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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白说:" 你们的事以后再说,今天先解决钟跃民的问题,袁军,你通知张
海洋了吗?"
" 通知了,他和跃民在部队一起混了十几年,老战友了,他的话跃民还能听进
去。"
郑桐叹了口气说:" 既然女同胞们认为钟跃民的问题很严重,那就按你们的意
思办吧,大家还要注意一下谈话方式,跃民这个人向来吃软不吃硬,大家的口气不
要太激烈,甚至也不要太严肃,用调侃的方式把意思说到就行了。"
门铃响了,周晓白去开门。
钟跃民和张海洋走进来,袁军、郑桐和张海洋握手寒喧。
钟跃民进来以后,一见大家的表情,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他笑着指着一张单
人沙发说:" 这是给我留的专座吧?"
周晓白冷冷地说:" 对,这是你的专座,你先坐吧。"
钟跃民坐下以后看了看表,大大咧咧地说:" 我看出来了,今天这儿有点儿鸿
门宴的意思,哥几个一定事先商量过,连张海洋都请来了,咱们言归正传吧,我给
你们两个小时时间。"
袁军首先发言:" 跃民,你看看你坐的位置,有点儿什么感想?"
" 好象有点儿法庭的意思,这是被告席,我有个问题,谁是原告呢?"
郑桐说:" 这是公诉案件,不一定要有具体的原告。"
" 那么公诉人准备以什么罪名起诉我呢?"
袁军说:" 你的罪名多了,拣主要的说吧,据群众检举,自从被告钟跃民窃取
了正荣集团贸易部经理职位后,生活上腐化堕落,糜烂不堪,酒池肉林,骄奢淫逸,
特别是利用职务的便利欺骗良家妇女的感情,致使多名良家妇女受到诱惑,从而走
上放荡堕落的不归之路。"
周晓白说:" 被告钟跃民,你的犯罪思想是有历史渊源的,广大妇女同志早就
认清了你的丑恶嘴脸,于是你另辟蹊径,变换手法,欺骗一些不知道你历史的良家
妇女,以满足自己的私欲。"
钟跃民表示抗议:" 哎,周晓白,我怎么听你有点官报私仇的味道?按法律规
定,象你这种与被告人有私人恩怨的公诉人应该回避才是。"
郑桐说:" 被告钟跃民,你坐好了,不要满不在乎,更不许你搞人身攻击,党
的政策你清楚,就你这种恶劣态度,本来该判你三年的罪,这下也得判你十年,因
为你的恶劣态度激起我们全体办案人员的义愤,是不是,弟兄们?"
袁军附和道:" 没错,一定要打击他的嚣张气焰。"
蒋碧云也严肃地说:" 只许被告老老实实,不许乱说乱动。"
钟跃民笑了:" 这哪是法庭呀,和文革那会儿的批斗会差不多,就冲你们这些
带着整人情绪的办案人员,也不可能做到司法公正,我看你们这帮人就是' 四人帮
' 的残渣余孽,我郑重声明,这种狗屁法庭我拒绝合作,也不承认其合法性。"
周晓白见钟跃民不买账,连忙向张海洋求助:" 海洋,你怎么不说话?钟跃民
公然对抗法庭,气焰极为嚣张,你身为司法人员,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张海洋笑道:" 这小子一贯耍青皮,我太了解他了,当营长时老实了几年,那
时得在战士们面前保持点儿形象,这一转业,又没人管他了,马上原形毕露,我说,
大家都别逗了,我说几句,跃民,咱们可是老战友了,我的话要是不中听,你就多
原谅吧,我也觉得你最近有点儿出圈儿,说句不好听的,你是在堕落,看看你那腰
围,有二尺八了吧?成天胡吃海喝,不干正事,你象话吗?"
郑桐添油加醋道:" 就是,光花天酒地也罢了,还成天泡在女人堆儿里,说你
是贾宝玉那是抬举你,说你是西门庆,你又没人家那专业技能。"
蒋碧云制止道:" 郑桐,你又说脏话?"
