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为什么要奋不顾身的救上官雨朔,明明他就是要来陷他入罪的,怎么害人的反
成救人的?
这是雨儿一睁开眼睛的第一个念头。
此时的他,早不是雨儿,褪去温柔的包容和巧黠的机灵,沉静的脸孔,是心机
深沉的凌澐所有的。
怎么回事,明明计画好的,怎么全乱了套了?
该是用尽心机去诱惑他,用温柔体贴的心让他如痴如醉,然后在上官雨朔对他
全心交付的时候,在武林人面前公布他的断袖之癖,让他身败名裂,再也无法立足
武林。
一个一个的将阙无悔身边的人击破,就从上官雨朔开始,然后陆晴阳,最后,
在阙无悔身边的人都被铲除之后,再给阙无悔一击,亲手拿下他的命,把他的头带
回去给师父当礼物的,但是怎么计画全乱了套,这,超出自己的预期啊!
上官雨朔已对他倾心,明明就只差临门一脚,怎么捣乱的却是他自己?
凌澐啊凌澐,你做什么发癫用自己的身体当盾给他挡镖,你到底是在发什么癫!
下意识的抬手摸著自己肩上的伤,布巾包裹住伤口,但仍可以按到底下口子的
位置,一样也是会疼的。
这肩差点要给废了,就只因为他一时的丧失理智?
他不应该这样的,一切都安排妥当的计画,他可是凌澐哪,又不是夏炎那个莽
夫,这种荒诞的举动不该属他所有,可是,这超出预想的动作要应该怎么解释?
莫非。。。。。动心的不只是上官雨朔,难道。。。。。连他也动了心吗?
不对不对不对!连著三个不对,凌澐摇头否决自己的想法。
这世界上,对我而言,重要的只有一个人就是莫言师父,其他人都不重要,都
不重要啊!
我接近上官雨朔,只是为了要解决阙无悔,只是为了要让莫言师父高兴,其他
念头都没有,我不会对他动心,我的心里面只能有莫言师父!
凌澐一再告诫自己。
绝不能继续错下去!
要走,一定要走!
等我厘清了自己之后,再做定夺吧!
下了决定,凌澐打算等身体可以自由动的时候就离开。
忽然,门呀然开启,上官雨朔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后,手上端了一碗药进来,
看见雨儿醒了,朝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你醒了,感觉怎样?」把汤药放在桌上,拉了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还好。。。。。」声音有些低哑,一瞬间,凌澐又回到雨儿的样子,「我。。。。。」
上官雨朔帮忙撑起雨儿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坐著,「我不会让你离开
我的!」单手取过汤药,一口一口喂给雨儿。
良药苦口,每吞一口凌澐的心又更苦涩了,不知该如何命名的情绪,充满他的
心。
上官雨朔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就怕自己莽撞的伤了他,却又不得不帮他,全神
专注的模样要是让人看到准是啼笑皆非,可看在被照顾的凌澐眼底却是不知该作何
感想的?
磁碗见底,上官雨朔让他躺回床上休息,然后才带著空碗离开,临去前还嘱咐
著要他要好生休息,不要随便乱动!
一定要走,越快越好!
在上官雨朔离开之后,凌澐更加坚定这个念头!无奈这身体,却欲振乏力,怎
不叫他心生苦恼!
在床上躺了三天,上官雨朔对他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专注的压根忘了陆晴阳
的事,躺在床上整整当了三天废人,凌澐终于可以自己活动了,也不需要上官雨朔
帮他打点事事物物。
这一天,凌澐独自待在房里休息,一早上官雨朔都不见人影,也不知道跑到哪
里去,他也不晓得跟谁问去,索性就自个儿待在房间里。
时间很快的走,一天又过去了,也不知道到底干过些什么事,消失的上官雨朔
在傍晚要吃饭前终于回来了。
依照过去几天的方式,他还是把饭菜送进房间里给凌澐用膳,总是陪著他吃完
东西之后,才会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吃完了饭,凌澐也不会刻意去叨扰他,上官雨朔若是处理事情,他就自己静静
坐在旁边。今晚的上官雨朔似乎显得有些浮躁,老是不停的抬头望著雨儿。
「怎么了,看你今天晚上心神不宁的!」真的受不了他毛躁的模样了,凌澐索
性先开口问了,慢步移向上官雨朔身边去。
「这。。。。。」欲言又止。
蹭近他身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瞧著上官雨朔。
「怎么不说话?」
「你。。。。。你的伤好点了吗?」
「我的伤是你在照顾的,你说我好了没?」真好笑,这家伙怎么吞吞吐吐的,
究竟想干嘛啊?
「是啊,你的伤是好了呀!」上官雨朔也露出一个有些笨拙的笑。
「你,不舒服吗?」将手覆上他的额头,但温度并没有比较高啊!
