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离城不远的一个村子里，住着一户两口之家。儿子叫李勇，母亲叫何翠花。
李勇五岁那年，父亲出了一次意外的车祸。临死前，父亲把母子俩叫到身边，
用微弱的声音说：“翠花，我可能不行了，你一定要将儿子抚养成人。”
母亲含泪地点了点头。父亲抓住儿子的手，说：“孩子，你今后一定要听妈妈
的话，长大后一定要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
说完，父亲就断气了。父亲死后，李勇就成了母亲唯一的依托。她怕再婚后，
别人对自己儿子不好，就一门心思用在李勇身上，从来没有动过重新嫁人的念头。
下地干活时，她将儿子带到身边；去镇上赶集时，他们形影不离。由于从小受
到母亲的溺爱，李勇潜移默化中形成了一种奇怪的恋母情绪，一旦见不了母亲，他
就觉得心头发慌，甚至还会哭泣起来。
李勇生性胆小，喜欢搂着母亲睡觉，他经常在暖洋洋的被窝里肆无忌惮地尿床。
当母亲喊大声喊“发大水了，发大水了！”，他才慌忙从床上坐起来，懵懂地柔着
自己惺忪的睡眼。尽管湿透了还散发出尿骚味的床单臊得他满脸通红，但还是无法
医治他长期尿床的毛病。
每天，晾晒在他家院坝里一张张尿湿了的床单就像彩旗一样迎风招展。
李勇很少和村里的孩子玩到一起，他的性格逐渐变得有些孤僻。母亲喜欢做些
花花绿绿的衣服给他穿，村里的孩子们总嘲笑他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假小子”。只
要别人这样叫他，他就冲上去和带头叫他的孩子打起来，其他孩子便围着他们拉拉
扯扯的跟着起哄。当他被人打得头破血流回家时，母亲便拉着他去找打他的孩子父
母亲理论。
一次，有个与他打架的孩子的父亲淫笑着说：“李寡妇，自己的娃儿不乖，还
怪别人，我看你还是去找个男人替你管教孩子算了！”。
母亲质问道：“你欺负我们是孤儿寡母吗？”
“欺负你们又怎样了？”，那人满不在乎地说：“有本事你就找个野男人来揍
我？”
看着他洋洋得意的样子，母亲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她拉着李勇扭头就走。到
家后，母子俩抱头痛哭。
李勇说：“妈妈，我以后再也不和别人打架了！”
母亲安慰说：“孩子，别怕，如果以后哪个敢再欺负你，你要学着狠一点，千
万不能让自己吃亏，要学会做妈妈心目中的男子汉！”
在母亲的教诲下，李勇变得凶残起来。一天，他看见一群男孩子在村子里玩斗
鸡的游戏，就跑过去凑热闹，其中一个经常嘲笑他的孩子走过来，推开他说：“走
开，这是男孩子的游戏，假小子就别来凑热闹了。”
他二话没说，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向那孩子的屁股上刺过去。
“你他妈的怎么玩真的？”
孩子蹲在地上，捂着流血的伤口指着他问。李勇将滴血的刀子在自己衣服袖子
上擦了擦，幸灾乐祸地说：“看你们以后哪个还敢欺负我？”
其他孩子被他吓得直打哆嗦，他将刀子放进口袋，得意地笑了几声后便大摇大
摆地回家了。
那孩子被家长送去医院缝合了整整二十几针，孩子的父母带着他来到李勇家门
口，掀开儿子的裤子，指着伤口说：“你儿子将我的孩子伤得这个样子，你说该怎
么处理？”
何翠花问：“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想怎麽样？”
“我们想让你儿子向我们道歉，然后请你赔偿一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和医药
费！”
她将双手撑在腰间，摇着脑袋大声吼道：“要钱没有，要命有两条，你们看着
办吧？”
“你的意思是，你儿子将我的孩子伤了屁事都没有？”
“活该，哪个让你不管好自己的孩子，你们别以为我们孤儿寡母就那么好欺负，
如果你们胆敢动我儿子一根毫毛，老娘就跟你拼了。”
那人问：“有你这样管教孩子的吗？”
“我怎么管教孩子关你们糗事？”
“如果你继续这样教育孩子，他迟早要去坐班房，不信你等着瞧？”
李勇的母亲得意洋洋地说：“即使是坐班房也不用你管，你还是回家管教自己
的孩子吧？”
那人看着她摆出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只好自认倒霉，没和她理论几句就拉着
自己的孩子回家了。
自此，李勇的性格变得更加怪癖。
当他昂首挺胸地出现在村子里，小孩子们私下议论了几声“杀人犯”后躲得远
远的。
念小学时，李勇成天和别人打架。每次打架他都将石头、棍棒、刀子等当成自
己手里的武器，其他孩子总是被他打得头破血流。
他在学校受到了老师们的惩罚，在家里却受到母亲的宠爱。孩子们谁也不敢惹
他，他却三天两头找别人的茬子。
由于他的学习成绩不好，在学校又经常惹事生非，小学还没有毕业就被学校开
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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