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启齿的借钱
把母亲安顿好后,小不点就马上拨打阿缘的手机。
阿缘是小不点最好的朋友,两人在“富泉”足疗馆已经共事一年了。两人是无
话不说的姐妹。小不点租下小区的房子后,阿缘就搬过来和她一起住。
阿缘刚好下了钟,把手中的精油洗净,才接听小不点的来电,开口就冲小不点
丢了一句玩笑:“小姐,你到哪里傍款去了撒?”阿缘根本就不知道小不点干什么
去了,只知道小不点先离开了会馆,往常她们俩都是同进同出的。所以阿缘对小不
点的离开也有些意外,她心里想小不点肯定是出去野去了。所以也没有问原因就直
接丢去这句话。
小不点骂了阿缘一句:“莫瞎嘴,人都快急死了。”
阿缘明显听得出小不点的话有些低沉,甚至还夹杂着哭腔。也不敢再嘻落。很
关切地问:“小姐,究竟出了什么事?”
“我爸爸的腰摔断了,现在急需用钱。”小不点回答的很急促。
“哦。。。。。你先别急”阿缘似乎被小不点这突如其来的话给弄懵了。半天
才缓过神。她晓得小不点这会肯定说很着急,便不住气地安慰。
“你。。。”小不点支吾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别说了,在家等我,我待会回来。”阿缘其实很清楚小不点心里想说的话。
在足疗馆上班都是一月到头才发工资的,而且按惯例都要压半个月的提成加上
管理押金。阿缘知道小不点早就把提成从燕姐那支走了,如果在这么下去,搞不好
就会被开了。燕姐再怎么好她也不能坏了行规。阿缘心想现在只有自己去找燕姐,
看能不能先拿出自己的那份工作,如果又需要还可以要燕姐帮帮忙。
阿缘是会馆的金牌洗手,回头客和点钟的客人很多,阿缘相信燕姐不会失她的
颜面。于是就直接去了燕姐的办公室。
果不其然,阿缘一跟燕姐说明来意后,燕姐想都没想就问阿缘要多少?阿缘也
没有再做解释。心想人家都没有问什么,自个还把理由说一大堆,岂不是有点此地
无银的感觉。只是为去的时候,在心里准备的那些理由压根就没有派上用场而略有
失意。
阿缘拿着三千块钱赶回宿舍的时候,小不点正在客厅来回走动,她不知道阿缘
会不会带些钱回来,这时候,母亲已经睡了,也许是太累或着是在心里有太多的压
抑,当小不点把自己的床铺铺好后,母亲上床没一会就传出细细的鼾声了。一听到
开门的响声,小不点连忙上前,门几乎是两人同时打开的,从门口投透的微光中,
小不点看到阿缘脸上的细小汗滴,那么地晶莹透亮,这让小不点由心地感动。她知
道阿缘已经带着钱回来了,那种神情间所透露的信息让她们俩有一种无法诠释的共
鸣和默契。
小不点把阿缘让进里屋,也没有问钱的事,就径直到卫生间揪了一条毛巾出来,
递给阿缘擦脸,阿缘擦完后就随手搭在靠椅的背上,就拉开挎包的拉链,拿出那沓
钞票塞到小不点的手里。小不点望着阿缘,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眼泪却不听使唤地
掉落起来。
阿缘其实知道,小不点并不是为自己给她送来这沓钱而感激的落泪,当然,她
们之间也无需这些,最主要的是,小不点坚强的外表中,无时无刻不是装着一颗被
碰疼的心。只有自己知道小不点的伤处,阿缘知道小不点和自己不一样,是因为小
不点承受着自己不可能去承受的艰难。所以,阿缘一直就当小不点是自己的亲姊妹,
这也似乎成了小不点最坚实的依靠。
阿缘把椅背上的毛巾拿起了,把小不点的眼泪擦干,说:“撒丫头,谁没有难
处,用的着泪眼兮兮的吗?”这一说把小不点逗笑了。小不点也知道阿缘只是不想
触到自己的脆弱的一面才故意这么说。也只有阿缘才这么理解自己的心思。同时小
不点也有种如释重任的轻松感。便索性趴到阿缘的肩上,久久不愿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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