得不可开交,秦蓝
真想打个电话痛骂那个死老头一顿。
见秦蓝低头不语,月月以为是婚礼让她疲倦,歉意的笑着说道“累了吧?哎,
都怪我不好,接什么破婚,折腾的人半死不活的。以后再也不结婚了!”
听到月月的话,秦蓝不禁笑出了声来“哈哈,你这叫什么话,难不成你还想再
有下次?”
月月也意识到自己的言语问题百出,便莞尔一笑,轻轻拍打了秦蓝一下“讨厌
啦!我也是担心你才说错话的嘛!真实的。”说着,嘟起嘴装做生气的摸样。
“好啦,好啦,我不累,只是想起了前几天的一些事情而已。该死的老头,想
起就生气!如果让我见到他,一定让丫儿知道姑奶奶的厉害!”说着,秦蓝握起小
拳头在空气中挥舞了一下,抿起小嘴,眯起眼睛,表情煞是可爱。被秦岚一系列的
言行逗的月月咯咯直笑。
同样被折腾的半死不活的萧南也悄悄溜到月月身边坐了下来“聊什么呢?这么
开心。”
“说秦蓝呢,这个家伙前几天被一个老头子给耍了。看来我们秦大小姐也远不
及当年喽。”月月媚笑着挽住萧南的胳膊说道。
“哦?老头子?怎么秦大小姐还会跟老头子打上交到了?”萧南一脸的好奇,
就跟一大尾巴狼似的。
秦蓝白了小两口嘟囔了那天发生的一切,顺便抬起头向萧南问道“对了,萧南,
你知道瑞德国际吗?”
“瑞德国际?”听到这个名字,萧南似乎有些惊讶。
“是啊,瑞德国际。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见萧南的反应,秦蓝可
以肯定萧南一定对瑞德国际有一定的了解,兴奋不已。报仇指日可待!
“嘿嘿,你还真找对人了。说吧,是哪个死老头欺负到我们秦大小姐的头上来
了?我让人把他炒了鱿鱼!”萧南一脸的正经说道。
“呃……,这个人估计你们炒不掉……。是瑞德国际的老总,姓葛的老头子。”
说到这里,刚刚的兴奋烟消云散,代替的是满脸的无奈。
“老总?老头子?”听到这里,萧南脸上的表情更是夸张。嘴巴大张着,口水
都要掉下来了。“你等等哈。”说罢,将目光甩向了不远处正在替他招呼客人的葛
俊叫道“阿俊,阿俊,过来一下。”
和客人打了声招呼,小跑过来的葛俊脸上潮红一片,看来是喝了不少了。也幸
亏是这个牲口级别的酒缸,若是换成别人,估计早死在酒杯里了。
“干嘛?那边还有客人要招呼呢。你这个家伙自己溜掉,这擦屁股的事情不还
是要我来做?你还……。”跑到萧南面前,葛俊不禁埋怨了起来。
“行行行,你辛苦了。说正经事。问你个事情,你老爹重出江湖了么?”萧南
挥手制止了葛俊的啰嗦郑重的问道。
“我老爹?”葛俊愣了以下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萧南继续道“没有啊,老头子很
久没管事了。这不前几天才去的西藏。说是什么要去爬珠峰。”
“你确定你老爹最近没有管过公司的事情?”萧南再次追问。
“确定没有!”葛俊说着并且重重的点了下头表示确定以及肯定。
“那就奇怪了,那你说的那个老头是哪个?”萧南疑惑不解,侧过头来看着秦
蓝。
“什么这个那个的,你们在说什么?我说的是瑞德国际,关这个卖艺的臭流氓
什么事?”秦蓝边说边鄙夷了一下葛俊。
“卖艺的?臭流氓?”萧南再次一头雾水,头顶上顶满了大大小小的问号。
葛俊仿佛恍然大悟般定了定,便微笑不语。那微笑里,充满了神秘。这笑,正
好让秦蓝看了个正着,越看越是不爽“笑什么?臭流氓!”恨恨地说了句。
“等等,秦蓝,你说的那个老总叫什么?”萧南好像想到了什么,急急地问道。
“英文名叫Henry ,中文名……,忘了问了。”秦蓝越说越小声,深对自己如
此低劣的失误而羞愧。
“啊?阿俊,你们公司除了你以外难道还有个叫Henry 的姓葛的人?”萧南皱
起眉头。
“当然没有喽。”葛俊装得一脸正经,眼低却已满是笑意。
这下该秦蓝蒙头了。满脑袋的问号让她找不到北。而此时的萧南和月月则是已
经捧腹大笑,笑的人仰马翻。
“难道……,难道……。”秦蓝气结。
“啊?阿俊,你们公司除了你以外难道还有个叫Henry 的姓葛的人?”萧南皱
起眉头。
“当然没有喽。”葛俊装得一脸正经,眼低却已满是笑意。
这下该秦蓝蒙头了。满脑袋的问号让她找不到北。而此时的萧南和月月则是已
经捧腹大笑,笑的人仰马翻。
“难道……,难道……,难道你就是那个该死的老头?”秦蓝瞪圆了眼睛指着
葛俊的玉手微微颤抖。
“什么叫我就是那个该死的老头?我这样子哪看起来像老头么?”葛俊像模像
样的审视了一下自己,顺便还转了个圈给秦蓝看。
葛俊的动作惹得本就已笑岔了气的萧南和月月笑的满地打滚。
“你,你,你,你!”秦蓝嘴唇发青,脸上则是已成熟透的苹果,红扑扑的。
“我,我,我,我什么?”葛俊双手插在裤袋里,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似笑
非笑。
秦蓝意识到自己的激动只会让这个该死的家伙笑话,起不到任何正面效果,于
是深深呼吸了两次意识里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长时间,也让秦蓝练就了一手绝活,控制情绪。迅速冷
静下来,恶狠狠地盯着葛俊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就是瑞德国际的老总,那个叫Henry
的该死的家伙?”
