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炖鳝鱼文/权知艺【韩】(4)

　　她用眼睛追逐蟑螂，却使它无法上钩。她的视线似乎被蟑螂感知到了。它在
通路门前转换了方向。

　　她向夹子里看。天啊！她低声叫起来。她看见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她看
见轻轻蠕动的芝麻粒！从死了的母蟑螂屁股里产出的卵被孵化，卵囊里面正爬出
一些比芝麻粒还小的小虫崽。怎么没看见这个夹子里的母蟑螂产卵呢。母蟑螂已
经死了很久，只剩下贴在地面上的皮，竟然还从卵囊里孵出新生命。她弄破了所
有看得见的卵囊，可是到现在竟然还有这么多活下来的小虫子。她感到浑身直起
鸡皮疙瘩。奇怪的是，新出生的这些小虫子没有被粘住，而是互相缠绕着身体往
外爬。

　　" 哎，干什么呢？你到底在看什么呀？"

　　丈夫宽厚的手掌在蟑螂夹子上面敏捷地按了下去。魂飞魄散的小蟑螂向四方
跑开了。突然间她对丈夫感到疑惑，但随即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向她袭来。那是对
丈夫的杀机。

　　" 没想到你这么爱蟑螂。"

　　她好像要吞下什么，但还是笑了笑。她说。

　　" 还赶不上你。"

　　丈夫脸上泛起残忍的光，用杀死蟑螂的手抚摸着她的后颈。丈夫也分明觉察
到了她的杀机。

　　丈夫把鸡放进锅里，把火力调到中间档，再将时间定为一小时，然后带着她
来到窗边。

　　丈夫把她放倒在床上，将她的双手紧扣在一起，让她喊万岁，然后开始吻她
的右手腕。她的手刚刚剥过蒜，还散发出生蒜味。这个代表前戏的动作是丈夫长
久以来的习惯，举起双手高喊万岁的动作在她的印象中是一个幸福的信号。她总
是很文静，像一个幸福的俘虏。

　　现在丈夫开始用舌头舔她的右手腕。严格地说不是手腕，而是右手腕上如夜
蛾般凸凹不平的伤疤，伤疤横穿她绿色的静脉。他用舌头舔，好像那是她所独具
的不为别的女人拥有的性感带。这时他如镇压军一般战意涌起，一点点逐渐激烈
地狩猎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最后到达她小腹上的又一块伤疤，他投入得更深，
终于爆发了。很久以前为了从子宫里取出孩子，留下小腹上的伤疤像长刺的铁丝。
右手腕上的夜蛾和小腹上的铁丝都是与丈夫无关的伤口。因为在遇见丈夫之前很
久，这些伤疤就已经附着在她身上了。

　　他为她抚摸伤疤，现在不再让她感觉任何的安慰和特别的感动。但她记得，
他第一次把嘴唇贴上伤口时，她大哭了一场。尽管她很少一边接吻一边陷入沉思。

　　从留下伤疤的二十岁开始，她见过很多男人。丈夫却是第一个叫她不觉得受
侮辱，而且温暖地为她舔舐伤口的男人。她感觉耻辱，丈夫什么也没问。如同一
名见惯病人的医生，一幅对伤口了若指掌的样子，做爱之后丈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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