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恋爱中的女人是时时刻刻被幸福的气氛所包围着的,即使有再多的顾虑、不安,
只要对方一句体帖的话、细微的动作,就足以让她觉得满足。
看着在闪烁的街灯中更显得轮廓分明的韋鸿軒,龙婉心中浮现的就是这般似水
柔情。在今生,她不曾谈过恋爱,因此她不知道是否每一次的恋爱都是这样的刻骨
銘心。她只知道,只要在他身旁,即使静默不语,她也觉得安心。
「想什么?」韋鸿軒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到家了都不知道。」
龙婉侧过身,对韋鸿軒笑了笑,「想每天都有人接送,真好!」
这些天,龙贞敏已出院回家休养,所以龙婉就专心地准备眉月舞坊的公演。而
由于公演将至,因此龙婉每天几乎都要排练到十一,二点 这段期间,韋鸿軒二话不
说地担任起她的私人司机,只为能和龙婉多相处一会儿。
「你今晚跳的舞是什么?总觉得好熟悉。」拉过龙婉到自己怀中,韋鸿軒轻抵
着她光洁的额头。
「是『踏謠娘』,我和你第三次见面时所跳的舞。」
「第三次见面?」韋鸿軒疑惑地问。
「其实,是韋仞霄和柳子夜才对。」龙婉靠着韋鸿軒宽厚的臂膀,懒洋洋地说。
韋鸿軒碎然吻住了龙婉,在辗转的吸吮中,他低声在她的唇边说道:「不许你想韋
仞霄,你的男人是我韋鸿軒。」
被亲吻得有些昏沉的龙婉轻喘着气,无力地倚着章鸿軒,「可是你就是韋仞霄
啊!」
霸气地捧起龙婉的脸,韋鸿軒轻轻地用舌拂过龙婉的唇,等到她情不自禁地张
开嘴,他才再次狂乱地、热烈地吻着她,汲取她口中的甜美。他的嘴唇从龙婉的唇
边轻移至她的耳垂、颈项,火热的呼吸吹拂在她柔软的胸前。
龙婉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在韋鸿軒逐渐加深的吻之中,在韋鸿軒温柔而挑
逗的双手下,她无法记起任何事情。
韋鸿軒忽然放开了龙婉,让她坐好。好一段时间,他只是抵靠着方向盘,一语
不发。在衰鸿軒的沉默之中,龙婉开始有些不安。他觉得她太轻浮了吗?毕竟她真
的是在他的怀中忘形。龙婉有些无助地咬着下唇,脸孔因惊煌而显得有些苍白。她
觉得自己无法再忍受这样压迫的气氛,转过身想逃离这亲暱的小空间。
「对不起!」韋鸿軒压抑的声音自喉间发出。
韋鸿軒的话阻止了她的离去,龙婉缓慢地回过身望进他那黝黑的眼瞳。「为什
么对不起?」
「因为我无法克制自己不去碰你,因为我专制地要你的脑中除了我之外,再无
其他的人,即使是我的前世亦然。」
「可是那也是你啊!而且和韋仞霄在一起的是柳子夜,不是我。」龙婉眼中满
是不解。
「但是,你对韋仞霄的印象却是如此鲜明!也许你是因为对前世的他不能忘情,
才与我交往的。」韋鸿軒简直无法相信这些充满了妒意的话是出自他的口中,也许
是他对自己仍没有信心,他怕龙婉会嫌恶他的缺陷,所以他不愿龙婉去想别的男人。
「别世是前世,我只知道我今世只要你,不是因为你是韋仞霄,而是因为你是
那个冷漠、狂妄、却又占据我心中的韋鸿軒。」
「龙婉,嫁给我。」韋鸿軒动容地捉住龙婉的手,眼眸直勾勾地迎视着龙婉水
盈的大眼。见她半天不回答,他开始着急了,慌乱地问:「你……不愿意?」
挣脱了韋鸿軒的掌握,龙婉微俯着头,不敢看向韋鸿軒那专注的眼,怕自己在
他的眼中无所遁形。她怎么会不愿意,只是在不知道韋鸿軒对自己的心意时,她如
何能答应?在她用了全心全意去爱这个男人时,她得到的若不是他的心,婚姻又有
何意义?