“我是瑞德国际的大老板,也叫Henry ,但我不是什么该死的家伙。再怎么样,
我也没有过坑蒙拐骗,所以还不至于罪该至死。”葛俊则是正好相反与秦蓝的一脸
冷色,漫不经心,满颜微笑。
“你还不算坑蒙拐骗?你害我白等两个小时,这算什么?”本已冷静下来的秦
蓝,因为葛俊的回答而再次激动起来。
“我白等?我可一直是在你视线之内的。”
“算你嘴硬!那你说你是个卖艺的又怎么算?”
“那是你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过。”
“你不是说你每天都会在那里演出么?”
“我的确每天都在那里演出,但是正如你说的,那是《演出》不是卖艺。那间
酒吧是我开的。”
“你!好,你狠!那为什么那天你不说你就是瑞德国际的老总?”
“是你没给我机会好吧?看到我,你就像看到鬼一样,扔下一百块钱就跑了,
跑的比兔子还快。哦,对了,你那请我喝酒的一百块钱,还不够我那时手里那杯酒
的钱呢。”葛俊越说越开心,笑容在俊美的脸庞上荡漾开来。
“你!”秦蓝句句都被葛俊一一反驳的无言以对,只能愣愣的看着他瑟瑟发抖。
“好啦,好啦,乖乖不生气哈。生气会老的快呢。”一旁的月月强忍这笑意,
拉了拉秦蓝安慰道。秦蓝恶狠狠地瞪了葛俊一眼,别过头,一脸冷若冰霜。
“阿俊啊,阿俊,没想到你们还有这么一遭呢啊?哈哈。”萧南捧腹,趴在桌
子上指着葛俊艰难的说完了一句话。而此时的葛俊,则是一脸的悠哉,俨然一副
“我没怎么样啊”的表情。
当秦蓝从睡梦中醒来时,感觉头还有些晕晕的。娴熟的抬手按掉枕头边上的闹
钟,眼睛还没有睁开,可枕头上传来的微凉,又让眉头紧紧皱起。
究竟梦到了什么,她已忆不起来,更准确的说是不愿去想起。许久没有梦到那
些让她揪心的伤心,可快乐的梦,依旧让她夜夜湿枕。
揪着被单挣扎了几十秒后,秦蓝风一样从床上跳了起来,冲向了洗手间。因为
她知道,如果再折腾下去,估计又要失去意识,重回梦乡。
洗漱,整装,看着镜中完美无瑕的自己,秦蓝咧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笑着笑着,
欢快的笑容渐渐变得萎靡,变得无奈。想想上班后又要继续被那个该死的葛俊折磨,
秦蓝便没了电。
她自己也闹不清楚为什么,从来都是呼风唤雨的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被那个葛
俊像癞皮狗一样咬得死死的,根本甩不掉,或者说自己内心深处根本就不想甩掉。
两个人每天像两条狗一样互相咬来咬去,咬的疲惫不堪,却也乐在其中。秦岚想,
真是上辈子造的孽,这辈子惹上这么一条癞皮狗。轻叹一声,拿起包包出门上班。
“你刚才看到葛经理的西装了吗?今年最新款。我上周才在时装杂志上看到,
没想到今天就见到实物版了。穿在他身上比杂志上的男模还要拉风呢。”
“西装我到是没有注意到,我只注意他的手表了。今年的全球限量版卡西欧,
我特意在网上查过这款表,就知道会在他的手腕上发现的。那个闪啊,闪的我眼睛
都快瞎了。”
秦蓝还没有走进公司,就在门口听到两个八婆在那八卦着什么。八卦本就是女
人的天性,就算是秦蓝也不例外,毕竟她也是个女人。仔细听来,秦蓝一滴冷汗顺
着她的后颈直溜溜的流到了后背上,浑身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难道这个该死的家伙这么早就到这来了?秦蓝无不哀怨的向自己办公室的方向
偷偷瞄了一眼。门是紧闭的,估计这个家伙来了又走了。想到这里,秦蓝悄悄吐了
口气,落落大方的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嗨,你上班迟到哎。总这么迟到你老板怎么不把你卷了?”就在秦蓝把们推
开一人宽的缝隙的瞬间,这如同恶魔般终日折磨着她的声音从房内传了出来。下意
识的,秦蓝想关起门跑路,但房内的恶魔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魔爪在她还没有
彻底松开门把手的瞬间,将她整个人拖拽了进去。那速度,只能用迅雷不及掩耳来
形容。
“我说,你怎么跟鬼一样啊,阴魂不散的。大早上的你来我办公室干嘛?你不
用上班么?难道老总就可以无故旷工?”秦蓝哭丧着脸狠狠地白了葛俊一眼。
“嘿嘿,谁说老总可以随意无故旷工的?我可是为了工作而来的!”葛俊一脸
的笑容,俨然一副大尾巴狼的造型。
他不笑还好,只要他一笑,秦蓝便会条件反射性的恐惧起来。这个家伙每笑容
灿烂一次,秦蓝便注定灰头土脸一回。自从那次月月和萧南的婚礼以后这便成了定
律,铁一般的定律!
