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三天中,我也不断给她留言:你在吗? 我是那天上午才知道要出门的,也不
好在上班时间上QQ告诉你。
原以为最多住一夜就回来了,没想到多耽搁了一天。
我等你吧,你今天应该会来的吧? 夜很深了,估计你今天不来了,有事了?
我睡了啊。
今天还不来吗? 不会就此失踪了吧? 哈哈。
面对的,永远是寂寥无声的空白。
我心里多了几分猜测,觉得她可能是因为等我两天都没等到,感觉受到了轻
慢,有点儿赌气,面子上挂不住了。
但我不能说破,说破了不但她会更挂不住,也许还会有更深一层的不满呢:
你是谁呀? 我等你干什么? 别自作多情了你!这都是有可能的心理反应,我不敢
触动这一节,只好一如既往上来等。
终于来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哥哥你好,不好意思,我生病了。
牛忙:哈哈,生病不用不好意思。
不是相思病吧? 我随口开了句玩笑就发上去,发过去马上就后悔,赶紧补了
一句:对不起别介意。
晚了,她已经给了我一个火冒三丈横刀相向的头像:啊――呸!
牛忙:对不起,我开玩笑习惯了。
飘逝的云:没关系我知道,也跟你开玩笑呢。
牛忙:哈,假生气啊? 那就是真……不逗了,你感冒了? 飘逝的云:嗯,那
天下雨,感觉冷,后来才知道发烧了。
牛忙:哦,罪过罪过!
飘逝的云:谁的罪过呀? 牛忙:我我我,我给你留言就好了,可当时真的来
不及了。
她发过来一串数字:我的手机号码,以后可以给我短信,但是不要打电话给
我好吗? 牛忙:呵呵,谢谢你这么信任我,为什么不能给你打电话呢? 飘逝的云
:我会紧张的,会说不出话的。
牛忙:哈哈,我真觉得你……
飘逝的云:什么?
牛忙:我没开玩笑,说的是现在的真实感受,我觉得你真挺可爱的。
飘逝的云:乱说了。
我把我的手机号码也打在了屏幕上,后面是我的真实姓名。
飘逝的云:谢谢你,收藏了。
原来你也姓刘啊? 真巧啊。
牛忙:这么说你也姓刘了? 巧倒是不算巧,张王李赵遍地流(刘)嘛,不过
咱们俩算是有缘啊。
飘逝的云:羞啊,什么缘啊。
牛忙:这没什么啊,缘,人缘情缘孽缘都是缘,不一定就是姻缘啊,哈哈。
飘逝的云:又乱说,继续你的故事吧,我想听呢。
我讲了中学毕业就去插队,为了每天两毛八分钱修理地球;讲了我们半夜里
偷队里的花生煮着吃,用铁丝“钓”老乡的鸡,然后把鸡脖子一拧揣怀里就走,
回到宿舍发现鸡屎弄了一肚子;讲了偷偷跑回北京在天安门广场英雄纪念碑上贴
诗词被打成反革命关了8 个月又延长了插队两年;讲了那年春节一个女生因为家
里出事不能回家过年,留在队里又怕队长那个老色鬼欺负她,于是我借口没钱也
不回家,我们在一起过了一个春节却什么故事也没发生。
讲到这个,她说,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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