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我独自一人徘徊在滨海路上,看着笼罩在薄雪中的烟台山,和山上青翠的松树。
看着那孤独的灯塔,在潮起潮落间,独自守候了上百年。远处有船经过,海鸥在上
空飞翔,叫声阵阵。
我想着刚才的电话。我打遍莉姐原来的所有电话,都依旧是空号。我也问遍了
深圳所有的朋友,没有人能告诉我莉姐的电话。
我为什么没有接那个电话呢?
我看着马路上,偶尔有车辆来来去去,有行人小心翼翼地行走。而在千里之外,
那个叫深圳的城市里,也下雪吗?
你能想像,我的莉姐,我最爱的莉姐,我用我的一生挚爱的莉姐,在这个初冬
的中午,她在寒风里,孤独无助地行走在深圳的街道上,她泪流满面的样子?
你能理解,我的莉姐,我最爱的莉姐,我用我的一生挚爱的莉姐,在这个她有
爱有恨的城市,她在别人异样的眼光里,无奈地选择离开,她痛苦不堪的心情?
谁又能知道,我的莉姐,我最爱的莉姐,我用我的一生挚爱的莉姐,在最终给
我的电话里,她想表达什么?她是泪,是为我,还是为自己而流?
天上飘下雪花,落到我身上,被风吹掉,又落下来。
夜色很深了,我才回到住处。几十级台阶,我却好象走了一个世纪。还没掏出
钥匙,门就开了,菇雪站在门里,眼里含着泪看着我。我说怎么了,傻呆呆的。菇
雪说,你跑哪儿去了,怎么打电话也不接。说罢眼睛就流下来。我心一软,用手擦
去她脸上的泪,说没事儿,和张胖子他们喝点小酒,然后玩去了,没听见电话。菇
雪又问我身体怎么样。我说健康的很,你放心好了,不过出于革命形势的需要,我
还得装病几天。听说我没事,菇雪就笑了,告诉我说只给了李成一万块钱,李成好
像不太高兴。我说要他高兴,除非把记者站卖了给他。我说明天我不过去了,你盯
着报纸发行,有打电话找我的,你就说我病了。
这几天我没有去上班,就呆在家上网玩游戏。菇雪回来后,满屋子转来转去,
我说你怎么了,像得了什么综合症。菇雪说,你还坐得住,这几天发行情况很不好。
我说知道了。菇雪说,头一天还有人交了点钱,这两天一个交的也没有了。我奇怪
地说,怎么没人交了?菇雪说,听说你病了,个个都心怀鬼胎呢!尤其是青岛过来
那帮人,差点准备好黄袍给程彪子往身上披了。我想了一会儿,问菇雪,程站长和
李成什么时间回来?菇雪说,明天下午就回来了。我说,你也别急,今天晚上给我
收拾一下东西,明天我要住院去。菇雪说,你身体好好的,住什么院?我说,有退
才能有进嘛,你不懂。
晚上联系了一下江海,这家伙不错,告诉我铺位费护理费什么的全免,如果真
要用药,他可以从别的病号身上给我开。然后问我,你什么时间过来?我说明天上
午吧,吃过早饭我就去。江海说,你明天上午在家等着,我派车过去拉你。
第二天早上,早饭还没吃过,就听到自远而近呜呜的响声,我一下子跳起来奔
向窗边,菇雪说你怎么了?我说不是哪儿起火了就是公安有行动,这是新闻哪。结
果却大失所望,一辆救护车停在楼下。我扫兴地坐下吃饭,听到有人敲门,一个医
生还有两个护士走进来,说,您这儿有急救病号?我说没有呵?医生说,不对,江
大夫说您这儿么。我差点骂出声来,江海这狗娘养的,把我当成死人了。
不过江海的安排还真不错,单人病房,电视空调一应俱全,就差电脑了。好在
我一向高瞻远瞩,把笔记本也带来了。没事就坐在床上上网。护士小姐也很漂亮,
身材娇小胸部丰满五官精致,像个洋娃娃,可惜脸上温度和外面差不多,没有笑容。
我对江海说什么不打也不好,要是有人来看我怎么办?江海说,要不给你打点葡萄
糖吧。
没事时我就逗护士小姐玩,护士小姐给我打吊针,我趁机摸了一下她的手,啧
啧有声,说你这手真好,炖出来肯定味道不错。护士小姐狠狠瞪了我一眼。趁着打
吊针的功夫,我又有意无意地蹭了蹭她的屁股,说屁股也很不错。护士给我打完吊
针,说还要在屁股上打一针。我说好呵,就非常积极主动地把裤子往下脱。护士笑
咪咪地对我说,你的屁股可真好。刚说完,屁股传来一阵剧痛。我哇地叫起来,我
说你这哪是扎针,简直是上刑!我要找你们领导!
江海知道后,哈哈大笑,说你可小心点,有次有个病号做阑尾手术,小护士给
做预备工作时,他蠢蠢欲动,被小护士一巴掌打成阳萎。我呆如木鸡,问,后来呢?
江海说,后来那人成了小护士的男朋友。我说不是阳萎了么?江海说,那小子骗人
的呢。我遗憾地说,我怎么不阑尾发炎呢?江海说,我看你脑子发炎。
我们闲聊了一会儿,江海问我,和你在一起那个姑娘,是你情人还是恋人?我
说怎么了?你又想打她的主意?江海说,哪会呢,只是随便问问。我说不对,你一
定有不良企图。江海欲言又止,不肯对我细讲。我说,你给我老实交代!要不,我
把你这医院砸了。支唔了一会儿,江海说,和你说实话,他说如果菇雪是你的情人,
无所谓;如果当爱人,不赞成。
我说,你脑子有病,我娶老婆关你屁事!
江海说,她早就不是处女了。
我说,你胡说,她第一次流血了,我看见的。你别吃不着嫩草就说草老了。
江海说,信不信由你,她到我这儿做过处女膜修复手术,我记得很清楚。
我心里有点丝丝疼痛的感觉,脸上却微笑着问江海,你这就思想不解放了,现
在这社会,你说哪儿还有处女呢?幼儿园吧?江海说,也是,幼儿园也不一定。
电话响了,是程彪子的。我说,老程,你回来了?程彪子说,回来了,听说你
住院了?我过去看一下。我说不必了吧,也没什么大毛病,你还是好好抓抓报纸发
行。程彪子说,发行个屁,李成这狗娘养的,害死我了!
我说怎么了?他把你强奸了?程彪子说,我一会儿就到,到时再和你细说。
我点上一支烟,不由自主笑了。我想,好戏应该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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