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如果说任何快乐都有代价，那么这就是在杨娟娟成长过程中留下了的这段特殊
的历史，一段将影响她一生的历史。

    我这样说并非危言耸听，杨娟娟的思想也绝非仅仅代表她个人。

    问题女孩的身后是问题家庭、问题父母甚至出现某些问题的社会环境这个巨大
的背景，与这么庞大的阴影相比，问题女孩的身影过于缈小，而我的声音似乎也过
于微弱。可再微弱也是一种声音，我相信这样的逻辑。

    在如水的夜色中，杨娟娟与她的老师挥手向我道别，女孩瘦削的身体仍像被击
伤了鸟儿一样皱皱缩缩，没有一点青春的舒展。

    她的青春还没有绽开便凋谢了，这一切都源自她那没有爱的岁月，和她想寻求
爱的年龄。

    如果我没有记错，她应该是16岁了。

    父母眼中的“完美女孩”

    这是一年前的一件事情。

    我的邻居东东是个男孩，刚刚从财经学院金融专业毕业，分在中国银行上班。

    东东的父亲是医院的药剂师，母亲是商业系统的管理干部，虽都属工薪阶层，
却是那种比较稳定的小中产阶级。

    东东人长得很帅，一米八四的身高，略带卷曲的头发，下面是一张方方正正的
国字脸，皮肤白皙得像个女孩。我们都为东东选择了金融专业感到可惜，我总是跟
东东妈讲，像东东这样一表人才的男孩，应该去学外语专业，将来当外交官。

    可无奈东东人很沉稳，喜欢与枯燥的数学打交道，父母也就由他去了。

    东东刚刚在银行上班没几天，一个矮矮的，皮肤黑黑，长得不太好看的女孩便
经常在他家里出没。

    开始我还以为是东东妹妹的朋友，可经常被东东用自行车驮东去西的，我这才
敢想也许是东东的女朋友。

    可东东这个孩子我很了解，从小看着他长大，在大学里四年都没有带女孩子回
来过，这刚刚上班就有女孩子追了？

    就东东的外型来说，要说没有女孩会喜欢他，那也不太现实。

    可我听东东妈说过不知多少次，他们家的东东是个心高的孩子，对女孩子也特
别挑剔，所以，在大学里收到的情书有一纸箱，可他从来没有动心过。

    现在的情景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东东与那个女孩出入成双，谁看只都会感到惊
讶，因为那个女孩与东东真是差距过于悬殊。

    那是个夏天，因为和东东家就一门之隔，东东妈经常过来上我们家聊天，三聊
两聊就聊到东东新交的女朋友身上去了。

    东东妈是个特爽快的人，她对儿子的选择并不看好，可似乎也有难言之隐，这
引起了我的兴趣。

    原来那个女孩的母亲是东东单位的工会主席，她父亲又是银行分行的行长，即
东东的顶头上司。在银行系统，历来有这样的习惯，每年刚分来的大学生大多是被
他们本系统的人所消化。不是给人做了女婿，就是给人做了儿媳妇，因为这个职业
所具有的一些实惠，上一辈的老银行人大多数喜欢从本系统里物色大学生替自己的
儿女牵线搭桥。因此，东东刚一进银行，便被工会主席相中。

    而她的女儿实际上刚刚被保送进某重点大学计算机系，与东东认识的时候是大
一的暑假。

    听到了这段来由，我明白了东东为何会与这个相貌平平的女孩出出进进，很明
显这其中有些不得已的尴尬。谁会在刚刚到单位上班的时候得罪顶头上司，东东更
是一个明智的孩子。“可真要这样定了，咱们东东可有点屈才。”说实在我是有点
替东东可惜，那么仪表堂堂一个小伙子，而那个女孩实在是太不出众了。

    “嗨，没办法！人家女孩一看到东东就喜欢上了。这不，我们家东东说还小不
想处女朋友，可这女孩就硬是缠住不放，每天来我们家等东东下班。她爸妈也看上
我们东东了，说他们女儿虽说长得没那么出众，可也是个才女，名牌大学的高材生，
与我们东东蛮相配的。

    东东这孩子是个软心肠，一看这女孩这样也就将就了，这不两个人就开始来往
了。不过，这女孩脾气可倔，有一次与东东闹了点别扭，在我们家客厅坐了一宿，
硬是不回家，还是我最后把她妈用电话给叫来了，这样脾气的女孩我还真少见。
“东东妈说着也是一脸的无奈，而那个女孩照例每天与东东进进出出，两人俨然一
对小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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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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