缉毒大队长原来是毒犯
我万万没有想到,当年晨的案子报捕的时候刘烨是第一个办案人,而且由此发
生的故事竟那样的错综复杂,在办理这个案子的过程中他和郭军成了暗中的对手,
为了水落石出,他竟然辞了职,而郭军也在他的手里由缉毒英雄变成了真正的毒枭,
让真实的历史展露光天化日之下,客观上为晨报了仇。
当刘烨静静的听完我的故事,老泪纵横,一时无语。他突然抓紧我的手,深情
的说,谶,这就是谶。
原来一切是这样的。。。。。。
那年,身为缉毒大队大队长的郭军,终因协助运输毒品而走上被告席。在国内
引起巨大影响的杨等6 人涉嫌运输、贩卖毒品一案,在**法院开庭。检方表示,这
是一起较为罕见、值得深思的涉毒案。
庭审于上午8 时30分开始,历时10个小时,其中3 次休庭,至晚上7 时30分结
束。郭军对公诉方的指控未予否认。
公诉方指控:2005年7 月至同年12月,郭军分别伙同他人,3 次运输、贩卖毒
品共4900克。
“带被告人郭军!”在法院1 号审判庭,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神情凝重的
郭军慢步走了进来。接下来的10个小时,从白天的阳光灿烂到庭审结束时的黑夜无
边,像极了郭军的一生:辉煌的开始,苍凉的结束。
数十名旁听者中,有昔日的战友,擒获他的警官……
法庭上的郭军神情镇定,态度谦和,不断地向法官和公诉人说“谢谢”,公诉
人对他的每一笔指控,他都一一应下,只有间或的沉默才能让人感觉他内心的波动。
“公诉人指控的基本是事实,是我的错。”郭军抿着嘴唇说,这几乎已是他唯
一的表情。
“郭军,你以前是有名的英雄,拿过全国优秀青年卫士、全国优秀警察……”
当公诉人说起郭军昔日荣誉时,郭军杨打断。“这些不谈了,现在提起来只有让我
惭愧、羞辱,”他淡淡地说,“真的,有时我忘了自己是警察还是毒贩。”杨痛苦
地摸摸头,反思自己沦落的原因:工作压力太大了;竞选副局长意外落选让他夜不
能眠……“我长期从事缉毒工作,与毒贩打交道,就必须买卖毒品,而买卖毒品也
是为了打击毒贩。到最后,我甚至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警察还是毒贩。”
公诉人:功是功,过是过
在庭审中,公诉方出示了大量证据,指控郭军经过精心策划、周密安排,斥以
重金,奔波千里,大量运输、贩卖毒品,其行为构成运输、贩卖毒品罪。公诉方同
时表示,郭军归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
或减轻处罚。并强调说:“我们对他以前的功绩相当佩服,但功是功,过是过,绝
不能让功劳簿成为犯罪的理由!”
“如果让你对大家说句话,你最想说什么?”
一阵沉默后,郭军刚刚说了一句“我对不起我的同事晨”,便哽咽得无法说下
去。过了好一会,他闭上眼:“我想静一静……”
台下一个人同样百感交集,就是刘烨,郭军似乎看到了他,但不敢抬头。
而那时已经是晨死于狱中两年以后的事情了,回忆起来我当时已经去了俄罗斯,
刘烨说,他们曾经设法找过我,但是联系不到。
刘烨告诉我,如果我不跟晨一起出来,失踪的不是苏鹏,而是我。失踪的事情
说明除了郭军还有别人与毒贩勾结,不然这样的秘密是很少人知道的,那个公安局
长就有问题。听到这儿,我再一次为自己的冒失痛心疾首。他们只是需要诱饵,还
不是为了封口。
刘烨当时是这个案子的第一个办案人,案子一接过来他就感到蹊跷,许多证据
不足,他要求退回补侦,没想到压力却来自检委会,当时的检察长竟然拍着桌子批
评他吹毛求疵,并命令他马上结案。他不服,被检察长一下子调离的起诉科。同时
也接到了上级通知,鉴于司法规避原则,此案转由其他检察院处理。
他由起诉科调到了研究室,一个虚职的部门,连独立的办公室都没有,不过是
明升暗降。接替他工作的叫王冉,王冉在当时是他最好的朋友,可以说也算是他的
情人,然而,正是因为他与王冉以及郭军三人的关系问题,导致了他提前的辞职,
比退休时间提前了七年。
刘烨开始给我描述具体过程细节的时候,仿佛在讲一个童话故事,但心中的感
慨我能够体会,但是一个男人深沉的情感波澜。
事情要从郭军还在院里的时候说起。当年的郭军和王冉是中学同学,毕业后郭
军去了河北省插队,而王冉去了呼伦贝尔草原草原支边,两个人读书的时候并不熟
悉,但回城后他们再次成了夜大的同学。1979年初,当检察机关在被撤销12年之后
恢复重建时,他们各自辗转调到了检察院,成为同事。同来的还有刘烨,是从部队
转业过来的。郭军和王冉同龄,刘烨比他们两个人大五岁。
王冉是个性格独立的女人,雷厉风行的气质同时吸引了郭军和刘烨,那时候的
