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篇
机关算尽。“英台任性！以后一定会勤奋读书……”
祝英台的母亲：“娘也没的选择了，再绑绑脚上的绳儿。把绳儿绷紧了走——
不用使这么大劲儿——抬高头——挺直了身——转弯儿——你怎么走得像个木头人！
看路啊！”
撞到了屏风，“娘，你还没叫转弯呀……”
“路该怎么走，你自己想吧。”祝英台将屏风搬开……
“哎哎——再走你就出去了，回来，娘有话跟你说……娘要送你去读圣贤书，
你要勤学苦练，三年之后，如果你能学有所成，那就光宗耀祖了……”
“英台是女儿家，也能去读书吗……”
“那崇绮书院只有十几个学生，院士夫人是你娘的师娘，我会写封信给她，她
会照顾你的。祝家上下的光荣就全寄托在你身上了……”如果没有这所有的偶然，
是不是人间将会少了许多的眼泪？
崇绮书院里。“唉！梁山伯呀梁山伯，你只有琴音，全无神韵，五音乃发至心
肝脾肺肾，五行具备，缺一乃五音不齐，”
“请问老师，心肝脾肺肾学生到底缺了哪一种？”
“情呀！唉！梁山伯呀梁山伯，你知否世间情为何物？诗经记之曰：关关雎鸠，
在河之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祝英台走过，换回的是千万道的注视。独独地，梁山伯回头，祝英台莞尔一笑。
相逢一笑恩仇始。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我刚才所说的你能听明白吗？又是一个不解风情的
学生。啊——你还笑！你绝情绝意，你麻木不仁！你天地不容，无知又无耻，你心
肝脾肺肾，一样儿都没有……”所有的故事都是这样开始的吗？
“夫人，那封信不见了，恐怕是在途中一时大意丢失了，我们是上虞祝家庄的
人，我们家夫人以前也是这儿的学生。”
倒茶的壶，停顿。勾起了前尘往事。难道仅仅是读书这么简单吗？“单玉亭？”
“是呀是呀……正是家母？”
“一晃都十几年了，她到底是嫁到上虞祝家。”谁又能逃得掉命运的安排呢，
逃掉的只是每一个希望。
“是块儿经帷？还想瞒我呢？我早看出你是个女孩子，想学你娘那样儿女扮男
装来读书是吧？”
“英台对家母发了三个誓，第一，不可以向人透露自己是……”
“说下去呀。”
“第二，不可以跟同窗肌肤相亲；第三，不可以饮酒乱性……”
誓言，其实就像读小学时，我们做的作文《我的理想》一样，可听但不可信。
“你是什么人呀？这是书院禁地知不知道？”
“你明知是禁地，你又进来……一定是藏在这儿吓人的。”
“我故意吓人？我在这儿一晚上了……噢……你是今天新来的同学……我走了，
今天晚上就让给你。”
“不是今天，而是以后，我告诉你啊，院士夫人已经把这儿分配给我了，从今
天开始，这里就是我的，你永远都不许来。”“我知道了……刚才的事请别放在心
上，千万别跟院士夫人说见过我，不然的话，我就会被赶出书院的。”“你明知道
会被赶出去，那还来？”
“我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读书，虽然犯了院规，有时候，应该做不应该做
两者总得有个选择嘛……”“又是选择……”“噢，我忘了介绍了，我叫梁山伯，
明天课堂上见。”
“我叫祝英台，请多多指教……”就这样没有一点浪漫色彩的相遇，怎能够化
幻出一个精美绝伦的爱情？大都市里每天都在上演着千奇百怪的邂逅，然而大都市
的爱情里却有着各式各样的目的。是我们将自己的心禁锢得太久？是我们将自己包
裹得过于严实？
“兄台……”“又怎么了？”“你在这儿读书，我在这儿睡觉，不是什么问题
都没有了吗？”
“你包着是怕鬼，找人壮胆呀？”
“有一点儿……”该发生的，无论他是王山伯、李山伯还是梁山伯，一切终会
发生。第二天上课，叩过孔夫子牌位。“嗯！下去坐好！”
“老师我坐哪儿？”“不知如何自处？我问你，君子行则思其道，饮必思其源，
你是如何来崇绮书院的？”“我是坐车来的。”
“乘车而来？那就在后排择一位子与同学同席而坐。去吧……”“是，老师。”
“啊……某同学，君子施必适其量，用必思其器，那你坐的车是牛车呢还是马车呢？”
“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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