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西安蛀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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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林琳对我说她最初对我有好感是在那年的运动会上,八千米跑到终点都
还可以保持着微笑的姿态,说明这个人很值得信赖。我不知道她这是什么逻辑,
只记得那是在2001年的夏天,我还才读高一,思想单纯,行为幼稚,还陷在对一
个女生的暗恋情愫中无可自拔。因为她与我之前喜欢过的一个女孩子同名,我称
她为“慧二”,并为每天如何引起她的注意而枉费心机,运动会就是其中的一次,
还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八千米。
那天我提前来到操场,穿的是从我们体育委员那里借来的一套虎豹牌运动服,
大大的,傻傻地在那里绕着三百米的跑道游荡。目光游离,希望能看到她也有来
为我加油。却碰到了另外一个女生,送给我一块巧克力。天气很热的原因,巧克
力已经完全软了下来,吃得我很痛苦。
随着校团支部书记的一声令下,运动会开幕式开始,鸣炮,奏乐。本来就不
怎么有力的校歌这么一折腾给弄出了靡靡之音的感觉,听起来感觉像是在呜咽。
紧接着是升旗队的专项表演,听说这帮子家伙是学校专项拨款给培养起来的,我
却只看过他们在上级领导过来视察的时候在校门口排成两排,等车一到就统一节
奏地挥动着手中的鲜花并齐呼欢迎欢迎热烈欢迎。随着国歌的响起,旗帜开始缓
缓上升,但拉绳子那家伙明显经验不足,音乐将要结束的时候旗帜还刚到旗杆的
中间。他人一急,面对着众人迅速收线,旗帜紧跟着快速上升,总算在音乐停止
之前冲到了旗杆顶端,却莫名其妙地只在上面停留片刻就又从另一边滑了下来。
我19岁,在西安的一所学校读大一。前天一个朋友在我头上连续拔下十几根
的白发,并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我看再这么拔下去很快我就可以去冒充葛
优了,连忙制止。我想我有点老了。我在这里,每天与工人、农民、小资产阶级、
流氓、小偷、乞丐、妓女、骗子……走在一起,混在其中。正如报纸上所说的,
西安面向所有人显示出它海纳百川的广阔胸怀。
时间往前推八年,还才读小学四年级的我有点调皮,画面拉近肯定还能看得
出满脸的稚气。那一年我们班里中途转来一个女生,早已看厌了周围固定那几张
女孩子的脸的男生们都像是课本上说的看到了送上了门的鸡的黄鼠狼。斯女姓
“秦”,名字我已不怎么能记得,音似于“秦香莲”,这是那一阵子正火热上映
的电视连续剧《包青天》里陈世美他原配老婆的名字,我们就这么叫她。当时10
岁的我总会在课间从自己大大的口袋里拿出一块镜子来在教室外的房檐下透过窗
户上敞开的玻璃将阳光反射到她的脸上。那时候的口袋总是像个魔术师变东西用
的道具,什么东西都装得进似的。当时我口袋里面除了镜子外,还装有弹弓、玻
璃弹珠等物,还有用烟盒纸折的其他一些小东西。弹弓是用来打鸟的,却从来没
打到过;玻璃弹珠和其他小东西是拿来跟人比技术的高低的,也几乎没能赢过;
镜子是家里我妈梳妆台上破碎下的一大块当中的一小部分,我拿它专门对付这女
生的。总是这样,耀眼的光斑在我的操动下在她的脸上来回晃动,她躲之不及,
就用手捂住脸哭了,我和其他同学看到这个则在外面一起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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