只见葛俊,越笑越灿烂,给他本就俊美的脸庞镀上了一层妖娆,也让秦蓝越看
越毛骨悚然,有想找块豆腐撞死的冲动。
看着一步步逼近的葛俊,秦蓝越发觉得后背发凉,阵阵阴风从四面八方卷的她
同那风暴中的小船一样摇荡。葛俊每靠近一步,身影就变的越大,而秦蓝则感觉自
己越来越小,甚至渺小,在葛俊恶魔的阴影下蜷缩着,残喘。
“你,你,你到底想干嘛?”葛俊已经靠近的不能再近,就在即将脸贴脸之际,
秦蓝闭着眼,颤颤抖抖的从嗓子眼里逼出了几个字。四周静的初期,她甚至可以清
晰地听到面前葛俊的呼吸声,以及噗在她脸上的热气。
“秦蓝……。”葛俊近在咫尺的声音,却仿佛从那幽远的地狱传来的一般,响
起在秦蓝的耳边。
“你,你,你有话快说!”秦蓝使出吃奶的力气,鼓起勇气猛的睁开眼睛瞪视
着近在眼前的葛俊怒喝到。说是怒喝,蚊子的喷嚏都比那大声。
“你长了个痘痘。”说完,葛俊重新坐回了秦蓝办公桌对面的皮沙发上。悠然
的补充了一句“你这青春来的有点晚啊,土都埋到半腰了,才长青春痘么?”然后
又特别鄙夷的扫了秦蓝一眼。
秦蓝只觉好像吞了只苍蝇一样,嗓子里干干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腾的一下跳
了起来,所有的毛发都直直的竖立了起来,锋利的爪子在空气中发出卡卡蹦蹦的声
响,满眼怒火势不可挡。
“来,迟到了还不快坐下来,愣在那里干嘛?瑞德的广告不做了么?”葛俊好
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用一根手指比划了一下,示意秦蓝赶紧点,顺便指
了指手腕上的卡西欧,意思是说时间紧迫。
原本准备大局反扑的秦蓝,被葛俊这么一句话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工作啊,
工作。谈起工作,秦蓝不得不将苍蝇硬生生咽了下去。毕竟,自己还要靠他瑞德国
际的单子赚下半年的工资。
气鼓鼓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秦蓝脸上黑黑的,眼睛里也满是杀人的光芒。不
过出于职业素养,她依然在脸上用肉堆出了勉强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情。“好吧,
我们谈工作。”嘴上如是的说,可心里她却早已诅咒了对面的葛俊不下千百遍。
看着秦蓝憋的通红的脸,葛俊强忍笑意说出正题“我们公司内部开过会了,决
定先给你们一个单子当作试验,如果做的能让我们满意,那么后面的就不用我多说
了吧?”
听到这,秦蓝不乐意了。“什么叫试验?什么叫如果让你们满意?怎么着?你
还怀疑我们的能力不成?”本就一肚子怒火,听到他这么一说,更是怒不可竭。
“没有,没有。这我就算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怀疑你秦大小姐的能力啊。不
过毕竟这公司的事情还是要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进行的嘛。你说是不?”葛俊一脸
的媚笑,他也知道如果真的把秦蓝惹急了,她可是个六亲不认,吃人的主儿。
“公司的规章制度?什么破规章破制度不还都是你葛大老板一句话的事情?”
秦蓝鄙视的用眼角瞄了葛俊一眼便拜了过去,不再看他。
“这虽说我是公司老板,但这规定就是规定,我这个做老板的首先违反规定以
后还怎么管理员工?我们做老板的也不容易啊。”
秦蓝心想也是,没想到这葛俊年纪轻轻到也有些做大事的心气儿。于是也就不
再可以刁难,毕竟然家是客户。
“好吧,看在你这么董事的份上,我就不再多跟你计较了。如果你要是敢挑我
们公司的毛病,别不信我会灭了你!”秦蓝眉头一挑,冲着葛俊做了个鬼脸。
葛俊也每多说什么,只是嘿嘿一笑,签了份合作契约。从此,正式成为了秦蓝
最大的合作伙伴之一,同时也闹出了不少令人啼笑皆非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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