上官雨朔拉下雨儿的手握在手心,向来鲜少有腼腆表情的他,今天晚上的样子
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看得凌澐直想笑,却还是得按耐下性子,等著他自己
说出源由。
「我。。。。。没生病。。。。。」上官雨朔的体温比一般人要高一点,现在,
却更热了。
凌澐静静等著他开口。
「我。。。。。」快手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塞到他手里,「这、给你!」然
后马上转过身体,继续看他刚刚在看的书。
凌澐慢慢打开手掌,躺在手心的是一块颜色翠绿的玉佩,温润的色泽,看来这
是一块上好的玉,但更令他惊讶的是残存在上头的温度,就像是刚刚从配戴者的身
上取下的。
上官雨朔的心陷落了,要不,他怎么会给自己这种东西,但是,他自己呢?自
己的心,难道没有赔上了吗?
凌澐瞧著玉佩,久久不能言语,他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对成功攫取到上官雨朔的心这个结果,凌澐一点兴奋的感觉也没有,心里是满满的
痛。
上官雨朔眼睛虽然是看著书的,但却不时偷瞄著他的反应,只见伊人一只美目
盯著玉佩,看得目不转睛,难道有什么不对吗?「怎么了?」终于还是抬起头,揽
过他的身体,让他坐在膝上。
「这个。。。。。」为什么给我这个?想问,问不出口。
「给你的,不喜欢?」
「这是你的贴身物吧!」那灼人的温度,是上官雨朔身上的。
「从小就跟著我一起长大,我十岁的时候,义父从街上带我回来,从有记忆开
始,身上只有这块玉佩,他跟了我二十多年了。」嗅著他身上跟自己一样的药泉香
味,上官雨朔心情十分高兴。
「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给我?」在一起不过一句,却已经恋上他的体温了,
凌澐往后倒,靠在他厚实的怀抱中。
「因为你救了我的命,我的这条命是你的了,这玉佩给你是应该的!」其实,
有股他说不出的感觉存在,但是他自己都厘清不了,如何去跟雨儿说明呢??
「那,你喜欢的人怎么办?」
陆晴阳!那个他想望的人,曾经连想到他都会让上官雨朔心痛不已,现在想到
还是会难过,却不像以前那么不舒服了,反而总是在一个人的时候,想起雨儿逗他
的脸,机灵的模样,总是笑笑地看著他。
「别说了,给了你就是你的,其他的你休管,去泡澡吧,你的伤还没痊愈。」
笨拙的转开话题,打横抱著凌澐起身往药泉走去。
凌澐将玉佩紧握在手里,双臂圈住上官雨朔的颈子给他一吻,行进间顿停,上
官雨朔一张脸红了,连耳根子都红了。
「我喜欢你!」小声在上官雨朔的怀里说。
「我知道,别说了!」又往药泉走去。
泡过药泉,上官雨朔帮他换药时,白晰的肩头有了一个丑陋的伤口缀著,上官
雨朔爱怜地抚过。
「以后,别拿自己替我挡祸,我是练武之人,有自保能力的!」语气中有著浓
浓的爱惜与心疼。
「我懂。」
凌澐枕著上官雨朔的手臂睡著,铁臂横过他的腰际将他拥住。
半夜,睫羽轻颤,凌澐睁开眼睛看著熟睡的上官雨朔,织长的手指慢慢划过他
的五官,饱满的额头,直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鼻息规律吸吐,厚实的胸膛传来
稳定的心音。
他咬著自己的下唇,胸口挂著今晚上官雨朔才给他的玉佩,贴著胸口的地方,
异常灼热,明明自己的体温就比一般人低,可那地方却偏热燥燥的。
你已经对我倾心,我该是高兴的,但心口却像有块沉甸甸的大石压著,压的我
好不舒服,快要透不过气了。
我不能继续留在你身边,要不,连我都不对劲了!
我不会爱你,也不能爱你,你是我的仇人,你是我报仇的棋子,不该在你身上
掉了心的,不该的,不该的!
翻腾的心情,否认的心,掩不住失掉的心,也骗不了心知肚明的自己。
翌日,上官雨朔一如往常的出门,走前,还是不忘要他好好休息,调养身体。
凌澐目送他离开雨潇阁,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手不自觉地抚上心口的玉佩,
叹口气,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换了一套衣服,将头发束起,样子丕变,人的感觉也
变得不一样。
我不是雨儿,我是凌澐!
爱上上官雨朔的人是雨儿,绝不是凌澐!
凌澐最重要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师父!
走出雨潇阁,翻身跃上屋脊,这地方,不是他的地方,不是他可以留的地方!
