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四
军医大学招生考试开始了。医院照顾老同志，叫袁医生、孙万钧、蔡二虎也去
参加。袁医生和蔡二虎说，宁愿不上大学也不参加考试。这样，我们医院只有我和
孙万钧参加了。
考场设在基地医院的大会议室里。参加考试的都是来自分部所属各医院和各医
疗单位的医务人员，有四五十人。考试开始后，每人发了三张卷子。我大致看了一
下，物理和化学，百分之八十的试题我有把握答好。数学中的三角题和几何题，我
一窍不通。代数题有一半我会算。看完题，我不慌不忙地很快答完了，第一个交卷。
主考人拿着我的卷子粗略地看了一遍，一边看一边点头：“好，不错！不错！”
几天后，考试结果公布了。四五十名考生中只有三个人的分数在60分以上，我
的分数是最高的。同志们说我在全分部考了个头名状元。孙万钧考试不够60分。
考试结果公布以后，院长和教导员把我叫到办公室。
院长说：“坐吧，我和教导员有事找你。”
我心想，他们找我，不是上大学的事，就是给我办了离婚证明。我高兴地坐下。
院长对教导员说：“老张，你说吧！”
“不不，还是你说吧。你比我了解情况。”
“好。”院长转向我，“曹晓刚同志，知道了吧？你考得不错，被军医大学录
取了。”
我点点头：“听说了。”
“东北军医大学在吉林省长春市，九月一号开学。要求提前几天报到。你准备
准备吧！”
“我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走都行。”
“咱们医院还有孙万钧，和你一起去上大学。”
“他不是考试没及格吗？”我说。
“及格的有几个呀？大部分人不及格。只招收及格的招不够。只好叫各单位再
推荐一名。咱们医院决定叫孙万钧去。”
“太好了！”
“别高兴得太早了。我还有事警告你。你要是再不注意，恐怕你这大学就上不
成了。”
“什么事这么严重？”我愕然了。
“什么事？就是你和周敬的事。你和周敬因为工作关系接触多一些，这是可以
理解的。但是，不准你们谈恋爱！”
“我，我们，根本就没有谈什么恋爱。”我极力否认。
教导员瞪着两只眼珠子望着我：“你没有？夜班护士都看见了。你们俩在医生
办公室里拉拉扯扯的，关系极不正常。”
我这人从来不会撒谎。我说：“那天晚上，我在办公室复习功课。我想，不久
就去上学了。我向她要了张照片作纪念。就这些。我们根本没有做什么越轨的事情。”
“你还要怎么越轨？难道说非等发生了两性关系才叫越轨吗？要是发生了两性
关系，我非处分你不可！”教导员生气了。
院长没有生气，他和蔼地对我说：“小曹啊！你和周敬的关系，要特别特别地
注意呀！千万不能出问题。正像教导员所讲的，一旦你们出了问题，不但你大学上
不成，还要给你处分呢！是不是？”
我说：“院长，您放心。周敬不是那种无知的蠢人。我也决不会做出那种损人
害己的事来。”
“这我知道。”院长说，“但是，你们要注意群众影响。周敬是个好同志。她
还要求进步、要求入党。如果你们不注意，在群众中造成了不良影响，对她有什么
好处呢？你想想，我说得对不对？”
院长一边说，我一边点头。院长的话叫人心服口服。院长说完后，我问：“我
的离婚报告批了吗？”
“没批。”
“为什么不批？为什么？”我急得几乎嚷起来。
“你嚷什么?!不批就是不批！”教导员的声音比我还大。
院长不紧不慢地说：“别着急，小曹。你听我跟你说。教导员为你的事，请示
了基地医院的领导机关，说处理离婚案件要慎重，要劝双方合好，能不离就不离。
像你这种情况，因为上级不了解女方的态度，不好给你开证明信。你还是叫女方来
封信，让她表明态度，问题就好办了。”
我的天哪！没想到这么不顺利，开证明信都这么难。我懊丧地摇了摇头，说：
“我给她去了好几封信，她就是不理我。眼看就要上大学了，即便是再去信催她，
恐怕也来不及了。这可怎么办哪？”
院长说：“那就回国以后再说吧！别着急，慢慢来，问题总会解决的。”
咳！有什么办法呢？只好回国以后再说了。我倒没啥，早解决一天晚解决一天
没关系。可是周敬在等我呀！等的滋味儿是最难受的。等一天就痛苦一天，什么时
候才能使她不再为我痛苦呢？我见院长和教导员没有什么说的了，我只好告退说：
“院长，没事我走了。”
院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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