钟跃民做出很诚恳的表情:" 其实我觉得自己还算正派,我又没欺男霸女,不
过是交了几个女朋友,虽说用情滥了些,可主要还是谈感情,总得容我挑挑是不是,
你们都结了婚,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你们知道一个三十多岁的光棍有多痛苦吗?"
袁军说:" 那也不能利用光棍儿的身份当金字招牌,见一个就收拾一个,这也
太潇洒了吧?要这么当光棍儿,我们还想当呢。"
周晓白指着袁军说:" 你们听听,他总算是说出心里话了,这哪儿是给钟跃民
做思想工作?分明是嫉妒钟跃民的生活方式。"
钟跃民立刻抓住时机大举反攻:" 晓白,这回你明白了吧?他们这是嫉妒我,
只恨自己结婚太早,尤其是郑桐,有一次喝酒喝高了,和我说了心里话,说只恨当
年一时糊涂,着了蒋碧云的道儿,招回一个河东狮吼,平时多看女同志一眼回去都
得受罚,这是什么日子……"
蒋碧云扭头看着郑桐∶" 喂!是这么说的么?"
郑桐气急败坏地说:" 血口喷人,绝对是血口喷人,跃民,你就挑拨我们夫妻
关系吧,你他妈多行不义必自毙。"
钟跃民说:" 你们看,他情绪激动就是心虚的表现,郑桐,你不要激动,回家
和蒋碧云好好解释一下,态度要诚恳,她会谅解你的。至于袁军,他的婚后表现比
郑桐稍微好一些,但也不是白璧无暇,他属于那种有贼心没贼胆儿的人,一见到漂
亮女士就心猿意马收不住缰绳……"
周晓白说:" 哼,你们男人没好东西,都是一路货色。"
周晓白的打击面过大,把在座的男人们都捎上了,张海洋听着不入耳:" 怎么
把我也捎上啦?我可是见了女士从来目不邪视。"
钟跃民恶毒地说:" 那是因为你生理上有毛病,并不能因此证明你品格高尚。
"
张海洋大怒:" 我操,钟跃民,你他妈今天怎么逮谁咬谁,我看你小子是乌龟
进了铁匠铺- - 找捶了是不是?"
周晓白大笑起来:"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咱们这些人动嘴都不是钟跃民的
对手,还开庭呢,他倒来个舌战群儒,倒底是钟跃民。"
郑桐说:" 得,周晓白首先叛变投敌,还是旧情不断,你还有立场没有?哼,
凡事就怕出内奸。"
周晓白笑道:" 我就是护着钟跃民,你们管得着么?跃民,咱们说也说了,笑
也笑了,你就听朋友们一句劝吧,我们是怕你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出事的。"
张海洋说:" 跃民,最近我审了几个案子,弄得我挺尴尬,你猜我在审讯室碰
见谁了?咱们军坦克团的岳晓明。"
钟跃民一惊:" 他怎么了?"