施展轻功,往北方而去,偷了一匹马,策马往水天居狂奔。
「你回来了!」
不见人影,凌澐才刚刚踏进忘海楼,莫言的声音就传来,深吸一口气,压下自
己的情绪,恢复成平常的样子,笑笑的走入。
「师父。。。。。」声音是雀跃的,脸上挂著笑,往著躺椅上的白色人影走去,
随意在旁边坐下,然后蹭掉脚上的鞋子。
莫言闲散的抽著水烟,依旧不改适才的姿势,继续看著平静无波的海面。
「怎么了?」不喜不怒的问,凌澐虽然心机颇深,但某些时候他还是跟十五年
前被捡到的时候一模一样。
「没事,想师父,所以回来了!」
「别诓我了,我是你师父。怎么受伤了?」闻到血的腥味,虽然很淡薄,但仍
逃不了嗅觉过人的莫言。
「这。。。。。不小心受伤了,不要紧的!」凌澐还是笑笑的回答,他可不想
让莫言发现他的不对劲。
「你中了冰珀,怎么会惹上冰心仙子的?」
此语一出,连凌澐也愣住了,没想到几天前受的伤,他师父也知道,看来他还
真是小觑了师父,竟还妄想要瞒过师父啊!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一把飞镖射过来,然后,才受伤的!」事实也的确是如
此,当时的情况,渡澐根本还不及弄清楚,就受伤了。
「为什么要保护他?」
莫言又问,「跟冰心有仇的是阙无悔,就算她要挟怨报复,也是报在上官雨朔
身上,不该是你中招的,除非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凌澐低头不语,关于这档子事,就是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才会逃回来,现下
他又该怎么跟师父解释。
莫言放下手中的烟管,俯下身,将凌澐拉起,「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扯开凌澐的衣襟,白晰的肩膀上有著一个伤痕,莫言修长的手指抚过已然结痂
的伤口。
「师父。。。。。」
「呵,看来,是阙无悔救了你的!」
「。。。。。」
拉上衣襟,莫言拿起自己的烟管,下榻往外走。
「休息几天,应该就会好了!」
原来低著头的凌澐,猛然抬起脸,「师父!」
白色身影顿停,长发随风飘扬。
「假如,你的心里,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个人,就算没见到他也会想起他,这,
是怎么了?」凌澐脱口问。
「呵呵!」莫言的笑,让凌澐拧起眉头,「那人,是动心了!」话落,莫言身
影消失,忘海楼只剩凌澐一个人独立。
动。心。了!
这。。。。。是最不该的情况啊!
为何,偏偏是如此!
天啊!
放倒身体,躺在榻上,凌澐闭著眼睛,松开的衣襟隐约可见伤痕,那个不仅在
他身上烙下的印记,也在他的心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亢龙厅里,阙无悔高坐大位,底下只有陆晴阳一个人,不见上官雨朔。
「我要出门几天,避一下冰心那疯女人,顺便出去走走,有找我的人,就说我
到北方去了,就说不知道我要多久才会回来,这里,就交给你们当家主事,咦,雨
朔呢?」两个儿子,怎么只有一个在跟前。
「不知道,这几天他都怪怪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陆晴阳噘著嘴回答。
他这个兄弟,也不晓得是哪根筋不对,整个人失神失神的。
奇怪,几天前不是才一脸凄惨的求他救人,怎么人都帮他救活了,他这儿子反
倒又不对了?唉,管不了他了,他自己都一堆事情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这个义
父也帮不了他了!
「你们自己注意一点,我走了!」抓起随身的刀剑,阙无悔施展轻功,瞬间消
失在陆晴阳面前。
「唉。。。。。」陆晴阳叹了一口气,大刺刺的坐上阙无悔的位置,义父避祸
去了,上官雨朔又怪不拉叽的,这偌大的地方,就丢给他一人,想他也没长多高,
肩膀也不宽,怎么去背这样的重责大任,他,肯定是上辈子没烧好香,才会一堆麻
烦事都落在他头上啦!
上官雨朔将身体重重丢在床榻上,他的外貌依旧俊挺,可明眼人却可以看出他
是瘦了一大圈,眼睛也布满血丝,神态是憔悴许多,他的憔悴,不为他人,正是为
了无声无息就消失无踪的雨儿。
他到哪里去了!
已经十天了,雨儿消失已经十天,那天出门前雨儿送他出去时笑脸依旧清晰,
他的人影却沓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他从未出现过一样。
抡拳打在自己的腿上,那一天晚上回来不见雨儿人影,第一次他觉得孤枕难眠,
以为雨儿是去办事情,只是来不及交代,才会不告而别的,以为雨儿隔天就会回来,
没想到一等就是十天,人不但没回来,就连他出去找,也找不著,就像自人间消失
一样。
脑海中的眉眼、笑容、实在的体温都还记忆犹新,雨儿口口声声说著不会离开
他,可却无端由的消失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假若,雨儿不是自愿离开,而是被强迫的呢?