「看着我。」韋鸿軒脸上的神情转为騖猛,他硬是抬起她的下頷,不许她的头
转向别的地方。他知道自己弄疼了她,可是在他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之前,他是不
会放手的。
被迫着着韋鸿軒的龙婉开始有些生气,她双手推着韋鸿軒的胸膛,努力想挣脱
他那铁箝般的束縛,「你放手。」
「除非你给我一个答案,否则我不会放手。」韋鸿軒固执地说。
「为什么你不给我一个答案?你从不告诉我你心中想些什么!」龙婉纵情喊出
心中的抑郁,「是的,我爱你!我甚至可以不顾羞耻地大声告诉你。可是你对我呢?
我知道这些日子来,你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你的热情甚至使我忘了一切。也许我
要求得太多了,可是我只是想知道自己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我对你而言是独立的
个体,还是于樺的替代品?」
一口气说完了话,龙婉已像泪人儿似的,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原本是多么
坚强的一个人啊!她从来就不让哭泣表示出自己的脆弱。
韋鸿軒叹了口气,抱住哭得像个孩子的龙婉, 直到她的抽泣声渐息,他才开口
说:
「你以为我是和你玩玩吗?我说过我一日一要了你,你就是我韋鸿軒一辈子的
女人了。我以为你知道我的心意。」
龙婉有些抽噎地回答:「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我……」一向盛气凌人的韋鸿軒此时竟有些语塞,「我一向不会说甜言蜜语
——」
「我不需要你说那些。」
望着龙婉那依旧湿润而认真的双眸,韋鸿軒将她拥至怀中,「我爱你。」
龙婉闻言愣住了,心中的狂喜让她不知如何反应,只能任自己欣喜的泪珠沾湿
了韋鸿軒的前襟。
「这也不是你要听的吗?」韋鸿軒简直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你到底要听什么
才会停止哭泣?你哭得我六神无主了。」
「我本来不是这么好哭的人,都是你害的。」龙婉娇憨地赖在章鸿軒的怀中,
撒娇的成分多于埋怨。
听到龙婉软软的声音,韋鸿軒连忙抬起她的头,「不生气了?」
「气,气死了。」
「这可不成,气死了我就没老婆了。」韋鸿軒笑嘻嘻地调侃道。
「不要脸,谁要当你老——」龙婉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就被韋鸿軒以唇封住了
口,停止了所有的嬉笑怒骂,只剩下情人间的深情眷恋。
* * *
「龙婉?」一个有着出色面孔的男子站在龙婉的身前。
「白大哥!」龙婉惊喜地看着谢绮的丈夫——白奇。她正在台北一家知名的日
本料理店中等韋鸿軒开完力赶过来,没想到会遇到老朋友。「谢绮呢?你们从法国
回来多久了?」她左右张望,没发现好友的身影。
「回来一个星期了,只是谢绮身子不大舒服,所以才没和你联絡。原本我们是
要一起来吃饭的,结果谢绮说她头昏不想出门,可是又要吃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
因此我就被派出来买食物回去孝敬她了。」
龙婉有趣地看着在人前一向冷若冰霜、不可一世的白奇,提到妻子时那种寵滋
的神态。而这个身兼饭店业鉅子及运海帮帮主的坚毅男人,也只有在熟人面前,才
