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戴小号避孕套外无大缺陷
毕竟是初试云雨,许知元哪有不记得的道理。那一年,许知元帮某公司拍广告
产品,在一个旅游山庄停留了半个月之久。林芳菲作为广告词的撰写者,也一直跟
队拍摄。林芳菲说不上漂亮,气质尚可,初看普通,再看仍是普通,但不会坏人心
情。许知元接触后才知道她是《 东方新报 》的头牌时政记者,觉得她很牛,又
对他分外照顾,心里很感谢。许知元刚从学校出来,英姿勃发,单纯阳光,只当林
芳菲是个大姐,对他关心,未往其他方面想。第二天晚上,她请他在山庄的简易咖
啡厅里聊天,话语颇为投机,送她回房间时,他又应她的邀请进来“看一看她以前
的作品”。他糊里糊涂,或者内心里也渴望发生点什么,活了二十三年,不知女人
啥滋味,如今有一个女人在面前晃动,引诱,自然而然地闻香而进。对于许知元来
说,孤男寡女,在那样荒芜的深山里,酒店那一室橙色的灯光分外惑人。连续这样
聊了三次,第四次,林芳菲被许知元很在意她的那种眼神意外地心颤,那样地被他
注视,使她觉得自己很美。方东树从不曾那样注视她,她和他一开始就好比一对老
夫妻。 许知元想起在山庄里的时光,对林芳菲心怀怜悯。
“嗨,在咂巴咂巴回忆吧。日如月梭噢。”朱妙用烂俗的话刺激他。
“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很认真地和你交往。”许知元吞咽一下。
在朱妙看来,过去被抛弃的经历在许知元心里刻下了伤痕,而这些伤痕又亟待
朱妙来抹平,一服药医治N 种病,对一个女人来说,也应是价值的某种体现。她产
生了心理压力,她若雪上加霜,显然不太人道。女人们最终没成为许知元的妻子,
原因恐怕多数在许知元身上,除了戴小号避孕套以外,朱妙目前还没发现他更大的
缺陷。当然这个缺陷对朱妙来说,就是最大的缺陷,她从来把性看得很重,男人的
缺陷不应成为女人的遗憾或痛苦,那是违背人性的。
两人吃饱了,酒喝上了头,三分清醒七分醉,打了车回三米六公寓。借着酒劲
动手动脚,互相嘲笑对方满嘴的烤肉味,掀裙子解皮带,很不按流程地办了一次,
酒劲耗得差不多,洗头洗澡完毕,已是十分精神。许知元光着屁股摊开身体摆在床
上,对自己的“小号”不以为然,一边翻着新买的书,一边用脚指头划弄朱妙同样
光溜的屁股。这个时候,电话响了。朱妙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她选择了一
种不咸不淡的说话方式,让程小奇那边听着过得去,许知元这边也不起疑心。但是
很难两全,程小奇在那头要缠绵,说动情的话,她回应不行,不回应也不行,低笑
几声道:“刚吃完饭回来,有空再说吧。”许知元脚指头划到她的背上,从腋下抵
住她的乳房,故意弄她。程小奇很警觉,说:“你身边有人吧?不方便说话?”朱
妙道:“胡说八道,忙你的去,下次再说。”强硬挂了电话,顺手把线也拔了,免
得他再打。
回过头看看赤身裸体的许知元,想一想程小奇,朱妙觉得自己真是淫荡。正好
比电视里那些男人,光着身子搂着女人,给老婆打电话,说正跟哥们儿喝酒或打牌,
无耻地撒谎。她最鄙薄那类男人,而今自己没什么两样。类似于这样的情景出现三
次后,朱妙决定告诉许知元真实情况,她十分了解自己打电话,许知元在一边不能
出声的屈辱,她在别的男人身边试过。这些经验对于她充分理解许知元的心情很有
帮助,甚至可以说,就是为了了解今天的许知元,她才经历了那些贼一样的恋情。
“知元,有些事情,我应该告诉你。实际上,不知道他算不算男朋友,没有见
过面,只是电话和写信。”朱妙决定说出来。
“我知道那是怎么回事,断了就行了。”许知元吐出一口郁闷之气。
“我说不出口,很早前就约定见面了。现在跟他说断了,他会疯掉。你不知道
这个人。而且他最近考试,关系到毕业。”朱妙内心还有更隐秘的想法。
“你自己看着处理,我的意思是没有必要见面,慢慢淡了他就可以。”许知元
光溜溜地抱起了同样光溜溜的她,说光溜溜的话。
“嗯。这样最好。”
“要不就告诉他你有男朋友了,快要结婚了,这样干净彻底。”
“那太残忍了,他辛辛苦苦打了几个月电话,眼巴巴地盼望放假回国,闹这样
的结果,太不近人情了。”
“这都是你干的好事,什么人都引诱,连学生也不放过,真是毁人不倦。”他
逗她。他说的是事实,她承认当时太寂寞,只要能拨动她心里一根弦的,她都会觉
得动心。饿汉见馊饭,也会张口就吃,情感饿了,一个道理。许知元表示理解,又
检讨了一下自己没及时出现,让一个学生娃钻了空子,都是他的错。不过,现在他
总算来了,就得把位子坐正,学生娃就得靠边站。朱妙嘴里答应着,心里盘算程小
奇回国的日期。还有两个月,谁也不知道这两个月和许知元会发生什么变化,过早
切断程小奇,实在是不明智。以后把战场重新挪到许知元那边,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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