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节:握
5 握
知道会这样。流泪。沉默。
电话里是,见了面还是。
但她们都懂得,彼此明白这特殊的表达方式。
其中一个说,我回来了。
另一个说,我在原地。
一个说,天黑之后,天也要亮。
一个说,天亮着,有无法洞察的黑。
一个说,某些伤口是袒露的自己的耻辱。
一个说,哭泣的鸟儿,拼命抢夺春天,却在春天沦陷。
一个说,许愿的雪,战栗在最后一棵树的枝头。
一个说,别把寂寞独自捂在手心里,有一种绿需要生长。
……
她们在自说自话里栖息,温暖。
6 之外
弦子妈妈招呼韩醒岩到客厅里坐,她跟韩醒岩又说起了那天的事,她说,要
不是你和惹尘,我们家也许就不存在了。
他说,阿姨,别这么说。不过,现在都好起来了,您也别太难过。
嗯,只要弦子没事我这一辈子也就不求别的了,其实那个女人也可怜,她对
她的孩子跟我对弦子完全一样,站在母亲的角度我原谅她了。
嗯。他只点了点头。
他怕继续说下去,会使弦子妈妈激动,他觉得无论一个女人多么伟大,也不
能真正原谅跟自己抢夺男人和家庭的另外一个女人,就像她刚才那句话,她只说
她站在母亲的角度上原谅了另一个女人。
他说他想出去看看车,那是姑姑的,别丢了。她笑了,她想,这个地方怎么
会丢失车辆呢,估计这个男孩子是嫌她啰嗦。但她还是说,好的。她打心眼里感
激这个聪明敏捷的男孩。
来到外面,他重新打量这个豪华的别墅区,建筑之外的繁华和荒凉交替出现
在他的意识里。还有那天他攀爬的楼层,此刻被雾气笼罩着已经没有了上演过悲
哀的痕迹。
他怀疑自己的眼睛,他总是产生一种视线的错觉,他会把晴朗的天空看成阴
沉的灰色,会把六月的海水看成融融火焰,这错觉让他困惑。他跟渡野老师提过
此事,渡野说,看到无时方为有。又是一句禅语。
渡野是他在日本最敬佩的老师,也是最照顾他的老师。也真应了那句好人多
厄运吗?这个温和的男人的肩膀上是一只大的看不见希望的洞,他却一直填补,
乐此不疲地填补。这让他想起了精卫填海的故事。
想起精卫,他就不由得想起惹尘,这个女孩,哦,不,那只鸟,红的嘴唇,
硬的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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