会现出如此轻松的一面。
「谢绮怎么了?」
「谢绮怀孕了!」白奇的笑容几乎可以和夏日午后的灿烂阳光媲美了。
「恭喜!」龙婉兴奋地踮起脚亲了一下白奇,想到谢绮或白奇的小翻版将要出
现,她就觉得好高兴。「什么时候生宝宝?」
「现在才三个多月。」
「喂,谢绮不在,你就泡妞啊!」一个身形魁梧,表情却绝对和善的男子走到
白奇身边敲了下他的肩膀。「不介紹这个美女让我认识?」
「我认识你,你是卫洋平。」龙婉笑容满面地望着这个在电视上主持烹衽教学
节目,十分受到妇女喜爱的大个子。「你也来吃饭啊?我上回在电视上看到你太太
替你主持节日,她叫妮妮对不对?她长得很迷人哦!对了,为什么你太太主持的那
一集是别人动手、她动口呢?」
「因为她是厨房白痴……啊!」卫洋平话还没说完,就被妻子扭住了耳朵。
「你闭嘴。」妮妮娇小的手用力地扭着卫洋平的耳朵,同时不忘笑容可掬地对
龙婉打招呼,「嗨!欢迎光临。白奇,你点的东西做好了,快点去拿,免得把你们
家食量大如牛的谢绮给饿着了。」
所有人听到妮妮的话,都笑得合不拢嘴,因为她说的是事实。洋娃娃般的谢绮
碓实有着惊人的食量。
「龙婉,我先走了。」白奇拍拍龙婉的头,「有空来家崟玩。」
「你第一次来我们店里吗?」妮妮放下了扭着丈夫耳朵的手,爱为人作媒的她
满意地盯着龙婉,马上就想问她有没有男朋友。「你有没有男——」
「龙婉。」韋鸿軒的身影恰于此时出现。
妮妮在看到章鸿軒对龙婉那种明显的占有欲后,马上识时务地闭上了嘴。她心
中有些納闷,龙婉怎么会有一个眉宇间充满杀气的男友?虽然这个男人长得俊逸非
凡。妮妮向他们点了点头,准备技着卫洋平到一旁咬耳朵。「你们慢慢点餐,我们
不打扰了。」
「什么时候来的?」龙婉对韋鸿軒笑了笑。
「来得够久了。」韋鸿軒嘲讽而不悦地说道。他一踏进门,就看到龙婉对那个
曾有过数面之缘的饭店业矩子白奇又亲又笑。
「怎么了,很累吗?」龙婉伸手想替他揉去眉间的那股阴霾,却被韋鸿軒拨开
了手。
「我没事,吃饭。」韋鸿軒的口气十足不耐烦。想到龙婉竟然和于樺一样,背
着他在外头勾三搭四,他就一肚子火。于樺的事虽让他气愤,但由于对她早没有感
情,因此自尊心的受创是多于心中痛楚的。但龙婉不同,他对她投注了所有的情感,
原本还以为他找到了可以相守一生的伴侣,怎料到……
龙婉毫不掩饰她的受伤,韋鸿軒远顿脾气发得莫名其妙。「发生什么事了?为
什么你……」
「如果你不想吃饭,那我先走了,我的胃口都倒尽了。我想你一定十分喜欢这
里的『环境』,你慢慢享用吧!」
* * *
临上舞台前,龙婉仍完全不解韋鸿軒的行为举止。为什么他的性情可以转变得
如风一般的迅速?他可以在前一天说爱她,却又在后一天弃她于不顾。他到底是怎
样的一个男人啊!
龙婉苦笑地告诉自已,至少今天她可以把『踏謠娘』那种无奈、痛苦的感觉表
达得淋漓尽致。韋鸿軒虽没对她动手,但对她的心伤得够徹底了。
他今天会来吗?龙婉不争气地发现自己虽然对他又气又怨,但对他的注意却没
有減少一丝一毫。三天了,他已经三天没理睬她,她在韋家也根本看不到他的人影。
苏清淑告诉她,他总是在她上班前就离去,而在她离去后才进门。
龙婉心中的不满开始扩散。她知道韋鸿軒的自尊心很强,他甚至可能不会过来
找她,而要她自己跨出步子走向他。只是韋鸿軒有自尊,难道她就没有吗?她不知
道原来谈恋爱需要这般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她真的好累!因为她压根不知道韋鸿
軒为什么生气。她又没有和别的男人交往,韋鸿軒为什么一副她对不起他的模样.
