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酒喝的是张裕三鞭。三鞭酒和三鞭丸是烟台的特产,相传系南宋宫廷御方,赵
构小皇帝用过的,内含男性广狗、海狗和鹿身上某器官的成分,按照中医吃什么补
什么的理论,具有滋阴补肾的强大功能。记得在深圳时,某一次和莉姐吃饭,我向
她大肆宣读此理论,她招呼服务生,点了一盘猪心,温柔地说:“宝贝,你缺这个,
多吃点。”
一直喝到10点多,陈红和罗梅都喝多了。陈红解下她的乳罩,坚持要把酒倒进
乳罩中,和王莱喝交杯酒。王莱一只手端起酒往陈红口中灌,另一只手在她屁股上
乱摸。我说:“那杯子太小,是A 罩杯的吧,要用就得用罗小姐的。”罗梅嘻嘻地
笑着,倒满一大杯啤酒,拉着我的腰带,往裤子里倒了进去。我打了个寒战,老天
爷,这可是正宗的皮儿卡蛋呵!
王莱开了两个房间。我抱着罗梅进了房间,她闭着眼睛,在我怀里一动不动。
我把她放在床上,轻声问:“放水洗个澡吧?”她嗯了一声。趁罗梅洗涮的工夫,
我脱下衣服,交给服务员洗一下,然后打开电视,看看烟台电视台的晚间新闻,有
没有可以抄到第二天报纸上的。隔壁传来如火如荼的声音,我敲了敲墙,“小点声,
别影响我! ”
“怎么了?”罗梅裹着浴巾出来了,问我。
我说:“王莱激战正酣呢。”说罢呆住了。
刚洗过澡的罗梅,更显得楚楚动人,一张白里透红的脸,鼻息如兰,细细的眉
毛轻挑着,尖下巴有一点翘,披散的头发长如飞瀑,尤其一转头,露出美丽的胸部,
肌肤如雪。我伸出双手抱住她,她向后倒在我怀里,我轻轻探过头去,吻着她的唇,
双手慢慢解开她的浴衣,她嗯呀了两声,伸出双臂抱住了我。
“你不会欺负我吧?”
……
“你会珍惜我吧?”
……
我一会儿说着不会不会,一会儿说着会会,边绕口令边进入她体内,感觉到她
一阵阵颤栗。
半夜里,房间电话响了,我拿起话筒喊道:“谢谢,这里已经有小姐了!”正
待挂上,却传来王莱的声音:“是我,王莱。”
我没好气地说:“半夜三更搅和什么,是不是拉不开枪了?”
王莱笑了笑,说:“你和那位罗小姐商量一下,换换好不好??”
“换什么?”我莫名其妙。
王莱说:“换一下房间呵。”
换换当然可以,我巴不得呢,可就怕这个罗梅放不开。放下电话,罗梅正慵懒
地躺在身边,问我:“换什么呢?”
“呵呵”,我笑了笑,“王莱商量着咱们换一下呢,他看我有美女陪着,心里
妒忌,想过来陪陪你,让我去他那个房间。”
半响无语。突然传出一阵嘤嘤的哭声。
“你怎么了?”我扳过她的身子。罗梅不吱声,一个劲的抽泣。我打开床灯。
天!白色床单上,红红一片,就像在黑夜里燃烧的火焰。
完了,又遇到一个处女。我无力地低下了头。
我是从不碰处女的,这是我几年来在情场摸爬滚打得出的惨痛教训。刚毕业在
烟台工作那几年,正是我事业如日中天之时,有一次不小心,和一个处女上了床。
这个女子上床流完血,下床就问我什么时间去领红本本。我说本质大于形式,要那
玩意儿干嘛,人不就是玩玩吗。结果她捞起桌子上的台灯就朝我砸来,最终闹到单
位去。无奈之下,我这才逃难到深圳去了。我常常向朋友说,这少妇嘛,像是臭豆
腐,闻起来臭,吃起来有滋有味。处女嘛,闻起来香,吃起来臭,沾不得。
看着怀里哭泣的女孩,我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打开手机,还不到12点,唉!这个晚上玩完了,怪不得眼皮老跳呢。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喂!吴头儿!你在哪里!”一听声音,是站里的李成,这小子,总是这么毛
毛躁躁的,半夜三更打什么电话,一点场合也不分。
“搞什么鬼,差一点被你吓成阳萎!”我气呼呼地说。
“头儿,出大事了,“大舜”号轮渡沉了!已经死了许多人!”
