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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静刚进办公室，校长李天乐就过来了，他依然端着他那只长年不离手的大杯
子。

    李天乐打开杯盖，深深地喝了一大口，他说怎么样，小林，有什么困难没有? 
“有什么困难没有? ”是李天乐经常问林静的一句话，她都不知怎么回答。困难很
多，一件都不能跟他说。其实林静知道李天乐的真正心思，他就是没话找话。英才
小学是所民办学校，李天乐当年是种梨的农民，因为承包发了不小的财。后来才来
到省会，办起了民办小学。

    林静来到学校那天，李天乐听她弹了一曲风琴，看了看她红艳艳的文凭，嘴角
笑了一下，就让她来上班了。

    没什么困难，校长。林静笑着回答道。放下包，拿起拖把去走廊的洗手池。

    李校长跟在她的身后。

    我来涮拖把，他还跟着干什么呢? 林静立定看着他，他不太自然地笑笑。

    校长，有事? 我是想告诉你，小林，以后上课别压堂，下课要按时。李校长说
这话的时候像有人跟他演。双簧，这些话，仿佛不是从他嘴里出来的，因为他的表
情，还有他的眼神，都很奇怪。

    林静点点头。说我记住了。然后她转身，想继续去洗拖布。

    小林，校长还跟在身后，他说小林，小林。

    连续两声的呼唤，让林静更奇怪了，她再次停下来，心跳都变得加速了。难道，
她在娱乐城的事儿……林静想到这，全身像有微电流通过，一阵冷颤。

    校长说，小林，其实，你来的第一天，我就觉得不对劲儿，包括你那崭新的文
凭。你的家庭背景，也远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你看，有人找你来了。李校长说着，
回身用手一指。林静看到，在走廊的另一头，站着瘦高瘦高的林小强，正笑嘻嘻地
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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