张海洋叹气道:" 岳晓明的父母都去世了,给他留下个院子,这下可好,没人
管了,他就由着性子折腾了,经常招一群男男女女在家放黄色录像,最后发展到群
奸群宿,结果是一个人出了事,进去一咬,一帮人全进去了,你咬我,我咬他,越
抖事情越多,我算了一下,根据他们交待的事,最轻的也得十年以上徒刑,岳晓明
是主犯,很可能是死刑。对了,我还忘了告诉你,就在昨天夜里,柳建国也被捕了,
是岳晓明把他咬出来的,他们本来不属于一个团伙,只不过时有来往而已,他知道
柳建国很多违法的事,象什么倒卖黄金,传播黄色录像带,群奸群宿等,岳晓明知
道自己的事轻不了,就想做些立功表现,减轻对自己的处罚,凡是他知道的事都来
个竹筒倒豆子,这下进去的人可就多了,光是咱们C 军的人就有七八个,咱们军可
是露了脸了,我们队长还和我开玩笑说,怎么这些乱搞的都是一个野战军的?我无
言以对,真不知该说些什么。"
钟跃民听说柳建国也进去了,他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想起岳晓明当兵时是
和柳建国一个连的,记得七九年战争时他也是连长,还立了二等功,想不到岳晓明
和柳建国这两个当过坦克连长的人一下子全进了看守所,这太可怕了,钟跃民庆幸
自己没和他们走得太近。
张海洋低声说:" 你知道吗?当我把案件移交给检察院时,我一宿没睡着觉,
我知道这一送就把岳晓明送进鬼门关了,跃民,你知道我这心里的滋味吗?他是咱
们的战友,是战场上的英雄啊,竟落得如此下场,早知这样,不如当初就战死在战
场上。"
钟跃民心情沉重地拍拍张海洋的肩:" 海洋,我理解你的心情,听到这消息,
我心里也很沉重,都别说了,朋友们对我的关心,我钟跃民领情,请大家放心。"
周晓白关切地望着钟跃民∶" 你能接受大家的劝告,我们很高兴,跃民,你应
该是个优秀的男人,可千万别糟蹋了自己。"
" 我谢谢大家了。"
袁军嘲讽道∶" 糟蹋了自己倒没什么,你要是净糟蹋良家妇女就该进局子了。
"
郑桐还不依不饶:" 那你刚才对我们的诽谤怎么算?这已经给我的名誉造成重
大损失,总不能就黑不提白不提啦?"
钟跃民笑道:" 我做东,今天请大家吃饭,就冲你们这苦口婆心,往后我就当
太监了,视女性为洪水猛兽。"
周晓白说:" 别诅咒发誓了,你悠着点儿就是了,谁让你当太监啦?"
钟跃民站起来:" 走啊,吃饭去,我可声明,我的保证只在一种情况下无效,
要是有一群小妞儿把我绑架了,严刑拷打,逼我委身就范,我可能扛不住,闹不好
就得当叛徒。"
郑桐笑道:" 听听,他的毛病恐怕难改,这叫病床上摘牡丹——临死还贪花儿,
钟跃民同志,我们对你没有太高的期望,既不要求你经天纬地,也不求你造福于人
类,我们不过是希望你管理好自己的生殖器,这个要求不算高嘛。"
周晓白啐了一口:" 真难听,郑桐,怎么什么话一到了你嘴里就这样下流?当
年的流氓习气一点儿也没改,讨厌……"
钟跃民接到武原正树的电话时正在一个军队靶场上打靶,他的一个朋友是这个
师的师长,于是钟跃民就把这个靶场当成了自己家开的,空闲的时候就来过过枪瘾。
武原正树在电话里说∶" 跃民,你怎么没动静了?"
钟跃民左手拿着手机右手举着" 五四" 式手枪向二十五米外的胸环靶连连射击,
在震耳的枪声中他疑惑地问∶" 什么事?"
" 什么事,你他妈装什么傻呀?上次咱们谈的合作的事呗,哟,这是什么声音
这么响,你在干什么?"
" 我在射击场,你要是没事就过来,我告诉你地址。"
" 好吧,我一会儿就到……"
武原正树不到半个小时就赶到了靶场,看来他对合作的事已经迫不及待了。钟
跃民递过一支 "八一" 式自动步枪∶" 玩过枪吗?打两枪试试。"
武原正树接过枪仔细看看说∶" 我在自卫队受过军训,还是预备役军官呢,不
过我使用的是美制M16 ,这种枪没玩过,这种弧形弹匣是你们共产党国家的制式装
备。" 他端起枪立姿向一百米外的胸环靶连连单发速射,灼热的弹壳一颗颗迸落在
脚下。
钟跃民用一百倍的单筒望远镜观察着胸环靶上的着弹点∶" 嗯,还不错,都在
七八环上下,做为业余射手就很不错了,我还以为你们日本人就会玩三八大盖呢。
"
武原正树放下枪说∶" 这种枪还是没有M16 好使,后座力太大,不过精度还可
以。"
钟跃民把自动步枪拨到连发位上,举枪向靶子扣动了扳机,枪口吐出了火舌,
三十发子弹狂风暴雨般地把胸环靶中心的白点打成了蜂窝状。
武原正树不动声色地说∶" 不愧是玩枪的高手,要是你们中国人都这么尚武,
那么民族的整体素质也会高一些。"
" 什么意思?"