.难道……她心头有个念头闪过,难道是那天在餐厅中,韋鸿軒看到她亲吻白奇,
而以为她和于樺一样是个脚踏双船的女人吗?她愈想愈觉得有此可能。
那她该向他解释吗?龙婉脑中才刚浮出这个想法,马上又自己否決掉。为什么
低头的总是她?韋鸿軒必须学会信任她,如果他自己不能想通的话,那这种误会只
会一再的发生。
「龙婉,准备上场了。」龙贞敏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看着在手术后各方面皆适应良好的龙贞敏,龙婉笑道:「院长,你又忍不住跑
上来帮忙了!」
「我在外面也是干瞪眼啊!你知道这样我很难过的。」
「你的身子还可以吗?」
「拜鸿軒之赐,我现在好得很。反而是你,近来老是想吐,又吃得少。」
「我只是太紧张了。」龙婉停顿了一会,终究还是开了口:「他来了吗?」
「哪个他?」龙贞敏故意裝傻,随即又笑着答道:「来了,当然来了。而且就
和韋太太坐在第一排。」
此时,司仪已透过麦克风说道:「接下来让我们欣赏在唐朝十分受欢迎的一齣
舞剧『踏謠娘』。」
不及和院长多说,龙婉深吸了口气,站到帘幕之后,准备演出。
背景音乐一扬起,龙婉就以半旋的舞步,缓步移向舞台中央。在时而转身、时
而走动的舞蹈中,龙婉察觉到台下那双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然而她不想、也没有勇
气朝韋鸿軒的方向看去,她怕自己的決心动摇,怕自己又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情绪
起伏。
前世的她,因为『踏謠娘』而得以和韋仞霄再度相见。而今生的她,是否也能
如前世般再获得一次机会呢?龙婉表演到女主角思及文夫百般欺陵的段落时,脸上
也不能自己地泛起了苦涩。
一曲舞毕,在如雷的掌声中,身着宽袖纱罗舞衣,头梳半翻髻,显得更为美丽
的龙婉弯身向台下观众行礼,却依旧不朝韋鸿軒的方向看一眼。而当她接受献花时,
苏清淑忽然站到她面前,交给她一束以杏黄纹纸包里的不知名花朵,并低声在她的
耳边说:「这是軒儿要我拿给你的。」
此时,龙婉才敢看向台下,才敢望进韋鸿軒那传达着千言万语的深邃眼眸。韋
鸿軒露骨而炽热的注现让她觉得彷若在台上和他缠绵一般,所以她又低下了头,把
整个脸蛋都理在花束之中,小跑步地往后台走去。
换好了衣服,龙婉坐在梳妆台前解着自己的发髻,觉得有些晕眩。她想到自己
从下午到现在都未正式地吃过一餐,只是喝些饮料而已,难怪她会头昏了。
她眸光一扫,自境中看到穿着深咖啡色西裝的韋鸿軒沉默地立于她的身后。
「你……吃饭了吗?」韋鸿軒小心翼翼地问。
这三天来,不只龙婉的日子不好过,就连一向冷静自持的韋鸿軒都憔悴了不少。
早出晚归的日子,让他有更多的时间来思考他和龙婉的关系。而他理解到自己先前
是以对于樺的偏见去判断龙婉,根本没有给龙婉任何说明的机会。他凭着片面所见
就骤下定论,这对龙婉、对他们的爱情来说,都是不公平的。所以,他来了。
「还没吃。」龙婉摇了摇头,但脑中的昏眩感却愈来愈严重,她只好放下了正
在拆发髻的手,转而扶住桌子稳住自己。「我的头好昏。」
看出龙婉的不对劲,韋鸿軒马上抱起了她,「我送你到医院。」
韋鸿軒的举动引起了化妆问其他人的羨慕、赞叹之声。所有的舞者皆为韋鸿軒
的翩翩丰采所迷。
「我的花!」龙婉执意要离开他的怀抱。
「我再买一打送你,先去医院!」韋鸿軒脚步未停地往门口走去。
「我只要这束花,因为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的花。」
韋鸿軒闻言,感动地望着怀中虛弱苍白的人儿。那不过是一束花而已,她却如
此地重视!他把龙婉抱得更紧,帖着她的耳畔说道:「拿了花,我们就快点离去,
因为我已经三天没好好地吻你了。」
龙婉没想到韋鸿軒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么亲密的话语,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
