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篇

    不，是你的手！你很紧张吗？

    这一刻，凯撒清楚地知道，阿伊古丽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些话来。

    来，让我握着你的手；来，把你的头放在我的腿上。这下舒服了吗？还紧张吗？
傻姑娘，你怎么会遇到我这样一个笨人，一个万般点化都无法得道成仙的痴汉。

    再次抬头———惊叹！已是凌晨三点？

    “你不会……我们……就这样坐一晚上吧……”斗胆说出，心里小兔子般惴惴
不安。

    “你要么睡沙发……要么睡书房里的那个小床……要么……”凯撒低下头，看
着自己的脚尖。

    “要么……你睡床的这边……我睡床的那边……”灯闭掉，屋子里一下黑暗了。
隐约间，阿伊古丽脱掉了睡衣。

    就这样过一夜吗？凯撒，她是个女孩子，你还让她再做什么表示？凯撒起身脱
掉了自己的衣服。紧紧将阿伊古丽搂在胸前，可以清晰地闻到她发梢的清香。

    “你知道吗……第一天见到你……我就想……不知道靠在你怀里的感觉是什么
样……这样说……会不会让你觉得……我是个很不知羞的女孩子……”噢！傻姑娘！

    我的花儿，你揉碎了我怎样的铁石心肠。所有的故事就这样开始。

    清晨，传来邻居下楼的脚步声，阿伊古丽的腿一抖一抖。

    凯撒惊醒了。

    他轻轻拍着又慢慢睡熟的阿伊古丽，像拍烟花那样拍着。

    “八点了……花儿……你该起床上班了……”

    “今天不去了……放纵自己一下……给自己放一天假……”

    阿伊古丽偎在凯撒的胸口又睡着了。凯撒，你又能够给她什么？

    就在这天清晨，就在凯撒感觉到偎在胸口的阿伊古丽是那么真切地存在的时候，
所有的杂乱无序似乎一下子清楚了起来。

    美丽的修饰下，往往掩盖着的是弥天大谎，比如这句话：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
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这句话，我不会对你说的，我不会给你什么承诺，人们往往是因为承诺而害了
别人。我只希望，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能够让你快快乐乐开开心心，就好！我知道
自己属于什么样的人！一个女人最无法忍受的是，在她需要自己丈夫的时候，丈夫
不能够在她的身边！而我，则更为严重，当你需要我的肩膀为你遮风挡雨的时候，
可能你连我到底在哪儿都不知道！

    我不是你最好的选择。

    现在结婚，也不是我最好的选择！事业未立何谈成家！

    既然这一切你想得明明白白，为什么还要走到这一步！现在回头还能来得及吗！

    “凯撒……你醒了……好久了吗……”“没有……想睡……乖乖再睡……”
“几点了……”“十一点……”“你一会儿还得去报馆……是吗……”“是……两
点半开会……”“真不舍得让你走……”“傻姑娘……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后悔吗……”“中午你想吃什么……”“什么都可以……”

    “这附近有一家面馆儿……那里的面跟马虎面差不多……”

    “好……”

    “你知道吗……这还是我第一次在白天看你……”

    “是欣喜若狂……疑为天女下凡……”“……又乱说话……不理你了……”

    真的，真希望你不再理我，这样，我的心里可以坦然一些。“你的脸色不太好
……晚上要记得吃饭……知道吗……”“知道……”“今天你还回来吗……”

    “看情况……我说不来……如果报馆没什么大事儿……”“给我打电话……”

    出租车绝尘而去，透过车窗玻璃，凯撒看到马路边阿伊古丽眼中的似水柔情。
感情是一件很复杂的事。将相王孙寻常百姓，因了一个“情”字，衍生出多少的离
合悲欢恩爱情仇，留下了多少千古佳话隔世绝唱。除了当事人，任何一个局外人怎
能明了当时的意乱情迷，怎能说得透当时的举步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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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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