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只身独往摸清真相
我决定离开晨主要是想不能让我的朋友们跟着承担这一切,他们就是我的亲人,
我想象着他们无辜的眼神,我有一种深深的忏悔感,我不应该把他们带进我的生活,
带进我感情的肆意妄为中。我对得起晨了,对于这段感情的付出,我是真挚的,我
并没有要求晨回报我什么,只是不要伤害,可是晨做不到,也不想做到,因为他的
心性是放荡不羁的,他当初抛弃我只是因为不愿意自己被约束,从而可以忽视我的
所有善良,当他按照自己的模式去实践的时候,只能是失落的时候才会想到我,才
会意识到我的傻是值得留恋的,但是他不会考虑我的感受,这未必是男人的自私,
而是他的自私。
我的朋友们都在面临着生命的危险,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我正在步着晨的
后尘让爱我的人痛苦。我只能是铤而走险了,生命的意义对我已不再诱惑,我不配
苟且在梦幻里活着。我决定,回到林场,用我自己的力量抗争,死而无憾。
我并不打算告诉晨我的决定,他应该清楚我是什么人,我对他最后的爱就是用
悔恨折磨他,即使是片刻。我相信不会是永远,我已经意识到他的狠心,不然就没
有这一切。
晚上很晚,我跟他愉快的聊着天,其实只为了求证一句话,他当初的离开对我
是不是移情别恋,他否定。不管是真假,我也算安然了。我走,也许是谈出他的生
活,也许是生命的彻底消失。看着他渐渐的睡意袭来,我说要看看邮件,我退出了
他的房间,看了他最后一眼,马上关上了门,我知道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我估计明天他会看到我留给他的一封信在床头柜的桌子里,还有一部手机。
我在外屋呆坐了很久,估计他已经睡了,偷偷的拿起自己的旅行包,轻轻的关
了门,走入茫茫的夜色中。
夜雾笼罩着我,我沿着马路匆匆的走着,前面就是方向,只要往前走。路边偶
尔有小贩还在支着摊子叫卖,一对夫妇在卖着烤玉米,我走上前买了两个,两块钱,
男人从炉子里翻动着玉米,女人从盒子里给我找回三元钱的钞票,我不尽感慨,我
的生活尚且不如他们。
“火车站怎么走?”
“前边一里远。”女人答着.
我知道火车站已经没有车了,我只不过寻个休息的地方,我不愿白天离开,我
怕晨的眼睛会留住我,我不要任何温情的东西,我要追赶我自己,我丢下我自己太
远了。
火车站还有等夜车的人们,三三两两的坐卧着,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我铺了一
床带来的床单,躺在了那里,以前这样我会觉得不好意思,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
反而踏实了,睡意袭来,我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嘈嘈杂杂的人声把我吵醒的,看看表才六点,早上九点
才卖火车票,索性起来,到门口吃了早点,找了一辆跑远道的出租,谈好450 元的
价钱,我离开了这个地方。我怕自己反悔。每天七点半晨会醒来,他会自然的叫我,
我只要没走,就会听到他的声音。
坐上出租之后,打开窗,只有呼呼的风声,我继续闭上眼睛,不想看任何的风
景。
苏鹏已经失踪一周了,报案直接报到市局。我打了电话给专案组,他们说因为
管辖和案由的问题正在磋商,妈的,抓走的不是他爹,我说,我已经离开了招待所
他们一听,要我必须马上过去。
又是一段转辗车程,我来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好在他们还有专人等
我,据说专案组的人员24小时待命。似乎没有人说我离开招待所不妥。
专案组的人说,我们找过的那个店已经转让了,接手的是一个别人,不了解他
们的情况。其实,线索提供的并不晚,但是他们的措施比较晚,我心里骂着,蠢货。
如果晨坚持建议查找那个女人也许会来得及,可是他一定是有恻隐之心,毕竟都是
他好过的女人,这个花心的王八蛋,我恨恨的骂着。
我决定自己蹲赌那个女人,我想,虽然她离开了那里,她的许多关系还在,尤
其是不知道变化的一些人,难免还去找她,而且,我就以晨的女朋友的身份直接出
面,这样就可以引蛇出洞,女人单凭着嫉妒,也会不顾一切的交手,虽然危险,我
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个工艺品店坐落在街面的一个两层小楼上,底下是营业的场所,新店主是个
30出头的男人,听了我说明的来意,同情的看着我说,八成你找不到了,变了心的
男人不如狗。谢过他之后,我在附近寻找最近的小旅馆和出租房,为了长期住下来
监视方便。终于,一家儿子儿媳已经出国,老伴故去的老太太收留了我,我照付房
租,住在他儿子原来的书房里,还有电脑。我住的地方,就是工艺品店的对过。
几次想给晨打电话,问问他的情况,每次拿起电话的手又缩了回来,我不想让
他知道我在蹲赌那个跟他好过的女人,男人的心都是叵测的,如果他单单以为我是
出于嫉妒,自然会造成他的逆反心理,情急之下难免失控,为了保证大局的进展,
我没有必要为他考虑了,毕竟我的朋友苏还在危险中。就算我是嫉妒,我也一定要
找到那个女人,对情感的敌人没有善良之说,何况对方是真正的敌人,人民的。
所有的积怨,所有的愤恨,所有的报复,就是抓住他们,即或自己因此失去生
命。
这家老太太还真是堡垒户,她原来是街道居委会的,都说居委会大妈爱管闲事,
街道也是一级政府,总要有人负责事情,管闲事就是敬业。我的这种体会来自与大
妈对这条街上的事情的如数家珍,说到这家工艺品店,大妈叹了口气说:“唉!也
是个苦命的女人!”
“这话怎么讲?”
“她是个二奶,爷们儿一年都不会来上一次,听说外边又有了新的。她明明知
道,不哭不闹,为了钱呗!跟她好的男人很多,你说你的男人啊?他算不上她的相
好,就是她一个伴儿,帮她打理生意,估计也是有点事儿的关系,不然她也不会那
么放心,她是投资人。”
“她跟谁好呢?”
“都是社会上高层的人物,有一次她过生日,听说公安局长喝多了,说枪毙谁
听她的。虽说是玩笑,可有这么开的吗?腐败啊!”
“她平时在哪里?”
“这倒不知道,听说她还有几套别墅房子,有钱。”
“这些房子的大概位置在哪里?”
“就是那么一处富人区呗,是这几年开发的。可是,姑娘你找她干什么?这种
人惹不得的。”
“我男人跟我生了个孩子,我要养活,我要股份的钱。”
“算了,他都不要,你要的回来?”
我不再答话,免得老太太怀疑,我说去洗澡,趁机离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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