错了,直到确认了他眼中毫不掩藏的火热激情,她不由得羞红了脸。
韋鸿軒气息粗重地盯着龙婉,想吻遍她每一寸盈盈容颜。他忍不住低声吟道:
「芙蓉如面柳如眉。」
「你总是对女孩子唸『长恨歌』中的句子吗?」龙婉有些微的妒意。
认识了韋鸿軒后,她才体会到什么是『只愿君心似我心』。因为她总会猜测韋
鸿軒对她的心是否如同她对他的一般。
「只对我爱的女人说。」看着龙婉那张含羞带怯的笑脸,韋鸿軒心中湧起了阵
阵波涛。他没有想到自己平静如镜的心还可以再有波动,且激荡至此。「你的花。」
他替她捞起花束。龙婉抱过了那一大棒白色花束,才略微动了一下身子,她就觉得
晕头转向。为了不让韋鸿軒担心,她仍裝出了笑容,看着那细致而晶瑩如雪的小小
花朵。
「这是什么花?我从没见过。」
「雪柳。是从日本进口的花,雅致而迷人,就像我未来的妻子。」
话刚说完,韋鸿軒就看到另一束由百来朵红玫瑰紮成的花束,是谁送的呢?他
不想问,也不想再去猜测什么,对龙婉信任,是他应该跨出的第一步。
「我还要拿那束红玫瑰,那是谢奇送的。」
谢奇?谢启?望苍龙婉苍白却兴奋的脸,韋鸿軒不禁看了下附在花上的卡片—
—永远支持你、永远爱你的绮。
韋鸿軒在心中暗自慶幸自己没有又乱吃飞醋,谢绮该是个女子吧!那娟秀的字
体也像出自女子之手。
「鸿軒,我不——」身体的不适战胜了一切,龙婉手中的花束掉落于地,她昏
厥在韋鸿軒的怀中。
* * *
龙婉再度恢复知觉已是两个钟头后的事。她直觉地想起身,却被拉住了身子。
「别动,你手上有点滴。」韋鸿軒温柔地让她再度躺下。
「我怎么了?怎么会在医院?」龙婉迷惑地看着自己手上的点滴。
「你的血压太低了,又没有正常进食,所以才昏倒的。医生说待会儿先告诉我
们一些基本的检查报告。」
「这么快?报告不是都要等好久的吗?」龙婉好奇地问。
「因为这是我工作的医院。我去办一下手续,你躺一下。」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龙婉皱了皱鼻子,「住在医院好奇怪哦!我又没生
病。」
「没事才能回家,乖乖待着别乱动。」韋鸿軒亲了下她的额头,房门却正巧在
此刻开启。
「韋医生……啊!对不起。」护士掩住了口,好奇地盯着他们,「这位是……」
「我未来的老婆。」韋鸿軒笑吟吟地直盯着龙婉,「我去办手续了。」
「你好幸福哦!」护士一脸羨慕地对龙婉说。
龙婉只是微笑,这是韋鸿軒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坦然表明他们的关系,让她心中
有说不出的欣然。
「韋医生是我们医院公认的帅哥,只是他总是冷冷的,不太搭理人。说真的,
我还是头一回看到他的笑容呢!」
「 MISS黄,又在闲聊了。」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医生走了进来。
「不是啦!陈医生,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韋医生的未婚妻哦!这是韋医生告
诉我的。」护士小姐邀功似的说。
「难怪鸿軒抱着你进来时,一到世界末日的样子。也难怪他紧张了,这样如花
似玉的未婚妻,当然要捧在手心了。」陈医生打趣地看着脸色依旧苍白,却掩不住
明媚姿容的龙婉。
「MISS黄,帮我拿一下我的巡房表,我放在值班室了。」
「陈医生,我的身体没事吧?」龙婉有些担心地问。
「我就是来告诉你这件事的,我想鸿軒也一定会很高兴的。」陈医生笑嘻嘻地
说道,
「你怀孕了!」
「什……什么?」龙婉直觉地把手放在肚子上,一脸的不敢置信,「我有宝宝
了?」
「是的,才一个多月。现在给婚还可以穿帖身点的衣服。好了,你好好休息,
点滴打完就可以回去了。」陈医生转身离去,又回头说道:「希望早日喝到你们的
喜酒。」
陈医生离开后,龙婉仍然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她有孩子了!天啊,她从来没
想到自己会这么早就有孩子,可是……龙婉摸着自己的小腹,满足地笑了起来,一
个小鸿軒!这是多令人兴奋的事啊!