" 没什么,我不过是随便一说。"
" 杜卫东,咱们有二十多年没见了,彼此已经很不了解了,合作的事以后再说,
咱们还是先互相了解一下,在我的印象里,你当年虽然是个日本少年,但由于你在
中国长大,所以你的思维方式还是很中国化的,那时我们根本没拿你当外国人。可
是等相隔这么多年后我再见到你,第一个感觉就是,这是个典型的日本人,做事有
板有眼,在做一件事之前要经过周密的策划,还要隐蔽自己的意图,表面上装得若
无其事。这是你们的民族性格吗?坦率地说,我对你们日本人有些戒备,在我的印
象中,日本人都是典型的实用主义者,而且还很有些莫名其妙的种族优越感。"
" 跃民,你是不是还在翻历史的老账?就因为中日之间发生过战争,你对日本
人恶感就永远消除不了?这太狭隘了吧?"
" 问题是你们的政府至今不认帐,连侵略中国的事实都不认,这就有点儿装孙
子了,做人不能这样,刚刚干完坏事,提上裤子就不认帐。就凭这一点,很让人怀
疑你们日本人的诚信度 ."
" 跃民,你还记得六八年北京最时髦的衣着是什么吗?假如我记得不错的话,
是将校呢军装,那时我也有一件将校呢大衣,当然,我们家可没有这类衣服,那是
我扒别人的,当时穿着觉得神气极了。可是如果现在谁再穿一身将校呢军装参加某
个酒会,别人会认为你有神经病,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每一个时代都有其特定的时
髦规则,从世界近代史的角度看,十九世纪到二次大战前,世界各强国之间最时髦
的游戏就是争夺海外殖民地,那是个弱肉强食的时代,被称为丛林法则,甚至达尔
文的进化论也为这种游戏奠定了理论基础,换句话说,' 物竞天泽,优胜劣汰' 是
那个时代的主题。咱们当年打架,谁敢用刀子捅人,谁就会得到大家的尊重,觉得
他份儿很大。可是现在看来,这恐怕是一种劣迹,为什么?这是因为规则变了,未
必是因为咱们变好了。规则的变化体现在国际关系和地缘政治方面也是同理。二战
结束后,随着大批的殖民地独立,世界建立了新秩序,游戏的规则变了,国家独立
和民族尊严成了主旋律,以前的游戏已经不时髦了,该玩新的了,我认为,中日两
国发生的战争也是那个时代的必然产物,没有必要耿耿于怀。"
" 问题是做了坏事要认帐,德国人就比你们强,人家认帐,还表现出真诚的忏
悔,让受害者觉得再不原谅他们就显得不宽容了。哪象你们日本人,挖空心思在字
面上做文章,以为把' 侵略' 改成了' 进入' 就可以消灭历史,这也太小儿科了,
日本的青年就这么好糊弄?"
" 你们中国青年难道就不好糊弄?当年' 八一八' 我可是经历过,犯病的可不
止我一个,大串联时我还把毛泽东像章别在肉上,以为自己最革命,后来伤口还发
了炎。当时我最恨的就是我父亲,他为什么是日本人而不是中国人?他为什么不去
爬雪山过草地?我为什么不是一个老红军的儿子?那时要是毛泽东说句话,咱把日
本灭了得啦,我估计我他妈的笫一个报名 ."