刘烨已经离婚,独自带着一个两岁半的儿子,而郭军却有着一个幸福的家庭,妻子
在医院工作,是个温柔贤惠的女人。通过接触,刘烨知道王冉的家庭生活很不幸福,
丈夫是个中学教师,但人非常狭隘,两个人的婚姻关系已经在王冉调到检察院的时
候开始分居了。
检察院的生活是枯燥的,办案的数量决定了一个人在工作中的能力体现,至于
法律水平,整体上都处于边学边干的过程。重建初期,可谓:“百废待兴,人手少,
条件差,任务重,压力大”。
恢复重建检察院面临“两大”突出的难题。一是要抓紧建设,迅速创造一个基
本的工作和生活条件。二是要迅速开展检察业务,严格执法,依法办案。这两大难
题,现在看起业,比较容易,但就当时而言,却不那么简单。“万事开头难”。
初创时期的办公室,又窄又挤,里面的人要出来,坐在外边的人要起立让路。
七、八张办公桌,五颜六色,高矮不齐,多数桌子是“残废”,不是桌面破裂,就
是缺衬、断腿。三只腿的桌子用砖头撑着一用好几年。不用开抽屉锁,一份文书、
资料就可以从裂缝中塞进屉子里。可见条件之差。起诉文书、结案报告要自刻腊板,
刻重了破了,刻轻了不显。这样的办公条件,一直到84年才有所改观。
那时,院里的经费特别紧张,为节省电话费,各科室的一部电话机要用铁盒子
锁到,控制用电话,限制打长途。两辆旧吉普,四俩三轮“侉子”(如今这种交通
工具已经消失了),但只在紧急情况下方可使用。用油严格按里程发油票加油。不
留余地。有一次,刘烨跟郭军一起出去办事侉子断了油。被迫在烈日下拦车求援,
车一辆一辆擦身而过,没人理采。最后,还是刘烨拦住一位新华书店的一位女司机
再三恳求,才施舍了1.2 公升油我们,才免强将车开回来。平时办事、办案主要靠
自行车。常常是骑车几十里赶往办案地点。因此也就有了“武工队”和“车子骑人”
的故事。
“武工队”是指各科室为集中力量解决难题,集体现场“会诊”,组织多名干
警集体骑自行车办案。这种一群人骑车下乡的现象,被戏称“武工队”,就象武工
队员一样,集体冲锋陷阵,投入战斗(这也是困难形势所迫)。有一次刘烨为解决
一件“闹丧”案件中的难题,组织全科男同志一起骑子去案发地调查取证。35里路,
大家象武工队员一样骑车前往,下午三点多又一溜人骑车返回,中途又饿又累。无
奈,大家将车靠在路边,集体在树林里趟着睡了觉,傍晚才骑车赶回。那种既辛苦
又浪漫的生活,刘烨至今回味无穷。
“车子骑人”是指下乡办案,感到交通不便,不能骑车的地方要扛着车子前进。
到农村调查查核实证据材料要扛着车子翻越干渠道,踏田埂,。雨后的机路,给拖
拉机一压,就象犁了的水田一样,泥巴埂子高半尺,车子寸步路移,只有扛着“车
骑人”艰难的去完成任务。
重建时期,检察院迂到的第二大难题,是要迅速严格依法办案。要迅速进入检
察角色,履行法律监督职能。因为“两法”试行和施行迫在眉提不容迟缓。时间紧
迫,任务繁重,作为法律监督机关的检察院,更要走在严格依法办事的前面,不仅
要学好法律,掌握好法律更要运用“两法”去监督侦查和审判活动,当时的困难可
想而知。“两法”的试行和施行是个新课题。过去的办案是依据政策和条件,形象
点说是拍桌子办案。没有法律依据和程序。重建时期,要严格依“两法”办案,一
些“老政法”也感到不适应,真是老兵迂到新问题。显然对我们大多数来自各行业
的新兵来说,更觉得难上加难。
刘烨说,当杨检察长把他叫到办公室谈话,让他抓起诉工作的时候,当时他脑
袋一翁,心里直慌,他深知起诉工作在当时检察机关的地位和作用。当时检察院主
要业务工作部门是经济科、批捕科、起诉科。而起诉工作又是检察院的门面,是检
察工作的重中之得。起诉工作,不仅要把案子办清(准和实),还要到法庭上把案
子的事实、证据、法律依据说清,要与熟悉法律的律师对簿公堂。尤其是当时的情
况下,所有的刑事案子要依法、公开开庭审理,起诉到法院之后,法院要出公告指
定时间地公开审理,多数案子要请辩护人或律师,有的由法院指定辩护律师。“公
开”和“律师”出庭,是对公诉人的最大压力。弄不好就会在庭上出“洋相”。依
照“刑诉法”规定公诉人代表国家出庭公诉,当败诉,或者出庭效果不好。那就会
影响检察机关的形象,个人也会丢面子。所以说“起诉”工作是个繁重而又担风险
的工作,吃力不讨好。
王冉就在这样的工作环境下成了刘烨的助手,而郭军则是分在经济科后来成为
科长。
在案件处理上,冲突最多的是经济科和起诉科。严打时期,经济科的168 个案
子被起诉科驳回了,作为起诉科科长的刘烨就在这时成了郭军的眼中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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