浓眉皱起,上官雨朔不禁担心起来。如果雨儿是被抓走的,那他现在岂不深处
危险之中?
砰!
「雨儿?」
门推开,上官雨朔激动的脱口叫著雨儿,但门扉后出现的却是陆晴阳,来人的
一张俊脸垮下,兴冲冲的跑来,没想到却听见别人的名字,叫他怎么不为之气结?!
发现来人是陆晴阳,上官雨朔又失望了一回,这些天,他无时无刻不希望可以
某天在他回来的时候,雨儿就会在门口等他,或是推开门冲进来,投进他的怀抱中,
可是没有,每一次的回家,每一次的开门,都让他期待了一回,也失望了一回。
上官雨朔没注意到自己的心已经全然变了,原来牵动著他的情绪的陆晴阳正站
在他的身前,他的心里却挂念著雨儿。
陆晴阳走到上官雨朔面前,伸手晃了晃,上官雨朔还是沉浸在他自己的思考中,
忍不住被彻底忽略的侮辱,陆晴阳用力的在上官雨朔的额头推了一下,啪一声很是
用力。
这一下,终于让上官雨朔回神了,他不明所以的看著陆晴阳,方正的额头红了
一大块。
「晴阳,你干嘛?」狐疑的问,莫名其妙的干嘛动手打他?
「我站在这里老半天,你却看也没看我,你这些天消失了,你知道我有多忙吗?!」
不爽到极点,霹哩啪啦一口气叨念出来。
上官雨朔低下头,选择不去面对陆晴阳,「你找我干嘛?我有事情,所以前几
天都不能帮你!」
「义父自己跑去躲难,你也搞自己的事情,这么一个大地方就丢给我一个人啊!」
可恶!说那什么话,随便说两句好话他就不气了,可上官雨朔这个大白痴,却一句
也不说。
闻言,上官雨朔沉默半晌,开口:「对不起,我明天开始会留在家里帮你,义
父他为什么要避难?」这些天,心里头只挂念了雨儿,没想到竟然忽略了这么多的
事情。
陆晴阳盯著他的脸,怒气已然消失,他们本来就是师兄弟,又怎么会计较那些
事情,只是,令他觉得委屈的,是感觉到上官雨朔离他越来越远。
以往他们总是在一起,也不需要任何理由,他们一起长大,一起成为义父的养
子,一起练功,长大了一起帮义父做事,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曾几何时,上官雨
朔却跟他变得那么疏离。
上官雨朔被瞧得好不自在,毕竟那双眼睛总是笑著、开心著,从未像现在一样,
用著这样认真的眼神看著他,若是在早先让他面对这样的眼神,他一定会忍不住崩
溃,将自己的心意一股脑儿吐出,现在不会了,因为,雨儿已渐渐。。。。。占了
心里面的一块地方。
没预警的突然想到这件事情,自己竟然能在面对陆晴阳的时候,依旧沉得住气?
一个月前,他是根本没办法与陆晴阳同处在一地过久的,而刚刚他心中压根都
没意识到这样的情况,只因他全心都想著那个无缘无故清失的人,他的雨儿!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自己才刚刚被自己吓到,陆晴阳又突然提出问题,上官雨朔不禁呼吸一窒,不
知该如何回答。是不是他看错,怎么他好似看到陆晴阳眼中闪过一丝哀伤的神色。。。。。
「为什么这样问?」没错,他的心已经被雨儿占据了,被那个淘气、天真、用
无限的包容对待他的人取走了。
「你看起来,好像很在意某个人。。。。。我们,越来越疏远了。。。。。」
我们该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曾经也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却改变了?
「我们不会疏远的,我们是师兄弟,我们也是义父的养子,这世界上,跟我最
亲的人就是你跟义父,不论我遇到什么人,你们都是我最亲近的人!」上官雨朔在
明了自己的心意之后,他确定的告诉陆晴阳,他们会是永远的师兄弟,任何人都无
法摧毁这层关系的。
永远的师兄弟,只能是永远的师兄弟。。。。。
「。。。。。只是这样?」那意思是,将会有另外一个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人出
现,而他——陆晴阳永远只会是他的师兄弟?
不过这个位置,也没人抢得走啊,唯一的师兄弟!他呵呵的笑了,心口像压了
一块大石头,气闷。
「晴,你说什么?」上官雨朔没听清他问的,疑惑的又问一次。
「。。。。。」
「晴阳?」
「我没事,明天不要又消失了,要来帮忙喔!」
「嗯!」
「那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不待回话,陆晴阳即转身离开雨潇阁。
虽然觉得陆晴阳的样子怪怪的,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恼人的事情
一件就够了,雨儿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他到底要怎么找到他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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