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那天是3 月9 号,那天云里有丝丝太阳。
我把车停到离校门还有点距离的地方下了车,因为夏鸥说不喜欢大家都注视自
己时的气氛。
还没靠近夏鸥时就看见了她,和另一个男人说着什么,看不清楚,只看见那男
人肩头很宽。
我已经很久没问她除我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男人,因为我觉得以我们现在的关系,
我那样问是对她的轻视。
我很想相信她,却在此时心里克制不住地紧张。我悄悄靠近他们,躲在一棵大
树下。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看得出夏鸥很惊恐,然后很愤怒。
那男的说了什么,夏鸥好一会没说话,沉默了一阵,期间夏鸥毫无表情。最后
那男的又说了些什么,她似乎很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进学校去了。
那男人从我身旁走过,我仇视地盯着他离开。当我认出他就是两年前包养夏鸥
的中年男人时,心里一阵剧烈的疼痛,呼吸困难了。
我觉得压力很大。我告诉自己要相信夏鸥,毕竟她已经不是个人人可碰的妓女,
她是我快过门的老婆,是我儿子的母亲。
晚上夏鸥准时回来了,我一阵狂喜,说不定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只不过碰见了
说说话。
但是还是有点疙瘩在心里。我看着夏鸥,想仔细研究她,但是没成功。她是一
汪清透的水,什么都看得见,其实看见的什么都不是。
我想问她那男人是谁,但是那么做她会因我的怀疑伤心的。但是我必须问她,
不然我会郁闷死。
在我去上了第4 次厕所出来时,我下决心问问她了。
“夏鸥。”
“嗯?什么事?”
“今天在学校还好吗?”为了表现出随意,我装着翻动报纸。
“呵呵,好啊,还是以前那样。”
“哦,就没遇到点什么意外?”报纸被我翻得哗哗直响,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上
面写的什么。
她没说话了,盯着我研究。我怕了她那锐利的审视了,好像我做贼似的,急忙
解释:“哦哦,我想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动,今天我睡午觉时梦见他叫我爸
爸哪。”
她叹口气,温柔地依在我怀里,“才一个月大,怎么动?傻瓜,不过今天碰到
个熟人,还告诉我怎样安胎呢。”
她笑骂我傻瓜,笑得我真想做她身边最亲的傻瓜。
我连着三天请假早早地在她放学时去接她,一切安好,也没什么多余的麻烦发
生。而我也实在是在她脸上找不出什么风浪。我那颗戒备的心才渐渐松缓。
夏鸥的产前忧郁症还不轻呢,这段时间老说害怕这个孩子。我就笑她,我说你
自己的儿子你怕个啥。有次她竟然说要把孩子打掉,我生气地和她闹了一场,而后
想到她这么年轻又第一次做母亲,有些不适应是正常也可以体谅的。于是我就天天
哄她逗她开心,自己还时不时陶醉于自己的体贴与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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