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靓妹
陈混混儿真是无愧于这个称号，见着吴铎他们头一面就张口要钱：“别说那么
多好听的，想见我的倪娃儿，没得钱不行！”
天下竟有这样的父亲！气得吴丹提起他的脖领子就要揍他。
“干啥子干啥子，想弄倪子的人多了，也没见有你这么野蛮的！”
吴丹说：“你老实告诉我她在哪？我是她同学，我找她有事！”
“同学更坏，我娃儿就是让她的同学坏了的，还不是一个人。那家人倒是大方，
一下就给了我二百万！”
吴铎走过去，将陈混混儿的手反拧在背后，一用力，陈混混儿狼嚎似地叫起来。
陈混混儿长得不错，一副精明透顶的模样，有点像蒋介石，就是人品太差，谁
见了他都想踹两脚。
“说不说，不说就弄死你！”
“说，说，你轻点，我只知道她在XX市的一个洗浴城，是哪一个我就不清楚了，
不过你们去了想见她也得花钱，那种地方不花钱进都进不去。”
“这你就别管了，老畜生！”吴丹骂完把昨晚小混混儿的那些钱摔在了老混混
儿的脸上。
见过陈混混儿之后吴丹的情绪一落千丈，去往XX市途中一句话也不说。吴铎知
道他在生陈倪的气，觉得在父亲面前丢了面子，甚至都不想去找她了。吴铎拍拍他
的肩膀笑笑说：“星星点灯那首歌里有一句歌词是怎么唱的来着？‘星星点灯，照
亮我的家门，让迷失孩子找到回家的路，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前程，让一点光温暖
我心灵……’儿子，一定要找到她，你有这个责任和义务，除非你压根儿就没爱过
她。”
“爸爸，你真是这么想的吗？你真的不在乎她的过去和现在吗？”吴丹只说了
一半的话，实际他真正想问的是：“她如果做你的儿媳妇，你会同意吗？”
“人的际遇多一半是环境造成的，环境能改造人，但人也能改造环境。陈倪从
小就没了母亲，他父亲又是那样一个人，她上大学本想改变一下自己的境遇，不想
又受到坏人的伤害，一个弱女子能怎么样呢？我们一定要帮她！”
吴丹点了点头。
这是重庆近郊的一个县级市，离重庆也就百十公里。这里倒像是老山城的一个
缩影，坐在公交车上向下眺望，座座山峦在浓雾的笼罩中有如一个个神秘的岛屿，
雾气朦胧，车在盘山公路上行驶，就象船游弋在茫茫的海洋中，似乎还能听到云雾
碰撞的声响。小城不大，也没有那么多的高层建筑，拾级而上的山路两侧老式建筑
古色古香，屋檐下仍能见到晾晒的腊肠腊肉之类的东西，整个街巷都弥漫着一种特
殊的香味。街道两旁的梧桐树牵雾带雨，使周围的一切都显出以人为本的特色。
“老板儿，来一碗河水豆花噻。”
“老板儿，尝一尝我们这里的麻辣火锅。”
吴铎他们在街边的一个火锅桌位坐下来，刚坐下，就上来两个擦皮鞋的跪着为
他们擦鞋，吴丹不习惯这种服务方式，直劲儿地轰他们：
“起来，起来，这像什么话，感觉就像旧社会似的！”
吴铎笑着不说话，等他们擦完了每人给了他们一块钱。那两人走远后吴丹问吴
铎：“爸爸，人家那么费劲擦半天，你怎么才给人家一块钱？”
“一块钱就不少了，你若是在这种街面上走，一天少说也得擦几次鞋，重庆的
服务业最便宜，也最敬业，重庆人靠勤奋和良好的服务态度挣钱，精明得合理。看
来我们得过过灯红酒绿的生活啦，在找陈倪的过程中你正好也体验一下重庆的夜生
活，这里可称得上是市场经济的前沿和窗口。”
“你让我怎么体验？”
“深入体验。”
他们从市中心较大的娱乐场所找起，就这，一天也只能去两三个地方，因为只
能是晚上行动。每到一个地方还不能直接打听要找的人，那样会引起人们的警惕和
怀疑，得先消费，然后作出常客的样子向小姐们打听：“陈倪最近来过没有？好长
时间没有见着她了，很想念。”小姐们就会嗲着声音说：“找她干啥子，不就是个
洞洞嘛，老妹儿陪你耍好啦，再说做我们这种生意的用的都是假名，比如芳芳艳艳
什么的，谁还用陈倪这么高雅的名字。”
吴丹当然不习惯被小姐们团着的感觉，尤其是当着父亲的面。小姐们一个个袒
胸* ，言行* ，动不动就撺掇你干那事。吴铎自从听了陶玲的劝说以后，觉得孩子
迟早也得走向社会，不如让他先见见世面，从心理上先过了女人关。一开始他还带
着吴丹，后来他索性坐在外面让吴丹自己去。吴丹不肯：“我不去了，她们非要干
那事。”吴铎说：“你不去咋，我又不认识陈倪。该干啥干啥，付费不要超过二百，
但得* 。”
吴丹莫名其妙地望着父亲。
这期间，陈名几次来电话催：“我已经在全体职工大会上宣布了对你的任命，
你再要不走马上任就影响工作了，限你三天必须赶到！”
吴丹过生日那天，吴铎带着吴丹先在一家罗菲鱼馆庆祝了一番，两人喝了一瓶
干红。吃完饭，他们来到江边的一个会馆似的洗浴城。会馆不大，但很豪华，尤其
是地理位置优越，门前是一排树，树前有一道花墙，花墙后面就是长江了。站在墙
边凭栏远眺，浩浩长江无语东流。月光洒在平静的江面上，一片银白，仔细听，才
能听到江涛扑岸的水声。
进到里面，更觉幽雅清净，灯光不是很亮，但显得富丽堂皇，大厅里几乎见不
着有什么人。他们经人领着七拐八拐地来到一个门前，门上方的电子牌上写着“桑
拿洗浴”几个字，进到里面，灯光更暗了，走廊里全是带颜色的灯泡，一条长长的
过道望不到尽头，两边是浴房。吴铎在吧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对吴丹说：“你
进去吧，别超过两个钟点儿，这里的小费贵些，你看着给。”
不一会儿，吴丹就从里面跑了出来，还拉着个女孩儿，来到吴铎旁边大喘气地
说：“找到了，终于找到她了，爸爸，这就是陈倪！”
吴铎的眼前一亮。怪不得吴丹忘不了她，这女孩儿不是一般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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