「发生什么事了?我在走廊遇到陈医生,他向我道喜。」韋鸿軒推门走了进来,
不解的问着。
朝韋鸿軒伸出了手,龙婉轻抚着他的脸,羞涩又喜悦地说:「我有孩子了。」
「什么?」出乎龙婉意料的,韋鸿軒倏地怒吼出声,随即怒不可遏地拨开了她
的手,脸上尽是鄙夷与深恶痛绝。
「你………不高兴有孩子?」龙婉没想到韋鸿軒竟是这般的反应,她有些难过
地低下了头。
大步走到窗前,韋鸿軒慶幸病房里只有他们,没有人会看到他的怒气沖沖,没
有人会知道他戴了绿帽子。可是一想到整个医院很快就会传遍了这个消息,他的脸
色就更形阴沉。女人全是不可信赖的!韋鸿軒自嘲地想,说来他还要感谢于樺。要
不是她让他知道自己不孕的事实,他恐怕这辈子都被蒙在鼓里,一辈子被龙婉玩弄
于股掌之间。女人的心真是比蛇蠍还可怕,龙婉竟然可以在和他交往的同时,又和
别的男人发生关系。
孩子是白奇的吗?韋鸿軒恼火地想到几天前的那一幕。是白奇不要孩子,龙婉
才想把孩子赖在他身上?没想到一个女人竟可以把表面功夫做得如此完美,他算是
栽在龙婉手里了。
回过了头,韋鸿軒神色阴沉地走到龙婉身边,大手扣住她的下頷,眼中没有温
度,口气却热絡地说:「我没有不高兴有孩子,我只是太震惊了。你的想法呢?」
沉浸在初为人母喜悦中的龙婉,没有注意到韋鸿軒冰霜般的双眼。她双手帖着
韋鸿軒的胸膛,用很柔和的声音说道:「我好爱好爱你。」
「爱得愿意为我生下这个孩子?」韋鸿軒收紧了手,紧盯着龙婉那盛满柔情的
眼,不敢置信龙婉竟能面不妀色地说谎,在她怀有别人孩子时对他说爱。
点了点头,龙婉觉得此刻的自己好似拥有了全世界一般,「我们有孩子了,好
神奇的一件事,对不对?」
韋鸿軒带着危险的抚慰,温存地以双唇轻轻拂过龙婉的唇,一次又一次,就是
不深入地吻她,直到龙婉受不住他的逗弄,单手勾住了他的颈子,献上她的唇。
「龙婉,告诉我你对我的感觉。」韋鸿軒吮吻着龙婉的耳垂,在她耳畔低低的
问。
「我……哦!」龙婉呻吟出声,因为意鸿軒的手已开始爱抚她的身躯。
「告诉我。」韋鸿軒无情地看着陶醉在激情中而双眸湿润、红唇傚张,看来十
足性感惑人的龙婉。她在别的男人怀中也是如此忘情吗?
「每次在你身旁,我就觉得好满足。说出来你不许笑我,我觉得自己对你几近
迷恋了,因为我想无时无到待在你身边,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你,我也觉得
好快乐。」
「你用这些话迷倒过多少男人?」韋鸿軒抑制的火气终于爆发,他疯狂地在室
內走来走去,恶狠狠地望着呆若木难的龙婉。
「你什么意思?」龙婉完完全全的愣住了,韋鸿軒为什么对她说这种话?
「多无辜的表情啊!」韋鸿軒使劲地捏住龙婉的下巴,不许她移开视线。「你
不该当舞者的,你应该去演戏!」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不懂?说!你肚子裹的孩子是谁的?」韋鸿軒摇晃着龙婉的肩,直到她的发
散落至脸上。
「孩子是你的啊!」龙婉心痛的大叫出声,「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女人啊!」
「孩子不可能是我的,因为我不能生育!」
白色的室內,就只有韋鸿軒绝望而痛楚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着。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龙婉昏乱地喃喃自语。韋鸿軒若是不孕,
她怎么会有孩子呢?
「你再说一百次,结果还是相同。事实就是我不能生育,于樺拿检查报告给我
看过!」
「你以为我跟别的男人……」
「不是吗?你当我是傻子吗?戴了绿帽,还要微笑接受?」韋鸿軒气急败坏地
对龙婉吼道。
龙婉歇斯底里的拔下了针头,撑起虛弱的身子,了无生趣的说:「你不是傻子,
你根本是个疯子!」哀莫大于心死,韋鸿軒对她的不信任,让她对他完全的失望。
「你想去哪?」韋鸿軒拦在她面前。
在韋鸿軒身边显得娇小的龙婉,倔强地抬起头说:「既然你认为这不是你的孩
子,那我的去留又与你何干呢?」
「与我何干?」韋鸿軒冷笑出声,残忍尽现于眉宇之间,「在陈医生向我道喜
的那一刻,这件事就和我有密切的关联了!在我还没想出两全其美的法子前,我不
许你以一副受虐的可怜姿态走出这扇门,你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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