我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看看表,时间是1999年11月24日夜里11点58分。
和王莱打了个招呼,我接到李成后,马上向牟平区驶去。从他口中得知,当天
下午,烟大汽车轮渡股份有限公司所属的“大舜”号,在由烟台经渤海湾驶往大连
途中丧失动力,后因起火后沉没于烟台市牟平区姜格庄海边,船上共有乘客300 多
人。
牟平尽管是烟台的一个区,但实际上是个小县城,隔芝罘区约有一个小时的路
程,中途经过一个又一个荒凉的农村,看不到一点点城市的迹象。牟平是我比较喜
欢的一个小城。说喜欢,是因为这里山青水秀,小城美丽的如同青纯玉女。
1999年11月25日凌晨的牟平区姜格庄,是人间地狱。在仅仅1000多米外,“大
舜号”向下倒扣着,底部露出水面黄黄一角。但就是这1000米,却成为许多人无法
逾越的生死线。
在狂风巨浪下,不断有人被风浪冲上岸来,许多人被白色的泡沫包裹着,还有
的连衣服都没了。参加救援的战士来往穿梭,他们飞快的将尚有生息的人抬到救护
车里,但更多漂上来的人,已经没有了气息。赶来的医生逐个查看瞳孔、呼吸、心
跳等,被确定已经死亡的,都集中到一辆辆卡车上。到处是被海浪冲上岸的水果、
衣服和鞋子,到处是来回奔跑的人,到处是凄厉的哭声和呼唤声,到处是沉重压抑
悲痛的表情,还有“大舜”号上一只被冲上岸的救生船僵硬地摊在那儿。
海滩上人越来越多,有16个乡镇的5000多人前来救捞,海面上有10多条船参加
搜索,但活下来的人越来越少,至25日早上,漂捞上来的尸体达到120 多具。这次
海难,后来被称为“1124海难”。
每隔一会儿,就有直升飞机在头顶上轰隆隆地掠过。
我的心缩成一团。
根据当天的口径,“1124”海难有36人生还,但后来证实,生还者仅有22人。
听说幸存者住在姜格庄医院,第二天,我们离开海滩去了医院,但在医院门口,保
安说什么也不让进,说如果让你们进去的话那就是我们失职。当时在场的还有《羊
城晚报》的一个记者,在广州时,我曾与他们共过事,彼此寒喧了几句,这位老兄
无奈地说:“我们已经等了一个上午了,但总是不让进。”我知道不妙,就恐吓那
些保安说:“我是从北京来的,你们也不让我采访吗?”保安回答道:“别是北京
来的,就是联合国来的,也得市里说了算。”
我们急得就像无头的苍蝇转来转去,抄起电话给宣传部的一位科长打了个电话。
借父亲的余荫,我和烟台宣传部门一些大大小小的官儿很熟,但那位本来很要好的
科长也打起了哈哈:“小吴啊,你就等着新华社的通稿吧。不过这通稿挺难产的,
当地报社记者写的稿子,统统都毙了。”说完电话就挂了。
无奈之下,先往总部发了条简讯,然后就等宣传部的通稿了。26日中午,茹雪
打来电话说:“吴头儿,刚才我往总部打电话探了探风声,听说程东风程彪子也来
烟台了,好像他已经搞到第一手材料了,马上准备往回返呢。”
我的头嗡了一声。这个该死的程彪子,放着他的青岛站不管,跑来搅我的混水!
“1124”海难发生在烟台,作为驻烟台记者站的站长不能在第一时间内拿出详细报
道来,却让这姓程的抢了先,那我今后就没好果子吃了。更重要的是,程彪子是我
的竞争对手,我们积怨素深,他要是爬到我头上,那我真好比头上顶着一屎盆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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