钟跃民大笑起来∶" 我想起来了,你当年还喊过要打到美国白宫去。"
" 我声明啊,这可不是我发明的,当时不知是哪位哥们儿写了首长诗,叫《致
笫三次世界大战的勇士》,长诗里提到红卫兵战友们横扫了世界,最后占领了白宫,
一个战友在黎明前牺牲在白宫的台阶上,这个情节可能是对苏联电影《攻克柏林》
的模仿。我承认,这首长诗当时使我热血沸腾,我是跟着叫嚷过一阵子。我在美国
读书时,还去白宫参观过,走上台阶时我想起了这首长诗,心想这儿可是我们当年
梦寐以求的地方,不是打算来参观,而是来作战 .所以说,无论是哪个种族,人类
是有共性的,一个虚幻的东西可以使你热血沸腾,使你失去理性,甚至可以使你成
为暴徒。"
钟跃民说∶" 你能有这种认识看来哈佛还没有白读,说实话,我对你们日本人
很有看法,既然做生意就是对手,不了解对手就容易吃亏,何况你们日本人在历史
上劣迹斑斑,干了不少挺孙子的事。远的不说,就是近些年,中国有不少企业在引
进日本设备时吃了大亏,不是以次充好,就是高价卖一些过时设备,要不就是先设
圈套,低价卖设备,高价卖零配件,这些把戏我听得太多了,所以不得不从历史上
找原因,从民族性角度上看问题。"
" 那么你的结论是什么?"
" 结论是,如果我必须和日本人做生意,我要有一个清醒的认识,首先他们都
是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至于原则和道义则是服从于利益的,举例来说,二战结
束后日本被占领期间,你们的政府为了减少美军士兵强奸日本妇女的机会,专门建
立了供美军士兵消遣的妓院,以牺牲少数妇女的贞操换取大多数日本妇女的贞操,
这使我很有看法。大和民族的血性都到哪里去了?在战争中你们的神风队员可以驾
着飞机撞击敌方的军舰,这是何等的勇气?可是一旦战败,大和民族的血性就消失
得无影无踪,一亿多国民,五尺高的汉子伟岸得象森林一样,却要由少数妇女去承
担战败的耻辱,而男人们都成了缩头乌龟,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战败了,就该听凭
占领军摆布?大和民族崇尚强者,甘心情愿地在强者面前俯首贴耳,相反,对于弱
者却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嘴脸,还很有些莫名其妙的种族优越感,这就是典型的实
用主义,我说的没错吧?"
武原正树先是面带微笑地听着,但越听脸色越发阴沉,显然,钟跃民的刻薄话
伤了他的民族自尊心,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钟跃民,你可有点儿过份了,你
别忘了,站在你面前的是个日本人。"
钟跃民冷笑一声∶" 我知道,和别人我还说不着呢。" 他转身端起自动步枪对
远处的胸环靶又是一阵速射,枪声震耳欲聋地爆响起来……当他射空了弹匣转回身
子时,见武原正树正眯起眼睛注视着自己,钟跃民也微笑着和他对视起来。两人对
视了一会儿,武原正树突然笑了∶" 跃民,你还是老样子,我想起当年在什刹海冰
场上你就是这副好斗的样子。"
钟跃民微笑着说∶" 卫东,你倒是变多了,当年你打起架来出手果断凶狠,不
计后果,却很少动脑子,而现在你倒是有些谋略了,表面上和颜悦色,其实心里很
想揍我一顿,是不是这样?"
武原正树淡淡一笑∶" 跃民,你是军人出身,我是学生出身,我今天是秀才遇
见兵了。也难怪,你我毕竟二十多年没见,彼此还不是很了解,你的戒心我可以理
解,你看这样好不好,关于合作的事你再考虑一下,咱们找个时间再谈。"
" 好吧,我会考虑的。"
" 那我先走了,再见!" 武原正树走了几步又停住转身道∶" 哦,我忘了告诉
你,我有个朋友开了个武馆,教什么空手道,我有时也去玩玩,你有兴趣吗?"
钟跃民笑道∶" 我说你心眼儿多吧,想过过招儿就明说,干吗这么客气?行呀,
哪天咱们去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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